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无罅隙

1、第 1 章头长黄标签的男孩（1） 要是

　　要是，我能够选择，我希望我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
　　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人喜欢过我。
　　不知道为什么 ，阿妈她不怎么喜欢我。
　　她整天要上工，我整天看不到她。她去上工的时候，往往要走的很早，她总会忘记给我做早饭，所以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学会了自己煮白米饭。
　　邻居家的小花一直在喝下午从很远地方骑摩托车送的牛奶，有一次我和阿妈说“妈，我想喝牛奶。”阿妈没有理我。
　　直到有一次，家里的钥匙丢了，开不了大门上的门锁，阿妈急的团团转，拉起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我, 问我有没有看见钥匙，我迷糊着摇头。阿妈生气了，顺手拿起地上的马扎轮到了我的后背上，我没有哭，并不是我不怕痛，只是那一刻，我的后背整个是麻的，后来才有些痛，当时更多的是震惊阿妈会打我，可是她为什么打我呢，我自己又弄不明白。只是在心里肯定了，“阿妈，可能是不喜欢我的”
　　相比较于我来说，阿妈更喜欢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她大我八岁，我不在乎她喜不喜欢我，反正我是不喜欢她的。她长得一个长长的瓜子脸，脸上有些许的星星斑点，这些斑点如果长在别人的脸上，或许显得阳光可爱，可在她的脸上，配着她并不高挺的鼻梁，石壁仕女的丹凤眼，细眉毛，到让人觉得冷漠，孤僻。
　　更让我不喜欢她的原因是，她老是和我抢东西，老是霸占着电视机，看什么《情深深雨蒙蒙》《还珠格格》《怀玉公主》这种电视剧，老是哭来哭去，大喊大叫的。我顶不喜欢这些的。尤其是她还老是模仿，蒙着床单当旗袍，裹着毛巾当大拉翅，真是个神经病。
　　我曾经缠着阿爸买过一本图画本，那是我第一本图画本，我记着那上边有蓝蓝的大海，大海里游着各种各样的鱼，有好多色彩斑斓的珊瑚，我曾视如瑰宝，可是突然有一天它不见了，我找了很久，甚至怀疑我有没有买过这样一本书，索幸小孩子的忘性大，很快就忘记了。后来，我再见到那本书的时候，它被撕得粉碎，藏在了衣橱的下面，我觉得姐姐恨我，比我的恨还要深。
　　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错误，出现在这里。可是我为什么又要出现呢。
　　阿妈说我和姐姐像天煞孤星似的，一个属龙，一个属鼠，属相就是不对付的。
　　她特别狡猾，善于装柔弱，博得阿妈的同情，阿妈就说我，一个小伙子就知道欺负自己的姐姐，算什么男子汉，老是瞪我。
　　有一天，姐姐战败了，满怀怒气，瞪着眼睛向我诅咒“当初为什么小弟死了，要不然他一定很乖，不会像你，像你那么邪恶，丑陋，小弟那么可爱听话····”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家里排行第三的孩子，但是现在我是老二，在有我的三年前，我的哥哥，他死去了。甚至说他从未出生过，从未见过这个世界一丝一毫，胎死腹中，可是我却很羡慕他。
　　阿妈怀胎八月的时候，去给田里浇地，不小心摔在田埂上，血从阿妈的身体流出，染红了裤子，流进了水渠里，淌进了那片田地里。
　　哥哥死了，医生说孩子已经发育完全了，是个白皙可爱的小男孩，可惜了。阿妈哭的死去活来，从此怨恨上了奶奶。因为阿妈曾经想要奶奶帮助浇田，奶奶推脱太累了，身体吃不消。于是阿妈就把哥哥的惨死算在了奶奶身上。从此鲜少与奶奶说话。
　　这些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的像是泛黄的信纸上的霉斑，散发出古朽的味道。
　　而我的来临更像是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催促下，才出现的一个错误。要是，那一天，奶奶替阿妈去浇田地，阿妈没有去，后来阿妈怀胎十月，哥哥瓜熟蒂落平安出生，是不是就不会在有我了。
　　可是，哥哥他死了，而我作为一个替代品出现在这里，我是一切交叉轨道的一个交点，一个荒谬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