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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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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浏拿起那几页纸的剧本:“剧本上写这里赵彦百是在已经喝了一轮后才出现,行为逻辑有荒诞感。”
简朋川去酒柜里拿了瓶酒:“那我喝点找找灵感?”
“现在可以喝,片场就把别了。”苏浏和简朋川同时想起之前的几次翻车。
简朋川好奇:“你好像从来不喝,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坚持的?”
苏浏食指指着自己的头:“开始入行的时候经常喝进医院。一想到喝多了惹出更大的麻烦,就不喝了。”
简朋川想想:“不是说搞艺术创作的人都有几分疯,不是还把演戏演得好的人叫做戏疯子,你这么冷静,是不是没法情绪外放。”
“这确实是我的缺点。”苏浏连连点头,坦然地承认了,“顾虑太多也影响个人发展。”
再说下去这都能聊上学术了。
“不过可以陪你小酌一杯。”苏浏给沈玉峰打电话让他一会儿来接人,接过简朋川倒的酒,确如简朋川所说,是好酒,回味甘醇。
简朋川的酒量一如既往的差,没一会儿酒劲上来,他拿起剧本,大声地一字一顿地读着上面的文字:“赵彦百出场,西装革履,眼神轻佻,眼神暧昧,张口有酒气:‘不是来送钱的,要什么好态度?’我现在演这个,你演钱漾。” 虽然他口齿清晰,明显脑子已经不太灵光
钱漾是女主角的名字。
苏浏端着酒杯直直地坐着,简朋川步步走近,眼神锁住苏浏,执拗地要用眼神牵住苏浏的眼神。苏浏抬起头,对上简朋川的眼睛,简朋川已经走近:“不是来送钱的,要什么好态度?”
简朋川靠近时,酒气瞬间拥住苏浏。
苏浏抬起上眼皮,看向简朋川,眼里是上位者的冷漠,就算是坐着、仰视,也丝毫不落下风,他蔑视这种出卖尊严的人。
简朋川却未如剧本所写的那样停在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他缓缓蹲下,就在瞬间,苏浏敏捷地避开了简朋川伸向他的手。
扑空的简朋川顺势仰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一会儿他坐起来:“刚才怎么样?”
“你最后的动作多余了。”苏浏评价,“这时赵彦百还不敢做出越界的动作。”
简朋川表面平静,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赵彦百不敢,刚才神使鬼差的人是简朋川本人。
“那个林阅,你怎么认识的啊?”简朋川转过头看向苏浏,“看不出来你交友这么广。”
“他就是个卖酒的,不稀奇。”苏浏看都没看简朋川,“倒是你,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是没你见过世面。”简朋川这会儿又清醒了一些,“我虽然喜欢热闹但是不喜欢酒吧这种热闹,大家都在里面没头没尾地兴奋,无聊。”
苏浏很意外地看着简朋川:“看你平日里和谁都称兄道弟,还以为你是夜店常客。”
“我也是因为应酬必须去才会去。”简朋川看向苏浏,“你就这样想我的?我要是那种人,至于酒量这么差吗……”
还知道自己酒量不好。
苏浏不说话,简朋川开始找补:“其实这就是一种生活方式、谈不上优劣,我没有说夜店就不好的意思。”
苏浏突然笑了,简朋川清楚苏浏是在笑他,苏浏不说话,他只是笑。
简朋川说:“苏浏,七年前你那部戏怎么演的?那个时候你就没有表演痕迹了,好厉害。”
“演得好不如你就是。”苏浏认真地说,“可能因为我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吧。”
简朋川不信,苏浏看起来是个连青春期都不会叛逆的性格。
苏浏没再多说自己,只是说:“现在的你,比起演好角色这个目的,你更考虑粉丝、考虑商业效果,考虑导演的满意度。为什么不豁出去一次呢?现在的你不缺人气,缺一部代表作。”
简朋川站起来:“我再来一次,你替我看看。”
“怎样?”简朋川又演了一次,在他凑近苏浏时,苏浏及时喊了cut,简朋川从刚才的表情抽离出来,迫不及待地问。
苏浏比了个OK:“有进步。”
简朋川听了咧嘴一笑:“那我就按这个感觉继续努力!”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蹲在茶几边,拿着剧本继续研究起来。
苏浏看着简朋川像写家庭作业的小学生一样,时而灵光乍现时而愁眉苦脸,自己手中的酒杯见底,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浏,你来看看这里我怎么处理比较好……”简朋川拿着剧本转过身,苏浏已经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简朋川那瓶酒已经空了。
“我去。苏浏酒量可比他强多了。”简朋川放下剧本起身,小心翼翼抽出苏浏手里的酒杯,跪在沙发上盯着苏浏看,看着看着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简朋川察觉自己的笑声,如惊弓之鸟一般跑向洗手间,浇了两把清水在自己脸上。
今天已经第二次了。
他为什么觉得苏浏很……
简朋川在脑子里搜罗了一下词汇。
可爱。
简朋川脑子嗡嗡响着,他回到客厅,在苏浏身边缓缓坐下,慢慢转头看向苏浏,他探过身去,逐渐凑近苏浏,离苏浏还有微毫距离时停下,迅速撤回自己所有的动作。
糟糕了。
简朋川不是没谈过恋爱,相反,他有很多前女友,个个都是主流审美中的明艳美女。所以在他靠近苏浏的时候,心突突的样子,是传说中的小鹿乱撞。
简朋川心里的小鹿就这样撞了一夜。
苏浏喝了酒,就算在沙发上也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看见倒在沙发边眼下青黑的简朋川,他还未完全清醒的脑子哐哐两下,死命想起昨天的种种,自己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看了看一边的空酒瓶,这么高度的酒,他喝了一瓶。
苏浏没想通,他醉了睡沙发上很正常,简朋川在自个儿家里不睡床睡地上又是哪段故事。
苏浏全自助在简朋川家的洗手间找到了未开封的洗漱用品,简朋川不知何时醒了,坐到了沙发上,他侧仰头看了看苏浏,又猛地收回目光,不自在地说:“早安。”
苏浏没察觉简朋川微妙的情绪,他打开冰箱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层无糖酸奶,一层苏打水,一层矿泉水。他拿出一瓶无糖酸奶:“你这儿比酒店还酒店。”
行尸走肉般的简朋川站起来进洗手间关上门。
苏浏打开电视,一边看早间新闻一边缓缓吃酸奶,简朋川再出来,仍然恹恹的。
苏浏只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到了电视屏幕:“你这两个黑眼圈增加了你堕落的气质,去试镜能加分。”
简朋川委屈又害怕,这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为了谁变成这样。罪魁祸首神清气爽,连头发丝都是优雅的,在他家客厅、坐他的沙发、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冰箱里他最爱的那款无糖酸奶,没出息的他看到这一幕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是:
如果每天早上都是这样也挺好。
他不对劲,他肯定是生病了。
自觉病入膏肓的简朋川生无可恋,打开冰箱,他别无选择,他自己的冰箱里是许琦按照他的要求整理的,他愤愤地拿了同款酸奶,喝了一大口。
啊,好酸。
苏浏看简朋川扭曲的五官,一笑:“有做艺人的自觉,还知道喝无糖的。”
简朋川拿着酸奶眼神又走了,他真的得大病了,苏浏一笑,他的心就开始狂跳,嘴里的酸也淡了,脑子里开始分泌类似蜜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