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流言蜚语中》月半三斤

24、第 24 章

　　作为苏浏迷妹，许琦夹带私活给简朋川看了苏浏的出道作品，不是风尘中的男人，而是一个游戏人间的少年，他多金、他滥情、他沉沦、他清醒。

　　那个时候的苏浏满脸稚气，用最纯真的脸演出了一种狠戾——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简朋川本来只看了相关片段，接着他把整部电影都看完，整个画面晦暗，只有苏浏的眼睛在这种昏暗下依然黑白分明。

　　简朋川也能理解为什么这部电影会赔钱，完全不商业，甚至看完有些不知所云。

　　简朋川看评价也是毁誉参半，在这些多年前的陈旧评论之后，也有前两年的评论：谁能告诉我这孩子是退圈了吗？我怎么再也没见过他。
　　在今年才有评论：他叫苏浏，最近好像有点露脸了。

　　简朋川说：“我觉得可能苏浏这个最有借鉴性。”

　　许琦也同意：“不过完全按这个方式，也会被人诟病吧。”

　　简朋川看了一晚上的片子累得很，一下倒在沙发上：“还是他七年前的片子，我真是差得远。”

　　苏浏也是熬了大夜，早上收工时秦小柱意犹未尽邀请他一边吃早饭一边聊后面的设计，相谈甚欢，秦小柱拍拍苏浏的肩膀：“去睡吧，今晚还要继续。”

　　苏浏回屋倒头就睡，快黑时醒来洗了个澡又去片场，完全没看手机。

　　等到苏浏几天的夜戏结束，剧组给他放了两天假。苏浏看到简朋川的消息：我看了你七年前那部电影，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这样演的？

　　苏浏前后一想猜到简朋川可能是在琢磨新角色：你试镜过了吗？

　　简朋川直接电话打过来：“后天试镜，正在排。”

　　“哦，那进度如何？”苏浏翻了个身坐起来。

　　简朋川都要哭了：“老师天天批评我这里眼神不对，那里情绪不到位，还让我解放天性，我什么都做不好。”

　　“我有两天假，你要不要出来？”苏浏问。

　　简朋川想想出门透透气也行，于是同意了。

　　万万没想到一向爱静的苏浏约他到了一家酒吧，还不是清吧！简朋川一脸懵，苏浏很淡定地问：“你没进过酒吧？”

　　那怎么可能？

　　“现在不是出名了怕被拍到嘛。”简朋川把帽檐又压低了些，把拉链网上提了提。

　　“有偏门，走这边。”苏浏走在前面，简朋川跟在后面，苏浏很熟悉这边，简朋川看苏浏老司机的样，心想苏浏还有两副面孔呢。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十分妖娆的男人。

　　“哎呀！什么风能把你吹到这里——”说话的方式很妖娆，自然地搭上苏浏的手臂，“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人了。”动作很……暧昧。

　　“别拿你勾搭男人那一套来，你怎么和女人勾搭的？”苏浏扶开男人的手。

　　男人立马正经了：“你不会又是来取素材的吧？”

　　苏浏点头。

　　男人进休息室换下了身上的雪纺花衬衫，穿了件黑衬衫，见简朋川好奇地盯着他，他微微一笑：“也是我喜欢刚才那个，最近行业不景气，酒也不好卖。你是什么角色？酒托？”

　　“那个男公关。”

　　“哦，你还得卖身。”男人十分了解地补了剧，“应该不会拍大尺度吧，拍了也不能播不是？”

　　“确实。”简朋川头一次出现社交障碍，眼前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很随和，他却被降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苏浏在一旁出身：“你今晚工作吗？”

　　“除非你能直接帮我完成业绩。”男人笑着说，“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林阅，卖酒的，有需要可以联系我。”说着递上一张名片，简朋川接过，林阅又补充，“只卖酒，不卖别的。”

　　…………

　　其实不用一直强调的。

　　林阅看了看简朋川：“不过我看他很笨，可能学不会我这行。”

　　“你教会他，你今晚的酒他给你开了。”苏浏指着简朋川说。

　　林阅挑眉：“我可今非昔比，销量冠军了。”

　　“你那个剧本后面肯定翻转，现在不会让真男公关当男主。”苏浏和简朋川就坐在隔壁，“所以你学个八成像留两成生疏，刚刚好。”

　　林阅说给简朋川示范一下，于是去见客户了。简朋川坐在隔壁座，严严实实露出两个眼睛看着那边。他的客户是几个年轻女人，被他逗得直笑，一直开酒。

　　“你看他，你首先得放松、豁出去。”苏浏继续说，“其次你的目标是女主，所以你的眼神得放在你的目标上。你看林阅现在目标是谁？”

　　简朋川看了看：“白衣服。”

　　“你再看看？”

　　简朋川摇头，一会儿他眼睛亮了：“全部都是。”

　　苏浏点头：“这个角色他和你以往那些设定都不一样，他没有心，更不会把心放在哪一个人身上。”

　　简朋川看了一会儿说要走了。

　　苏浏和林阅打了招呼带着人走了，许琦接到电话来接人，看见苏浏也在，两眼放光：“苏浏哥，你的戏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杀青吗？”

　　“放假两天。”

　　许琦拉开车门，简朋川迈开长腿跨上去，许琦问苏浏：“苏浏哥一起吗？”

　　简朋川坐在车里，头都没转说：“当然一起。苏浏，我邀请你去我家给我指导。”

　　听许琦说苏浏才知道，简朋川被剧本折磨得够呛，表演老师教了简朋川，但是效果连安林那关都过不了。幸好苏浏来带简朋川出门透透气，之前这些天不是去公司就是在家。

　　苏浏听了看向简朋川，简朋川被揭短有些胸闷气短，苏浏对之一笑：“很少看你这么努力。”

　　“我什么时候不努力了？”

　　苏浏看向简朋川，认真地解释：“不是说你以前不努力，是这次格外努力。”

　　简朋川整个人往衣服里一缩，半个脸又埋在领子里：“我也想有个被人记住的角色。”

　　简朋川出去一趟，还真有些体会，再看剧本也有了些灵感，说台词时生动了许多，人也放开多了。许琦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进步。

　　“你俩到底去干什么了？”许琦啧啧称奇，“简哥，你不会刚才真……？”

　　“去去去！”简朋川轰走许琦，“你迟早因为你这张嘴被开除。”

　　许琦被送到门口，许琦不死心地说：“我留下真的可以帮你们很多！”

　　“不必，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简朋川无情地关上门。

　　许琦心有不甘地下楼，真是……算了，是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