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流言蜚语中》月半三斤

8、第 8 章

　　孔真真晚上跟苏浏道歉。苏浏虽不想搭理还是说：“没事。”孔真真得了原谅跑到汤伊婷跟前不知说些什么，汤依婷沉浸在篝火表演，拉着当地人跳着舞，汤依婷以前是学民族舞的，这会儿舞瘾上来，曼妙的舞姿引得其他人叫好。
　　米娜拉着其中一个导演说：“安全行不行啊？”
　　导演说：“娜姐放心，这是之前设计过的B计划。”
　　米娜嘟嘟嘴走了，不情不愿地加入搭帐篷。
　　七手八脚帐篷勉强搭了三个，又生了篝火，完成了节目组安排的烧烤野餐任务，已经是凌晨三点。苏浏觉得头都要炸了，和节目组请示，自己要先回去睡了，工作人员可怜巴巴：“再坚持一下好不好，马上素材就差不多了。”
　　苏浏只得硬着头皮按照安排和其他人围坐在一起。
　　节目组安排的游戏很滥俗但确实很有爆点，真心话大冒险。
　　苏浏一心求死，一下子就撞到枪口上，米娜得意地展开手里的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浏哪有力气大冒险：“真心话。”
　　米娜说：“孔真真和简朋川，你选谁做情人？”孔真真脸黑了。
　　苏浏头痛欲裂：“我选简朋川！”站起来告饶，“我真的扛不住了，我先去睡了。”留下终于满意的节目组，饶有趣味看热闹的五个，和脸又绿又黑的孔真真。
　　夜还很长，节目组的喇叭声还在荒野上空游荡。

　　苏浏从国外回来跟景沈打了招呼要休整一段时间并拜托景沈再也别给他接这种真人秀了。景沈不解：“节目组还在网上夸你了，而且播出的几期反响很好，成员撕逼都没引到你身上。”
　　“心累。”苏浏躺在床上开着免提，他得小心翼翼才能不踩进坑里。
　　“不上就不上。”景沈也不在意这些，“无外乎立个人设，简单。”
　　苏浏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日月，直到简朋川的脸出现在门外苏浏都没反应过来。
　　简朋川没想到自己能见到这么颓的苏浏：“你不是去旅游了？你怎么像是去抗战了？”
　　苏浏不搭理简朋川，走到沙发坐下。
　　简朋川跟上去：“我好不容易能来看你，你连个笑脸都不给我啊？”
　　苏浏看简朋川皱眉：“你来做什么？”
　　简朋川说：“我这不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我给你发微信都没回我。”
　　这么一说苏浏想起来了，从沙发垫下面掏出手机，插上电源，漆黑的屏幕上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电池。“没电了。”
　　简朋川挠挠头：“我发现我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跟这么多人来往，竟然只能来找你。”
　　苏浏转头：“有事？”
　　简朋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跟你咨询，柳清妍她突然私下来加我微信。”
　　“你们都拍过戏了她没加你微信？”
　　简朋川苦哈哈：“我之前哪里加的上当红小花旦的私人微信号。我们当时拍戏，一喊cut，她就撒手冷脸。”
　　“你是想证明现在你红了？当红小花旦主动上门？”
　　“哪有！”简朋川跳起来，“我都不敢跟安姐讲，她指不定怎么利用，我看了那个验证一个星期了，你说我同不同意？”
　　“同意啊。”
　　“那我点了。”简朋川在屏幕上戳一下，如同在点鞭炮。
　　苏浏看简朋川那怂样：“你很怕她啊？”
　　“能不怕吗？你看上次她手滑点赞，我们在热搜上多挂了多久！”简朋川说，“我紧张了好多天！”
　　“你紧张什么？”
　　简朋川说到这里扭捏了：“主要还是怕你生气。”
　　“我生什么气？”
　　“万一你又挂热搜上了怎么办？”简朋川说，“我粉粉黑黑的都习惯了，你要被人骂可怎么办？”
　　苏浏深深地看了简朋川一眼：“那不很好，我这么想红。”

　　简朋川有些生气，他觉得苏浏不该这样说，他也说不出苏浏应该哪样，无端一顿火气。苏浏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窝在沙发里慢慢喝。简朋川还在和微信较劲，脸色一阵一阵的。
　　一会儿简朋川说：“柳清妍说有部电影，问我接不接？”
　　“不联系经纪人直接问你？”苏浏想了想，“你让她联系安林。”
　　简朋川敲过去，那边半天没回。简朋川看苏浏悠闲地样子：“怎么景沈签了你也不急，任由你在家养老？”说着就委屈，“不像我不拍戏都在商演。”
　　苏浏不语。
　　简朋川又说：“你最近的活动是什么?”
　　苏浏捞过平板打开看日程表：“明天下午三点试镜。”
　　“什么本子？”
　　“《缤纷的少女时代》男主。”苏浏随口答，“顾晏。”
　　简朋川没说话，安林的意思是简朋川以后都不接小言剧，电视剧都往正剧上靠，顺便开辟大荧幕，这种本子就算是大IP也不会递到他手上。
　　“顾晏演好肯定很圈粉。”简朋川说。
　　苏浏看他小心翼翼地措辞觉得好笑：“是啊，霸道总裁，说起来我还没演过。”

