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有光》唐多龄

23、第 23 章

　　“渺渺呢你已经认识了。”

　　“这是我两位室友，姜砚秋、林苒。”舒衡分别指了指她俩，又把视线继续一拉，“这是徐越，林苒男朋友。”

　　宋冬时立马起身朝前面二人点点头，又同徐越撞了撞拳，“嗨，兄弟，你在哪个系啊？”

　　徐越笑道：“我建筑学，还得称你一声学长呢！”

　　宋冬时嘴上笑说用不着客气，脑袋早转向了舒衡，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跟她表示“看吧，你不叫学长，总有人叫”。

　　舒衡小“嘁”了一声，翻给他一个白眼，她没等宋冬时坐回去，就立马环着周围开了口：“这位呢，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冬时宋学长，人称‘金融一枝花’！”

　　“什么一枝花，你别恶意造谣啊你！”宋冬时隔着周沐棉盯向舒衡，“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舒衡叉腰：“我嫉妒你什么啊嫉妒！”

　　“没人喊你学姐呗！”宋冬时满脸得意。

　　“切！”舒衡索性扭头不看他。

　　四周一阵哄笑。

　　“你俩就跟小学鸡斗嘴似的。”姜砚秋忍不住开口。

　　舒衡歪着头没转身，余光突然瞥到自己右边的周沐棉，眼珠一转，想起自己左边坐着的梁渺，自己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啊，她当即一个起身，绕过周沐棉，挤到一旁的宋冬时边上，借着桌上的蛋糕找话题，“还挺有心啊宋冬时，来迟了不忘带个蛋糕来赔罪。”

　　舒衡把彩带一抽，两手揭开盒子，“我看看你这不怀好心地给我瞅了个什么样的。”

　　她低头一看，面上一阵抽搐。

　　蛋糕上面铺满了美元大钞，上面立着一个卡片：“我要暴富！”

　　“怎么样，是不是送到你心坎上了？你朋友圈背景不是老梦想暴富吗？今儿个就给你实现了！”宋冬时说得一本正经。

　　舒衡闭眼呼了口气，像是在安慰自己别跟他计较，但听完他这解释，越是压不住气，朝他嚷道：“宋冬时你个大直男，我再想暴富也不要这种方式吧！你懂什么是少女心吗？你懂吗？”

　　“不喜欢吗？”宋冬时老实巴交地问她。

　　“算了。”舒衡懒得再跟他废话，索性还有梁渺她们送的蛋糕。

　　后来，舒衡就在大家一齐围观之下吹蜡烛许了愿，她数了数人，拿着塑料小刀在那儿认真切蛋糕，因为两个蛋糕太多，她特意把每块都切得很大。

　　宋冬时跟她挤在一块儿嚷嚷着要拿自己喜欢的一块，舒衡偏不如他意，故意挑了一块切得最糟糕的给他，宋冬时在原地反抗，两个人又拌起嘴来。

　　林苒跟徐越顾不上理会他们，黏在一起互相喂蛋糕。

　　姜砚秋摇摇头，自顾自挪了个位置，想离“小学鸡战场”远一点。

　　梁渺望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互不饶嘴，低头笑了笑，拿叉子抹了一小团奶油往嘴里送。

　　很甜。

　　想到周沐棉一贯都喜欢吃甜的，她偷偷抬眼瞅他，对方正叉了一小块蛋糕，中间夹着饱满的黄桃，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吃。

　　她没停留太久，就匆忙将视线收回来，微垂下眼皮眨着眼，手里的塑料叉子在蛋糕上不时地搅动，每吃一口，她都禁不住浮起唇角。

　　没过一会儿，她听见宋冬时扬声道：“要不我给大家点个烤串儿吧？光吃这蛋糕有点腻，咱到时候啤酒配串儿，这不更搭嘛！”

　　大家一致拍手同意。

　　“哎老周，走，咱俩走一趟。”说话间，宋冬时已经拉起了一旁的周沐棉。

　　“买个串儿还得叫个人一起，你一个人咋啦？去不了？”舒衡扭过头毫不客气地怼他。

　　“说对了，一个人我还真就去不了。”宋冬时说完，故意冲她做了个鬼脸。

　　舒衡努努嘴，回了句：“幼稚”。

　　临出门，宋冬时突然一捂肚子，半弯下腰，跟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扒拉住周沐棉，“不行，我突然肚子疼，得去趟厕所，你等我。”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人就颤颤巍巍地奔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舒衡见状，摇摇头道：“关键时刻掉链子。”

　　周沐棉转身看向他们，笑了笑说：“我一个人去吧，再等下去怕你们饿了，等会宋冬时回来了就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他最后两句话是对着舒衡讲的。

