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 66 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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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没想到你这样的乖孩子居然会当面顶撞邓布利多。”汤姆手上摆弄着消音耳机，看上去比较满意，“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他说什么你都信呢。”
“我这次说的都是实话。你也知道，我好几次下课都去找他反映问题，却没有得到一个妥善的解决。”白诺有点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往床边一坐，“不过说真的，我果然还是没能达到和他长时间争论的境界啊……压力好大……”
“那是因为你还太弱了。想想格林德沃，他才不会怕邓布利多！”汤姆毫不客气地点评。
“……也许他也会呢？”想到原著和《神奇动物》系列他俩的爱恨纠葛，白诺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很快转移了话题，“你之前都困到晕过去了，现在怎么那么精神？”
汤姆烦躁地准备扔掉手里的耳机，最终却还是把它放在了床头。“该死的！我根本睡不着！！”
“啊？你失眠了？你之前睡眠质量不是特别好吗？”白诺十分不解。
由于生物钟的原因，两人入睡时间和起床时间一度相差不小。在孤儿院时，作为白·晚睡晚起·前种花家大学牲典型作息·诺，习惯于在护工夜晚巡查后挑灯夜战。
那么亮的光球都没把他亮醒，翻书写字的声音也没把他吵醒，白诺瞅瞅已经被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她出门前还特意把床头灯关了，房间里暗得根本看不出来具体时间，隔音也挺好……
——这不科学啊？
“根本不是睡觉的问题！！”汤姆肉眼可见地更暴躁了，他捂着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嘶吼着骂了一句，“……我的头该死的疼得要命，可我就是睡不了！”
白诺一看，估计是精神绷得太紧，大脑过度兴奋和身体极度劳累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瞅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这人再不睡觉可能真要出事了。
“好了汤姆，你现在非常需要休息。来，闭眼，放松，深呼吸……”她果断出击，控制住头部，双手捂住汤姆的眼睛，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暗念“恢复如初”。
“你已经很累了，现在需要好好睡觉。”见汤姆不再挣扎紧绷着了，白诺再接再厉，“放心啦，我就在旁边抄笔记。对了，还没感谢你给我整理的笔记呢。谢谢啦……”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种强制入睡的方法管不管用，无杖恢复咒具体有多大效果很难说，估计也就是个心理作用。出乎白诺的意料，汤姆入睡得相当快，都给了她一种自己很牛的错觉。
不过有位伟人说过，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管他什么科学原理呢，管用就好，白诺在补助眠符文的时候腹诽道。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白诺又把消音耳机给他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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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开课本，一本一本地抄笔记。魔咒课、占卜课和黑魔法防御课相对来说容易些，低年级的理论和实操都比较容易；草药课、魔药课和变形课有点麻烦，前两个要对着实物实操，后一个——变出来的东西有一定的不确定性。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白诺一直坚信“意识是客观存在在人脑的主观映像”。这一点放在魔法世界同样适用，不然她之前也不会变出一个又红又专的搪瓷杯。
于是乎，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快给变出来的小仓鼠整出一个跑酷赛道了。但作业只是让她练习把茶杯变成老鼠，然后控制它跳过障碍物。
呃……
算了，论文就这么写吧。白诺提笔写论文前又给小仓鼠加了一段障碍跑道，写完一节再加一段。
邓布利多进来给她送中午份的药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大型小仓鼠跑酷乐园。
白诺：不好意思，（前）建筑牲的DNA没蚌住。
“……看上去非常有创意。”邓布利多抱着胳膊点评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白诺的嘴本能一瓢，听声音猛然发现不对，“邓布利多教授！”