　　简朋川没呆多久就被助理接走。苏浏闲来无事开了电视，恰好真人秀正在播，苏浏便跟着看了一会儿，不得不说情绪冲突剪得很到位，苏浏完全是漩涡之外的人员，全程没什么存在感但镜头又给的很足——那边一吵完架就给苏浏近距离大特写。大概是景沈打过招呼，每一个镜头都不崩，显得很清流。苏浏先进节目超话溜达了一圈，对他不多的评论都是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好的男人，又到贴吧一看仍然是寥寥几个帖夸他的。苏浏觉得无趣，又把《缤纷的少女时代》剧本拿出来看。看名字就知道男主戏份不重，女主身边同时有几个男生，他不过是最后和女主走到一起那个。

　　苏浏试镜很成功，签约了只等进组通知，简朋川也进组了——和柳清妍的电影开拍了。苏浏等着景沈也不满意，又给苏浏接了个客串，在一部电影里演女主白月光，只有一天的戏，苏浏去了片场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简朋川和柳清妍合作那部？

　　今天是柳清妍和苏浏拍，苏浏饰演的白月光只活在女主回忆里，简朋川向剧组请假去站台了。柳清妍做完妆发在现场坐着，见到苏浏出来也没打招呼，副导演过来跟苏浏讲戏。
　　校园戏。
　　第一场，白月光作为学霸在讲台上讲题，女主专注地听，适时配上旁白，烘托出一颗少女心。柳清妍合上剧本就上，苏浏看着黑板上那道数学题，跟导演说：“这场戏不是高中吗？这个不是初中题吗？”
　　导演也是没想到这个问题，问道具组，道具组负责人说：“我也是随便找了一道数学题，要不将就拍？”
　　导演想想：“这是小说改的，到时候书粉又该骂了。换一道。”
　　这次道具组认真百度了一道高中数学，问苏浏：“会不会太难了？记不记得住这几句？”
　　苏浏已经找了只笔跟着答案算了算：“还行。”
　　各部门准备好就开拍了。
　　苏浏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讲着黑板上的题，柳清妍撑着半张脸，逐渐看着苏浏出神。窗外的光线刚好打在另外半张……

　　苏浏一共客串就三场戏，拍完导演走过来：“本来是另外的演员，没想到突然档期没了，景沈可是和我大力推荐你，我看了你之前的戏，挺合适。”
　　苏浏淡淡地说：“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
　　导演对苏浏的表现还是满意的：“辛苦了，有机会再合作。”苏浏点点头自己收拾东西。导演这才发现苏浏一个人来的：“怎么景沈没给你助理啊。”
　　“我刚进公司，还没来得及搞这些。”苏浏答，助理的事景沈和他解释过，意思是公司里的人不愿用，公司外的不方便请，所以让他先自己跑，反正也还没怎么红，平时少出门。
　　苏浏觉得无所谓，就是戴个口罩的事，没有到走到路上随时被看出来的水平。
　　导演若有所思：“忙了一天一起吃了晚饭再走吧。”
　　苏浏拒绝了：“我回家吃。而且和组里其他人也不熟，我也就来一天，怕不方便。”
　　导演看看一直在不远处坐着冷着脸的柳清妍，柳清妍除了拍戏没和苏浏有任何交流，和网上表现出来的健谈大姐姐不一样，柳清妍平时不怎么社交，拍完戏就独自坐着看剧本。
　　导演说：“她就这脾气，不是针对你。”
　　“我明白。”苏浏按住导演要解释的心情，“我回去了，有机会再合作，我记着呢。”

　　晚上的时候简朋川跟他打电话：“苏浏！”
　　苏浏正在做蔬菜沙拉，开着免提才没被这鬼喊鬼叫振破耳膜：“怎么了？”
　　“我刚才看电视预告了。下一期的，你那个综艺！他们cue到我！结果剧情在下期。你真的选了那个女的？”
　　嗯……差点忘了这事。
　　“我选了你。”苏浏实话实说。
　　“啊！”简朋川在那边惨叫，“都怪你，手机砸鼻梁上了。”
　　“是你先问的。”
　　“对，是我问的。”简朋川那头恢复了声音，“那你也不能选我啊。”
　　“选了你后期会剪掉。那种情况我是沉默好还是选孔真真好？”苏浏反问。
　　简朋川仔细思考：“你可以不正面回答啊。插科打诨就过了。”
　　苏浏当然可以如此，但是那一刻，他承认，他恶趣味犯了。“所以呢？你打电话来是质问我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简朋川仰躺在床上，傻笑：“我有什么满不满意的？要是真播了，我看你怎么收场。你会被我粉丝轮一百遍说你捆绑我蹭我热度。”
　　苏浏手里的沙拉已经做好：“你就说给不给蹭吧。”
　　“给。随便蹭。”简朋川那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