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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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虽然五条悟是一贯的雷厉风行，但坂田银八看着他像是突然觉醒了体操天赋的运动健儿，一个大跳翻到虚的身上，先是一个手刀劈向虚的喉头，又眼疾手快转手卸了下巴的时候，他还是差点看傻了。
五条悟的双手也被虚反扣住无法移动，但他只是瞥过头，苍蓝的瞳孔看向坂田银八，手上加力——捏碎了虚的下颚骨。
杀了他的人不就是你吗——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就下意识动了手阻止虚说出更加恶毒毒的话来。于是就是这样，虚现在既不能视也不能言了。
真是该死，他在心里想着，作为一个知道十年前吉田松阳死亡事件始终的人，听到这话，五条悟只会感到恶心。
而伏黑甚尔只是挑高了眉毛。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一年前银时还在找他老师的阶段，死后的事情一概不知，不过他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就是了。不管是救老师还是杀老师对他来说都没差。
但他还是很好奇银八现在的表情的。于是伏黑甚尔也悄悄转过眼来。
坂田银八什么表情都没有。
锈红的瞳孔半隐在眼皮下面，银八扭过头“呸”了一声，“你以为搬出松阳来我就会动摇吗？少在那自以为是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攻心计，真的很搞笑好吗。”他用力握紧刀柄，从刀刃间散逸出的属于吉田松阳的咒力让他的心情无比平静。
于是银八舔了舔嘴角，笑了，“但凡我信了你嘴里的一个标点符号，松阳才是真的会从九泉之下爬上来揍我好吧。”他一个箭步逼近，武士刀扬起，闪过一道银光狠狠落下，将虚握着五条悟的双臂整个切断。
鲜血喷了他和五条悟一脸，在他们两个本就染了不少血的脸蛋上又添了星星点点的红。
“哇哦～”
伏黑甚尔站在一边，简直要给他鼓掌了。
“你没有优柔寡断的在那里惺惺作态真是太好了～银时，我还以为要看到你痛哭流涕的恶心画面呢～噫，光是想想就想吐了！”
银八无语：“……才不会啊。”
他再看向虚——虚断了双臂，被五条悟揪着头发抵在地上，他的眼睛和下颚已经恢复如初，因为发丝被拉扯着，头被强行抬了起来。
虚的喉咙里发出几声颤动，像是在笑。
“你交到了好朋友呢。”他眯着眼看向银八，有那么一秒，坂田银八似乎从他那深邃的瞳孔之中看见了类似于欣慰的情绪。
“但是多么遗憾，你们所保护的一切都是阻止你们杀死我的助力。”虚双臂的截面慢慢抽出肉芽和神经，它们纠结缠绕着组成手臂和手掌的形状，随后皮肤慢一步追了上去，覆于骨肉之上。
他握了握手指，将咒力集中于此，反手将自己的一头长发拦颈劈断，抽身站起。
那头发倒是没有再长，齐颈的短发在虚的头上多少增添了几分滑稽，然而，他双臂新生的部分与身体的交接之处却好像没长好一般，落下了两圈类似烧伤的疤痕。
“你那把刀——”五条悟的眼睛在虚和银八身上来回看了几遭，找到了答案。“它好像有削弱虚身体恢复的效果耶～”
是这样吗？
银八愣了一下，他低下头，从通透的钢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宛如春水一般的咒力缓缓流溢着，轻柔的贴着他的手心。
他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气力充裕了几分。他猛地跟虚对视，不出所料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忌惮。
“原来如此。”虚阴沉着脸道。
他的忌惮不是向着银八，或是他手中的剑，虚握着拳头，鲜血从指缝间滴下来。“吉田松阳……到现在你还不肯认命吗……”
但下一秒，随着猛烈摇晃的大厦，虚恢复了平静的模样。空中四散的诅咒像是趋光的蛾虫一样扑进他的身体里，于是肉眼所见的，浑身裹着黑色咒气的虚更加符合他大反派boss的身份了。
他轻轻抬起手指，宛若叹息般开口。
