91、91 背城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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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站在这里就好了吗？”
五条悟像一条被雨水淋湿的小狗，小声的呜汪着，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两脚踩上马桶圈，一米九的身高使得他上半边身子都从厕所隔门的上方露了出来。
浓烟般的诅咒从马桶里涌出来，和厕所的臭气混在一起冲进五条悟的鼻子，好在无下限术式能够拦住诅咒。
但他拦不住臭气。这真的很难过。
五条悟努力的憋着气，一双蓝眼睛里透着明晃晃的局促——他主要是怕一脚踩空掉到马桶里。
“就这样吗？”他问，“不需要我做别的了？”
“不需要，你别乱动！”菜菜子回答。
“……”好吧。
五条悟在挂断夏油菜菜子电话的下一秒就瞬移过来，然后就被几个小姑娘当电视天线一样摆弄着，在厕所里转了一圈，最终被安排到了马桶圈上。
他真的不是很理解。
“你们确定只要我这个咒术界最强最靠谱的五条悟站在这里就可以吗？真的吗真的吗？”
夸张地叹了口气，五条悟摊开手，摆出张便秘脸对小姑娘们的不识货阴阳怪气道，“虽然我知道以我的美貌做吉祥物也很适合啦，但是你们认真的？”
“你别动啊！”美美子叉着腰呵斥，“保持那个姿势，把手举好了。”
五条悟只好闭上嘴，保持着站在马桶上一手指天一手扶腰的奥特曼经典姿势，这让他不禁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起初代奥特曼的主题曲。
他低头看着两个穿着巫女服的小姑娘蹲在地板上用口红歪歪扭扭的画阵。
随意过头了吧……
不过是一墙之隔，厕所外面的几个人在真刀实枪的对打，厕所内就画风突变，像在过少女们的茶话会。
夏油菜菜子那个小混蛋甚至还在用手机给他拍照，可恶！
“五条先生坚持一下哦，在仪式完成前都不能动的。”画完以五条悟为中心的五芒星之后，阿音站起身来，整了整裙子向他解释。
“加固这种等级的封印需要大量的咒力，有您在真是太好了！按理来说应该让定春做阵心的，可惜它不在这里——等一会您负责在阵心释放咒力就行！”
听到定春这个名字，五条悟一个恍惚，想起来现在还待在咒术高专里的那头狛犬，懂了。
他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是那条吃的贼多也拉的贼多的大蠢狗的替代品咯。”
“就是这样。”阿音和百音干脆承认。“准备好，要开始了——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从天花板的洞里跳了下来。
他刚刚砍下了最后一名奈落的脑袋，跳下来以后浑身都淌着血，发丝散乱垂在眼前。七海建人打开水管洗了洗手，又抹了把脸，把自己快速的规整了一下。
“要怎么做？”七海问。
除去站在阵心的五条悟，现在刚好有五个人，阿音和百音指挥着他们分别站在五芒星的一角。待众人都站好，地上的歪歪扭扭的阵印立刻发出了点点明亮的荧光。
那两个巫女姐妹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五条悟在心里评价道。
这两把刷子具体表现在刚才被虚领域里的黑泥夺取咒力的感觉又回来了，五条悟觉得自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沙漏里，体内存储的咒力一下子就漏下去小半。
七海和女生们也是一样的感觉。六人的咒力顺着抽水马桶直渗进了地底，他们看不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震感确实在一点点减弱。
“我们快成功了！”百音向众人预告。
……
厕所外的那边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高杉说到底刚诞生没几天，论对咒力和术式的掌握如何也比不过活了数千年的虚。不过几息，高杉就被掐着喉咙按在泥地上，虚的手背青筋爆起，指甲深|入进皮肉里。
它的黑鸦哗啦啦摔下一片。
“你是什么东西？”虚不带有讽刺意味的问道。
他是真的好奇，如果说之前坂田银八那把有着吉田松阳咒力的武士刀出现在这里勉强算得上巧合，那么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吉田松阳咒力气息的咒灵算什么？
就好像名为吉田松阳的幽灵在背后指使着来阻挠他似的。
天意？
不。虚从不信天，也不信命。
在场的人没有谁是甘愿把命运交付给天命的。
“哈……我只是个怨魂罢了～”高杉嘴角上扬，而眼皮半塌——它摆出平日里那副最遭人恨的得意面孔，和虚对视。
湖绿的瞳孔和猩红的瞳孔一时间都倒映着对方的影子。
但虚对它是全然陌生的。他紧皱着眉头站起身，一脚踩在咒灵的腹部。
高杉呛出一口血来。
虚的手指碰了下自己的颧骨，那上面有一道划痕，是那些黑鸦干的。已经过了相对于其他伤口恢复更要久的时间，可那道浅浅的划痕还往外溢着血珠。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它们早晚会恢复的，只是由于吉田松阳的咒力而恢复的慢一些罢了。虚和松阳在脑子里漫无止境地斗了许多年，因此连身体都形成了反射记忆，遇到对方攻击的时候会慢上一拍。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看着脚下的咒灵，一身傲气，这很好，但实在是不成气候。虚讨厌它的眼神，于是他抬起脚，想要给它最后一击。