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做好9点杠完原著著名白巫师，11点又见面的准备。
——而邓布利多貌似也没想好，具体要说点什么来缓解现场略显尴尬的气氛。
白诺有点方，还有点怂，旁边的小仓鼠还在勤勤恳恳地跨栏跑圈。一急之下，“教授您吃午餐了嘛？”
说完这句就开始尬到抠脚，邓布利多显然也没料到白诺会这么问，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还没有”。
他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来意，把手里的大号细口瓶递给白诺，“庞弗雷夫人去配置感冒药剂了，这两天感冒药剂供不应求。”
“对了，怀特兄妹应该很快就会来探望你了，还有罗尔小姐和卢平先生。也许他们会给你带今天厨房的新品？”邓布利多好笑地看着白诺对着细口瓶迟迟下不去嘴，补充说：“喝完这瓶你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放心，味道没那么难喝。”
喝完后他拿着瓶子就走。白诺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他好像对汤姆视而不见？
“他一定少带了一瓶药给你。”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胳膊，拿眼白对着白诺。一挥魔杖，语气相当不善，“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课本变成了该死的老鼠和愚蠢的跑道。”
“这不是写变形课论文要实操素材么……疼疼疼，不要用你的魔杖尾部打我的头！”白诺正捂着头哀悼她短命的仓鼠乐园，汤姆已经把课本都收进了包里，饱含警告地瞪着她。
看那架势，再bb他好像就要动手干架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白诺不想让干架毁了她美好的午餐时间，主动拉人去食堂干饭。
路过隔壁一间病房的时候，白诺无意间朝里面瞥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一抹略感熟悉的金黄，有点像那谁的头发。
白诺随口一说，没想到旁边的人居然承认了：“那就是克劳奇。”
“嗯？那他怎么也在医疗翼？”她一时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汤姆没有立即回答，白诺也没继续追问，而是提起自己自学笔记的时候出现的疑问。
等到离医疗翼大概下了两三层楼的时候，汤姆突然开口：“我干的。”
“他知道你不可能去救你那三个愚蠢的……”他停顿片刻，艰难地提取出一个他极少使用的词来形容，“朋友。”
汤姆没明说发生了什么，但白诺凭借她以往的经验和对朋友们的了解，肯定是克劳奇趁她不在又去欺负海因斯了，然后碰巧踩中汤姆的雷点被暴揍一顿。
至于是什么雷点……好吧，应该和她这次出意外脱不了干系。
基本复盘出前因后果，白诺此刻心情颇为复杂。说老实话，她现在为那两个坑货格兰芬多哀悼应该也许还来得及。虽然理智上她应该反对这种对同学施加暴力的行为，但是，就目前学院大环境和个人恩怨来看，还是——挺解气的。
谁也不想一直亏本懂事，不是吗？
所以，“……你揍克劳奇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白诺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惊动了他的家族可是很麻烦的。”
汤姆似乎有些诧异她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她那三个所谓的“朋友”，讥讽地挑眉，“这可真令人惊讶，你居然会‘忘记’你那三个天天形影不离的‘朋友’？”
“怎么会，只不过关心有先后而已。你的优先级更高。”白诺下意识回答他。她迫切地渴望着食物的补充，看地图盘算着走哪条路能更快到食堂。
“……是吗？”
汤姆到嘴边的话转了半天，还没说出口就被白诺拽着手往食堂的方向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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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诺的自制地图虽然不能保证她不迷路，但在有如x斗导航附体的小伙伴的加持下，找捷径那是相当的有效率。
两人很快就到了大礼堂。霍格沃茨的午餐不像晚餐是要集体到场，因此即使已经到了饭点，四个长桌还是有不少空位置。
白诺一眼就发现了挤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的几个人，拉着汤姆就跑过去。
“路易斯！！”伊拉一转脸就发现了他们，使劲拽了拽海因斯的袖子，“他们来了！”
白诺惊讶于伊拉的主动，“你看起来比之前不一样了！”
“是呀，伊拉的变化特别大！”安妮塔和莱尔异口同声表示赞同，接着就忙不迭地询问白诺的恢复情况。
白诺很享受这种被朋友关心的氛围。正要道谢，却不想一直沉默的海因斯站起来直接抱住了她。
他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身体明显颤抖：“……太好了……谢谢。”