“领域展开——魂留囚幽录！”
……
那些奈落众仿佛真的是被腐肉吸引着盘旋的乌鸦一般，一波波赶着，单是用人海战术就差点把菜菜子他们几个活埋了。
好在有那个来路不明的特级咒灵。
菜菜子和美美子看着长得像成年版高杉的咒灵轻松召唤出漫天的黑鸦，它们像箭矢一样四下射去，将奈落的脖子砍断，身体钉在地上。而高杉的嘴角含笑，脸上的阴影更显得它像个变态杀人狂。
说实话，虽然她们两个在盘星教见多了世面，但看到这张比夏油杰还要颜艺的反派脸，她们还是忍不住浑身发麻。
电梯没法运行，几人只能一层一层的硬闯下去，双胞胎护着没有攻击力的巫女姐妹——她们的笛声对奈落没用——感觉自己正在原始森林里砍荆棘开路。
负四层更是一片漆黑，奈落一个接一个的，满当到几乎看不见地板，然后被高杉的黑鸦串成了串串。
“在那边。”高杉指着不远处的厕所，湖绿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戏谑，它转过身背对着四个女孩，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该说初次见面吗，你好，胧。”
“你是谁。”
对面灰白色头发的男人皱了皱眉，他举起禅杖，铜环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为什么你……”胧停顿了下，似乎很惊讶，然而面上还是那般死板阴郁，“你咒力的味道和那位大人很像。”
奈落们鱼贯而行，一股脑去追跑向厕所方向的女孩子们了，而高杉和胧都站在原地，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身上的咒力如出一辙。
只不过，胧身上的咒力相较下更加稠密，也更多的散发着一股即将腐烂的气息。
这气味，高杉晋助是闻到过的。
“你就要死了。”它开口道，同时几只黑鸦落到手心中，化成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它举起来。
在灯光下闪着些紫色的发丝遮住了高杉的左眼，他叹了口气。“虚给你的血快要失效了，你会死。”
“……”
胧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咒灵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即便只凭直觉他也能感知到，这只咒灵是障碍，他必须在这里杀死它。
一人一咒灵几乎是同一时刻选择了动手，禅杖和武士刀相碰撞着，在他们身前带起了一道火花。
他们的身手是同源的，一挥一隔之间都契合的如同齿轮，直叫高杉咧起嘴笑了出来。它高高的跳跃起身，带动着数十只黑鸦一同劈向胧。而胧没有躲闪，他砍碎了几只奔着心口的黑影，左手腕翻转至掌心朝上，迎着高杉的头颅击了过去。
咒力凝聚的发劲像炮弹一样打在高杉的脸上，它立刻便挂了彩。但高杉宛若不觉，它不退反进，折着胧的手腕将自己拉近到这人身前。
当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的时候，它几乎感受到了自己理应不存在的大脑在晃动的幻觉。
然后，刻印在灵魂里的反转术式开始运行，高杉满脸的血倒流着回到了伤口的位置，然后皮肉阖起，片刻间便恢复如初，唯有疼痛的感觉还留有余韵。
对面也是一样。
胧的脸上和手臂被黑鸦的喙刮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而下，但伤口确实是肉眼所见的在恢复。这是虚血液的附加术式，让人在成为自己傀儡的同时可以获得被稀释过的不死效果。
高杉看着对方将自己脱臼的手腕掰回来，抿着唇，直勾勾盯着它的眼神里满含忌惮。它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它似乎还能感受到曾经寄存于自己心脏里的，属于胧的骨灰。它本来想把骨灰葬回松下村塾的土地里的，但最后它把他葬在了自己的心里。
大师兄……
高杉嘴唇开合一线，无声的吐出这个词，但他依然握紧了刀柄，摆出一个迎敌的姿势。
有些需要守护的东西，是要踩在对方的尸骨上也要完成的。它和银时都信奉着这一点。
于是。
“继续吧。”他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