但伏黑甚尔又像蟑螂一样缠了上来。
像熊一样的男人狠狠地扑向对手，连带着虚也被迫进行起最原始的打斗，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每一拳都带着泥点和血花。
突然间虚的身形停滞了一瞬，这导致他又被游云在头上捅穿了个口子。但虚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势一般，他惊疑着，猛地看向男厕所的方向。
“封印……”
封印被加固成功了。
怎么会？！
他是真的没料到这一点。虚的头顶上咕嘟嘟冒着血，将脸上蒙了一层深红。他突然就震怒起来。
“胧——”
虚的眼睛直勾勾穿过群飞的黑鸦，他看向自己最忠诚的手下。“你向我隐瞒了巫女一组还存有后裔的事实是吗……哈……明知道我的计划，却只报告了狛犬的消息，你不会还对吉田松阳存有那些莫须有的愧疚吧。”
虚的脸狰狞起来，太阳穴间的血管清晰可见。“可笑。”他咬牙切齿的笑道，腥红的眼瞳转回来，被下压的眼皮盖住。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胧躺在地上，胸口小幅度起伏着，坂田银八确信胧现在听不到任何人的话。
银八看着因为被人背叛而发怒的虚，这个男人几乎在下一瞬就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模样，似乎刚才的失态都是银八自己的幻想。
“谎言，背叛，自作多情，人类几千年来都是这样的，没关系。”虚轻轻说道，他好像真的原谅了胧的背叛，但银八紧紧盯着他，没有放过他嘴角的一丝抽搐。
下一秒，虚不知怎么突破了重重的鸦群和伏黑甚尔，猛然贴近于胧的身前，一只手直起化作肉刃劈向对方。
坂田银八的刀快一步挡在了胧的身前。
他的手臂立刻就脱了臼，关节处呲出血来，刀身也碎成了一片片飞舞在空中。
银八顾不上许多，他随便抓住块刀片，在虚改而一拳打向自己的时候迎了上去。这下他两只手都是鲜血淋漓的了，但总比肚子里的脏器被打破好得多。
但他还是被虚踹了一脚，银八跪在地上，干呕几声，从嘴和鼻子里溢出一滩血，脑子里发出些嗡鸣。
甚尔跑了过来——他总能在危险的时候跑过来——没什么道德感的将银八和胧各踢一脚，让两个受伤的人在地板上做滑行运动远离了虚。
他自己也远离了浅稻发色的男人。
银八的眼前有些模糊，他仰躺着，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叼着四方的盒子由远及近，将东西砸向虚的后背。
然后是高杉晋助的声音。
“开——门！”
盒子应声而动，四角向外张开拉扯着，将内里的肉|壁舒展扩|开，一只巨大而诡异的瞳孔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然后像一头野兽般狠狠咬住了虚的腰间。
“怎……”虚愣住了。
他的表情复杂极了，下嘴唇抖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关门。”高杉捂着肋骨走过来将特级咒物关闭。狱门彊便压缩着，又恢复成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砸在地上，盒子表面像骰子图案一样排列分布的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
然后是轰然倒塌的领域。
虚的那些黑泥一下子被抽干了魂灵似的，全部软趴趴掉在地上，像烟灰一样分解散去了。碎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的地板上只余下三个血人和一只被打的厉害的咒灵，他们或站或躺，互相看着彼此，不敢相信事件已经被圆满解决。
五条悟和菜菜子几个人从厕所里走出来，看见几个人愣着发呆，问他们：“虚呢？”
坂田银八指了指地上的狱门疆。
五条悟立刻快乐的笑出声来。
“真逊～”他跳过去戳狱门疆上的眼睛，极尽嘲讽地咧开嘴大笑。“居然被这种大眼睛魔方给封印了，这也太搞笑了吧，虚难道是傻的吗～～”
他笑得直不起腰来，并且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差点就被这大眼睛魔方给封号的事实——什么事实？他五条悟可是反杀了幕后黑手，还把杰的身体给抢回……
诶？
五条悟扭过头去看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银八，然后贴过去，四目相对。
“我那么大一个夏油杰呢？”两个巨大的苍蓝色眼睛挨近了银八的脸，五条悟发出疑问。
“…………啊。”
坂田银八的额角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熟悉的名字被突然提起，这让他很自然地回想起来自己把杰的身体放在了……放在了……嗯……额……
放在哪来着？
他……他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