领口逐渐变得湿润。白诺本来想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见状也只好作罢。她倒是能理解海因斯作为哥哥的感激和激动，伸手揉揉他和伊拉一样的姜糖色羊毛卷，轻声安抚着：“好啦～我接受你的感谢。”
海因斯抱了一小会儿就松开了，眼镜片上还残留着水渍，“抱歉，我太激动了。”
白诺悄悄用了一个无声无杖的恢复咒，向旁边的莱尔安妮塔使了一个眼色，拍拍他的肩膀转移了话题：“伊拉变得开朗多了，我也成功地从医疗翼出来了，不应该庆祝一下嘛？”
“对，是值得庆祝，我们早就准备好庆祝的礼物啦！”莱尔最快反应过来，忙拉着海因斯请两人入座。安妮塔把一个装着糕点的盘子拉过来，介绍这是厨房今天最受欢迎的新品。
见朋友们在为自己忙碌，白诺当然不会在边上干坐着，在现场就地取材地给朋友们一人一小瓶调料。聚餐时海因斯还郑重地向汤姆道谢，感谢他救了自己，还找到了路易斯和伊拉。
“虽然我后面晕过去了，但还是感谢你救了我。”海因斯神情严肃，向汤姆举起装满葡萄汁的杯子，莱尔安妮塔也举杯道谢，然后都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饮料。
汤姆意思意思也喝了一口，算是接受了他们的感谢。甜度适中的现调奶茶让他心情好了不少，瞥了一眼和那个姓怀特的格兰芬多女孩有说有笑的路易斯，视线迅速移开，又回到杯子里的奶茶上。
还算有点用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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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诺可没注意到汤姆又在想什么，一顿饭她吃得那是相当的开心。即使朋友们推荐的糕点并不符合自己的口味，甜得差点齁死，也不能影响白诺的好心情，连回寝室的路上都在哼歌，热情洋溢地和路过的画像们打招呼。
难得这次汤姆没在边上放冷气，不咸不淡地评价：“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还有那么一点价值。”
“嗯？怎么说？”
“他们给出的回报勉强和你过剩的同情心相抵。”
“回报？”
“忠诚。那两个怀特，尤其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她相信你甚于相信邓布利多。”汤姆的语气平静得像人工智能的播报语音，每个单词的吐字发音都堪比最标准的高考听力。见路易斯还有些疑惑，他索性把从他发现日记本上的信息到遇见邓布利多的经历简要概括了一遍。
“至于那个拉文克劳的怀特，”他平视前方，到了寝室的入口对了暗号走上楼梯，“你没有发现吗，他比他妹妹都细心，还知道在你吃完蛋糕马上推过来一杯红茶，生怕你被噎死。他做这些的时候可没管那两个格兰芬多什么反应。”
“这显得你泛滥的‘友爱同学’不那么像一个可笑的徒劳。”
听到这里，白诺的脑子已经被庞大的信息量塞满了，整个一内存不足停止运行的死机状态。她不是很懂，为什么吃一顿饭汤姆就能挖出来这么多细节，愣愣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挺感谢你揍克劳奇的时候用了‘一忘皆空’的。”
“毕竟好学生路易斯少爷可不能有我这么一个污点。”他的语气仍旧是机械一样的平稳无波，如果不是他开宿舍门的时候差点把门把手扯掉，白诺还真以为他就是单纯的、没由头的随口一说。
好吧，现在看来他已经快气炸了。白诺无奈且苦恼地抓头，她两辈子的人生阅历充分证明，她的情商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情商最高的时候也是和邓布利多对杠而不是给小伙伴顺毛。现在汤姆好像要炸了，自己的大脑还在刚刚的信息轰炸里没缓过来，现场想一个万能之策显然不现实。
一抬头，汤姆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攥着魔杖怼着她的鼻尖，距离之近，她仿佛能闻见杖尖火花放出的硝烟味。
“这不一样。”白诺疲惫的大脑不允许她对说出口的话再加工加工，“我会有很多朋友，但你只有一个。”
她往床上一瘫，“你不相信我。说实话，你是我来英国遇到的第一个同类，是你让我在英国有真实的感觉，而不是被迫离开祖国的一场噩梦。”
汤姆走过来，仿佛在用魔杖确认她是否说谎。他有点失望地发现都是真话。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发誓我能说的尽量说。不过我有一个交换条件。”
他没说接受还是不接受，魔杖慢慢地放了下来。
“你以后生气了大可以说出来。因为不说出来就会有误会，有误会就会吵架，吵架就容易绝交。”
“不会绝交。如果你敢，我会立即——”汤姆又举起魔杖，意思不言而喻。
“我也不想。”白诺感觉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没说，索性不为难自己，爬起来就给小伙伴一个熊抱，没管他还拿着魔杖。
——“谢谢你找到我。”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 66 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