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牢饭14 往监狱里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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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单是站在家养小精灵专卖店的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嘈杂声。
她推门的手停顿几秒，似乎在思考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没几秒，她推门进去了：
如果人到这里，又矛盾上了，那也太装了些。
家养小精灵专卖店的店面不大，橱窗里有几只模型，做得活灵活现，看得出来有些年份了。
艾达进去后，发现里面比看上去要大得多——魔法界的商铺大多如此。
进门是一排排家养小精灵的用具（像除虱粉、洗涤剂等），正摆在像书架一样的陈列架上，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接着映入眼中的，是一排排铁笼，每只笼子里都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在等着被挑选。这种感觉很古怪，它们实在太像“人”了，像到让艾达觉得自己走进一个活人仓库。
心里建设还是做少了。
这些小精灵有的蹲着，有的缩在角落，有的抓着笼子栏杆往外看。
整个店瞬间出奇得安静，只有笼子偶尔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和精灵们的呼吸声，但这点声音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秃顶的老巫师，他说话很直白：“要什么样的？几只？”
艾达没有立即说话，因为老巫师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那个人穿得挺讲究，深绿色的长袍，但脸被兜帽遮挡得严严实实。
艾达能感觉到对方在打量自己，兴许没看出她是谁，又低头看起了单子，低声说了句什么，秃顶男巫在旁边立即拿出羽毛笔记了起来。
艾达的听力不差，对方说的是：
“我需要年轻的，手脚利索的。”
“有的，和我到这边看看。”秃顶巫师这么说，领着绿袍男子往左边那排笼子走，两个人消失在架子后面。
短短几句话，让艾达在记忆里翻寻了一回。她确定自己听过这个声音——那是一次清算食死徒的行动，但她暂时无法给人物对上号。
眼看两个人走了，艾达站在原地没动。
她扫了一圈笼子，大部分小精灵都缩着脖子，明明胆怯，却要逼自己迎上她的目光。
艾达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伪善的毛病，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心里清楚地列着三点。
第一点是她觉得这像人口买卖，她反感。
第二点是她没兴趣也没能力改变这件事情，她觉得麻烦。
魔法史上能记载的——关于“解放”，大多以血腥的失败或沉默告终。诸如赫尔加·赫奇帕奇，也只是将它们带到霍格沃茨工作，提供一个无虐待的工作环境。
第三点是她在霍格沃茨吃过五千多顿饭，那些都是家养小精灵做的，她吃得很香，从没过问它们吃喝住如何。
她在看不见的地方并不关注这个。
现在她要领一只回去带孩子。
艾达看了它们一眼，开口：“谁愿意被我买下后，以雇佣关系给我干活？每个月付工钱，但不会很多，至少得给我干个六年。”
要是中途跑了那不行，重新找很麻烦。
话落，一片死寂。
魔法界第一例保姆专项计划无人报名，没有哪只小精灵愿意当服务期六年的定向生。
死寂了五秒，然后几乎是同时，所有小精灵都惊恐地后退，有的撞到笼子上发出很痛的“咚”一声，有的蹲下来抱头大叫，有的哭得稀里哗啦，嘴里疯狂地咒骂。
秃顶巫师从架子后面探出头来，恼怒道：“小姐，听你这话说的！小精灵不兴这么搞，你别是来捣乱的。”
那个绿色长袍的人也从架子后面走出来了，他看了艾达一眼，没说话，哼了一声，又回去挑他的了。
艾达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而是用视线扫过这些小精灵，他们像被这道目光烫到一样，纷纷转过身去。
艾达听到了“她疯了”、“一个坏主人”和“不要挑中我”等等窃窃私语。这就是小精灵们被奴役的病态现状，解放于它们而言已经变成了惩罚。
艾达注意到有一只小精灵没有转身，而是抓着铁笼的柱子。这只小精灵非常瘦，但是耳朵特别大，身上有不少伤痕，正用一种又害怕又茫然的眼神看着她。
“多比想要……”他的声音尖细却清楚。
“多比愿意跟小姐走。多比想跟小姐走。”
艾达狐疑地看着他，说实在的，从一开始，她心里就不抱什么希望，已经做好蓝牙连接失败，一个人回家的准备。
艾达：“你愿意跟我走？”
不会是针对她的杀猪盘吧？
“是，小姐。多比愿意干活，多比没活儿干，多比愿意跟您走。”多比说。
现场又恢复了死寂，他的同类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艾达仔细地打量着这只家养小精灵，它看上去并不像在说谎。
艾达感觉自己对他人的信任度被穆迪影响了：“你真的想要吗？”
没曾想这只叫“多比”的小精灵像突然醒神了一样，漏出有点惊慌和恐惧的表情，摆起手来：“多比不要了。多比不要了，小姐。”
哪有答应了又拒绝的道理？
就你了。
艾达对秃顶男巫说：“就这个，多少钱？”
秃顶男巫看了一眼多比，疑惑了一下，自从神秘人倒台后，这只小精灵就开始和他唱反调。他原先计划着，如果这几天依旧没人把它带走，就把它拿到后面处理掉。
“小姐，你确定要这只吗？”
他刚想把它包装一下，卖给身边的男人，没成想被这个女人先看上了。
艾达：“就这只，多少钱？”
正值壮年的家养小精灵均卖八百到一千加隆，老年的则是五百到六百加隆。秃顶男巫的原计划里，不听话的多比会以一百六加隆的低价被抛出。
但他看艾达有些满意的样子，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八百四十加隆，小姐。”
他原本打算介绍给那个容易糊弄的男人，就卖一千加隆呢。
艾达眼睛瞪大了。
死老头这是把她当食死徒整啊！
一口气要她六个月的工资？
哈，还是请保姆算了。
不，不。
她得好好算一算这笔账，她一个月工资一百四十六个加隆，如果要请保姆，每月得支出约四十五个加隆。
她和哈利的日常月开销大概是八十加隆（婴儿用品目前占大头），再除去社交和其他琐碎花销，余下只有大概十个加隆能存。
一年就攒一百多个加隆，这是要喝西北风吗？难怪大多数男巫师要求妻子当家庭主妇，这不，能把家政的钱也省了。
艾达：“八十四加隆。”
她面不改色地用国产大砍刀“斩”了店主一下。
……
两百加隆，艾达付了钱，签了契约。
多比被从笼子里放出来，怯怯地站在她旁边，两只手绞着身上的茶巾，眼睛有些迷惘，却亮得吓人。
此时，他们的身上束缚着一套非常古老，强制与血脉绑定的契约。防家养小精灵之心不可无，艾达打算回家再解决他们身上的条款。
艾达低头看他：“你会照顾孩子吧？”
多比的耳朵竖起来了：“多比不会照顾孩子，小姐。”
秃顶男巫：“概不退货，小姐。”
艾达平静地想了想自己的两百加隆。
她离开时，经过了神秘男人的身边，他正随意点了两只。艾达看了那两只小精灵一眼，都在笼子里缩着。
她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