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流言蜚语中》月半三斤

9、第 9 章

　　景沈给苏浏接了一个纪录片拍摄，苏浏看了介绍，这个系列是找一些在娱乐圈但是还没有出头有潜力的年轻人拍，拍摄团队有很多经典作品，对接十分专业，要对苏浏的日常生活，工作进行拍摄。苏浏欣然配合，导演于子应很年轻，三十出头，留着利落的短发，一来而去二人就熟识了。
　　于子应很欣赏苏浏自律的作风，他拍的这个系列主角很多，很多都是在镜头面前装模作样，拍出来做作，效果不好，要不干脆装都不装，私底下醉生梦死，经纪公司还要求剪得积极向上，失去了这部纪录片的初心。苏浏在家拍的这段时间自己做饭，出门健身，早睡早起，看剧本，看书，偶尔上网，作息像一个老人，但浑身却充满朝气，于子应开玩笑，说他像个学生，苏浏笑：“高中又要艺考还要考文化课，忙得很，后来缓下来，也保持还算不错的作息。”
　　于子应觉得不可思议：“那拍夜戏这些怎么办？”
　　苏浏说：“提前调生物钟，拍完再调回来。做这行身体很容易不好，所以我很惜命。”
　　不只是惜命，于子应看眼前这个男人，他依然爱惜身上的每一片羽毛，难得干净。

　　苏浏新剧拍摄地在南方某省会，纪录片团队也要跟着。景沈给苏浏订的凌晨的机票，一是便宜，二是人少避免纠纷。没想到机场会有粉丝送机，苏浏吃惊，幸好只有五个。小姑娘在机场等了很久，看起来都很疲惫，苏浏给他们一一签名，又合了影，幸好来得早，一切都还来得及。苏浏看不远处的咖啡店，说：“你们要不要喝点东西？咖啡可以吗？”
　　小粉丝忙说不用，其中一个应该是她们的组织者：“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是来看你，还怕打扰你，这是你第一次做男主的戏，我们想给你打气，你一定会演得很好，到时候我们看，给别人安利这部戏。”
　　苏浏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了。但是大晚上机场又偏，以后不要来了，支持我的剧就行。”说着于子应提着咖啡跑过来：“你们的苏浏还没有助理，我就充当一下了，大晚上没买咖啡，一人一杯热牛奶啊。有没有不能喝的？”
　　几个小姑娘兴奋地从苏浏手里接过牛奶：“我们会一辈子爱你的！”
　　年纪轻轻，张口就说一辈子。也只有心年轻，才这样轻易承诺。
　　苏浏无奈，摸出五百块：“好了，打车走。”粉丝哪里敢收，拿着奶茶就跑了。
　　于子应说：“粉丝的爱真是热烈啊。”
　　“像烟花，热烈而短暂。”
　　于子应看苏浏：“你怎么知道她们不会一直喜欢你，你是值得的。”
　　苏浏半开玩笑地说：“这么浓烈的爱，短暂还行，时间长了，我受之有愧。”
　　“她们在喜欢你的过程中也收获了快乐。”于子应说，“现在粉丝经济越演越烈，你要习惯。这些女孩很多都是拿明星当精神寄托，不管她如何爱，怎么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随她们了。”
　　苏浏懂其中巨大的利益驱动，但他还是不习惯也不赞成，这么好的年纪，可以追星，可以好好谈一场恋爱，但是深夜跑来太危险了。

　　到了剧组，先读完剧本，举行了开机仪式，《缤纷的少女时代》就正式开拍。于子应带着团队拍完素材就不多打扰，离开了。演《缤纷的少女时代》女主的叫陈一一，苏浏第一次合作，陈一一热情地拿出零食和苏浏分享：“你比电视上看着还好看。”
　　“谢谢。”苏浏第一次在圈内遇到陈一一这么随和的女生，想起之前真人秀的几位，再加上不怎么理人的柳清妍，陈一一好相处多了。
　　陈一一开玩笑：“这部剧其实挺玛丽苏的，你说我怎么能演得观众不骂我？”
　　苏浏想想：“你这样想，要是播出了有人讨论，管他讨论什么。”说着故意认真地出主意，“大不了你再接部苦情剧，综合一下。”
　　陈一一顺着这个脑洞：“下一部戏我就演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努力成为女强人复仇手撕渣男，看见这样的剧本记得推荐给我啊。”
　　“好啊。”苏浏笑着说。