　　后者点点头，应声道：“周学长，你一个人可以吗？”她眼珠咕噜一转，拉了拉一旁的梁渺，“渺渺，要不你跟周学长一起去吧？我怕东西太多，一个人拎会重，你俩一起分一点儿就方便多了。”

　　梁渺没吭声，犹犹豫豫地随舒衡起身，又被后者往前推了推。

　　周沐棉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笑了一下，望着她出声，“走吧。”

　　梁渺没抬头看他，兀自垂着眼轻“嗯”了声，便随他一起出去了。

　　舒衡把头转回来时，便看到姜砚秋那一副极具意味的神色，定定望着她笑。
　　两人都心领神会，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会儿，宋冬时从卫生间回来，一眼发现周沐棉不在，就知道他必是一个人去了，他坐在方才的原位上，往舒衡方向看过去，突然又疑惑道：“那梁渺呢？”

　　“一块儿去了呗。”舒衡没看他，自顾自地剥着盘里的巴旦木。

　　“他俩一起去了？！”宋冬时似乎对这个结果意想不到，他带着不解同时开口：“老周一个人不行么？”

　　“你一个人不也不行么？”舒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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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KTV出来，两人并排一路。

　　梁渺抿着下唇，有意无意地配合上对方的步速，她藏在袖口里的手指胡乱地勾绕，想着要同他说点什么。

　　“学长……”

　　“最近……”

　　话一出口，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撞上。

　　梁渺表情微惊，抬眼望他，见对方眼角一弯，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你先说吧。”周沐棉微抬下巴示意她。

　　梁渺回过头，没去直视他，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两侧，轻声道：“我是想说，学长你……这几天还好吗？”

　　周沐棉垂眸，开口道：“还好，最近几天调查比较多，一直在跟着台里师傅忙采访。”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她，补充道：“所以这几天也没怎么去过学校。”

　　他知道她话里的意味，所以这最后一句是特地跟她解释的。

　　听他说完，梁渺兀自点点头，抿开一丝笑。

　　“你呢？最近课程上面难吗？便利店还忙得过来吗？”

　　梁渺“嗯”了声，转头看着他道：“前两天刚开完导师组会，分享了一下前期的阅读成果，下一次就是三周后了，所以最近还好。便利店的话，跟之前差不多，除过上下班高峰期，其余时间都还忙得过来。”

　　周沐棉笑着点了点头，顺势抓住她胳膊把她从来车的一侧拉过来，“小心。”

　　梁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他左侧，下一秒，她见周沐棉给她指着前方的一处位置，说：“到了，就那家烧烤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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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还不赖吧？”宋冬时坐起身从打包盒里拿了串土豆片，看着大伙儿，“我跟老周还上小学的时候，这家店就已经开了，现在少说也得有个二十年了吧，味道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梁渺嚼茄盒的动作不禁慢下来，静静听着他继续讲。

　　“你俩不会连小学都一起上的吧？”舒衡好奇道。

　　“对啊。”宋冬时一脸认真，“不止小学，我俩连初中、高中都一个学校，只不过后来填报志愿我俩暂时分道扬镳了。”他转头看向周沐棉，接着说：“他选了江大，我来了新大。”

　　“然后现在又碰到一起了。”舒衡补充道。

　　宋冬时点点头，一脸神气，像是在为自己跟周沐棉这段长久的友谊而骄傲，他抬手将自己杯里倒满啤酒，转头跟周沐棉碰了个杯，“来干一个！老周。”

　　周沐棉笑着干完，起身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看着周围道：“也为我们大家喝一杯，有幸聚在这儿，一起为舒衡庆生。”

　　“生日快乐，舒衡。”他后接一句，朝着对方举了举杯子。

　　在座的每个人都端了杯起身，笑着齐喊：“生日快乐！”

　　喝完手里的啤酒，来了通电话，周沐棉转身出了包厢门去接，再进来时，他有些抱歉地跟所有人打了声招呼，说电视台临时有采访，喊他过去做记录。

　　梁渺看着他匆忙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又匆忙跟大家道了个别，便转身走了。

　　她神情黯下来，心里面有些五味杂陈，刚刚本来想跟他说声“注意安全”，但话到了嘴边，又没敢说出口。

　　后面，她都是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听宋冬时他们边唱边喝，直到他醉了趴在桌子边开始说醉话。

　　“我告诉你们……你们还别不信……老周这家伙……初……初恋都还留着呢……”

　　舒衡一个惊呼，凑过去问他：“真的假的？”

　　宋冬时闭着眼，闷哼了两声，用胳膊肘斜支着脑袋，继续咕哝起来：“明明走哪儿都……都有一大把姑娘搁这后头追……怎么就芳心不动呢？我这当兄弟的……都快怀疑他缺乏七情六欲了……学傻了……指定是学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