　　《缤纷的少女时代》是女主戏，苏浏没戏的时候就在片场带着看，边看边记录一些，久了大家都习惯了苏浏虽是都在，有时还会一起讨论怎么演和怎么给镜头，导演冯奇发现苏浏还真有些不错的看法，乐意和他交流。苏浏很享受这次的工作，同事之间也很融洽。景沈时不时打电话过来询问进度，很快到了探班的日子。媒体在剧场拍完，主创一起答记者问。
　　“这次一一演的临采是个会跆拳道，那一一有没有趁机学两招呢？”
　　陈一一笑着说：“当然啦，我进组之前特意学习了两个月，其实我小的时候还被妈妈带去学过，结果没坚持下去，现在重新捡起来很容易的。”
　　“苏浏第一次演霸道总裁，是不是很过瘾？”
　　苏浏说：“我这次演得可不是传统霸道总裁，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还要观众看了我们的剧才知道了。”
　　“二位第一次搭档，说说对方什么样的人？”
　　陈一一故意又仔细打量一下苏浏：“苏老师啊，第一次见他简直是惊为天人，哈哈哈哈。”
　　“一一称苏浏为苏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陈一一说到这里就起劲：“对啊，苏浏就是我们剧组的班主任啊，每天都到场，没戏也不休息，在现场监督我们开工啊。”
　　“哪有你说的这样！”苏浏笑着，“我反正没戏，就在片场学习。”
　　陈一一狠狠点头：“苏老师简直是学霸啊，现场的机器什么的他都了解啊，不知道以为他要抢我们导演的饭碗了。”
　　“兴趣而已。”苏浏说，“主要我性格比较慢热，多待在片场可以熟悉环境。”
　　“对对！”陈一一说，“苏老师有的时候让我觉得我们还是陌生人。但是苏老师认真地很好，我NG的时候，从来没对我黑过脸。”
　　……
　　媒体采访结束，剧组放假一天，陈一一被男朋友接走，剧组其他演员也有人离组，剩下的人冯奇安排大家一起聚餐放松。苏浏回酒店简单收拾，出来的时候冯奇招呼：“苏浏来了，正好朋川来探班了，晚上一起聚啊。”

　　简朋川也是风尘仆仆：“我那边刚杀青，剧组在这边有个宣传综艺上。听说你们今天能探班，冯导和我也是旧识了。”
　　苏浏问：“今天是媒体粉丝探班，简朋川你是媒体还是粉丝？”
　　“粉丝。”简朋川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手幅，“刚刚在你的后援会那里刷脸要来的，他们一看是我就给了，你看，你的粉丝也知道我们关系好嘛。”
　　苏浏看那条手幅，左边是他的照片，右边是一个浏览器的logo，确实是后援会出品：“你这样她们又会在网上写小作文了。”
　　“那可太麻烦了。”简朋川摸摸头，“我还给他们签名合影了，可能还有照片为证。”而后堆笑，“这么久没见别说这些了，你不如问问我电影拍得如何。”
　　“你是过来宣传的。”苏浏说，“哪个节目？”
　　“《风雨电影人》。”简朋川说，“后天录，我到早了。”
　　这个节目苏浏每期都看：“主持人问的问题都很有深度，你好好准备。”
　　一行人到了餐厅，冯奇让这里的新客简朋川点菜，简朋川推辞说自己随意，最后还是冯奇点了菜。菜上来，大家哇一声，编剧组有个本地人：“这都是我们这儿的特色菜，辣得过瘾。”
　　简朋川嗜辣，眼睛一亮：“是吗！我之前在北京就爱去吃火锅，就是好这口。”说着尝了一筷子，“好吃。”
　　大家也跟着尝了，纷纷点头称好。
　　简朋川看身边的苏浏，发现他都没怎么动筷子，想到了，低声说：“忘记了，你不吃辣，再要几个清单的吧。”
　　苏浏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偶尔换换口味挺好的。”话是如此，苏浏只吃了几口青菜。简朋川已经被安林禁酒，全程喝酸奶，苏浏也不爱饮，结果酒桌上二人到成了唯二不饮酒的了。
　　饭后大家一起去唱歌，苏浏全程只坐着，说自己语音不全不凑热闹了，简朋川本来就是歌手出声，唱歌不会难听，大家起哄唱了几首，把话筒给旁人到苏浏身边坐下：“苏浏，我唱得怎么样？”
　　“我不会唱也不会听，不好评价。”
　　“那要是请你听一晚上，你会来吗？”简朋川问。
　　苏浏奇怪：“听一晚上？”
　　简朋川点头：“对啊，一晚上。我过段时间有场演唱会，现在正在筹备。到时候你来吧。”
　　“有时间一定去。”苏浏说。
　　简朋川知道苏浏是说一不二的，这样就算是答应了，很高兴，包房里闹得很，简朋川凑到苏浏耳边：“不如我们溜出去逛逛吧。”
　　二人打了招呼出门，苏浏戴了口罩，简朋川觉得遮得不够，取下自己头上的棒球帽框苏浏头上：“你带这个，我卫衣上有帽子。”
　　苏浏把帽子戴上，似乎还有简朋川的温度：“这里我不熟，我们去哪里。”
　　简朋川神秘一笑：“跟我来就行。”
　　简朋川带着苏浏去了一家私家菜馆：“刚才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你最近不用减肥吧？”
　　“不用。”
　　“那你有口福了。”简朋川边引苏浏进门边说，“这家是我之前到这边常来的，是广东菜，口味很淡，味道也好。”
　　苏浏说：“谢谢你。”
　　二人进了最里面的包厢，简朋川说：“不客气，我之前就说了，我是粉丝来探班，你说你粉丝会不会看着你没怎么吃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