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你我的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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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对孟芷蕾和余喜诺来说意味着可以加大力度兼职工作。
流连在酒吧与家之间的两位“打工人”每天都过着充实的生活：上午就是努力学习，认真完成寒假作业和课后习题；下午到晚上就是准时抵达酒吧，准备上台表演。
日复一日，假期就这么过去了一半，一直到春节。
期末考试的成绩全部公布，孟芷蕾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第一名，而余喜诺则是凭着七班第十二名前进了一个班。总而言之，两个人的假期过得都还算可以。
余喜诺家，余思倩张罗着年夜饭，这是只属于她们母女俩和另外一个人的年夜饭。
余喜诺拿着手机蜷缩在沙发里，打工的酒吧所有员工放了四天的假。至于原因嘛，不仅仅是因为大家都要放假，还有就是……
“叮咚！”门铃响了。
余喜诺“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小跑着过去打开了门。
“新年快乐！”来的人用手中的大袋小袋挡住了自己的脸。
“新年快乐。”余喜诺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灰色的拖鞋，这是这位客人每次来余喜诺家都会穿的“专用鞋”。
“老弟，你怎么才来？”余思倩从报告厨房走出来，湿答答的双手在围兜上随意擦了一下。
“嘿，睡了一觉，没定闹钟。”
来的人正是余思倩的亲弟弟，也就是余喜诺的叔叔，兼打工酒吧的老板：余年。
余年染着一头棕黄色的杂乱头发，因为有段时间没去剪头发，已经长到可以在后边扎个小辫了。从他有些邋遢但却轮廓分明的脸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帅气清爽的少年郎，只可惜岁月在他脸上也没有手下留情。
“你先坐一会儿，我还要忙会。”余思倩招呼余年坐下，并用眼神示意余喜诺倒茶。
余喜诺收到指令，倒了杯水给余年：“年叔，给。”
“谢谢喜诺！”余年热情地接过递来的水杯，小抿一口，又放到茶几上，“喜诺啊，我的大摩托儿怎么样了？”
余喜诺坐在余年身旁，回答道：“它挺好的，我上个月还带它去旗舰店维修了一下，不过是小问题。”
“那就好，我交给你我放心！”余年爽朗一笑，“考试考得怎么样？”
“我前进一个班啦。”余喜诺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说道。
余年继续问道：“恭喜呀！学校的生活怎么样啊？交到新朋友了没？”
余喜诺哽住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三个人蠢兮兮的脸蛋，回到道：“……也许是新朋友吧。”
“真的假的？你交朋友了？”余思倩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惊奇地望着余喜诺，心想着自己这个跟谁都是平淡之交的女儿会交到朋友？
“哎呀，我就是个学生，交几个朋友有什么好奇怪的？”余喜诺有点害羞地说道。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余年好奇地问道。
“嗯……画画超厉害而且文化成绩比我还好的美术生，有兔牙和笑眼的文科辣妹，还有一个是……”余喜诺犹豫了一下，孟芷蕾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吗？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孟芷蕾在微信中发给自己的“长篇小作文”，里面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是余喜诺能感觉到孟芷蕾想要表达的含蓄意思：希望我俩的关系能够变得融洽一点。
这算得上是想要跟自己成为朋友吗？
“……还有一个是年级第一。”
“啊？！”余思倩和余年震惊了。
“啊啥啊呀，一个年级第一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余喜诺很不悦，怎么个“年级第一”的名号这么有震慑力呢？
“盛德中学的年级第一不就是本省未来的高考状元吗？那能不厉害吗？”余年感慨道。
“我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勾搭上年级第一，毕竟你谁都不想接触。”余思倩也感慨道。
余喜诺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勾搭'啊。”
继张大宝的“眉目传情”和“含情脉脉”后，又出现了“勾搭”一词。
“能交到真心对你好的朋友就可以了，妈也不求什么成绩好不好啦！哈哈！”余思倩笑得合不拢嘴。
余喜诺无语道：“你明明就在偷乐着好吗……话说你不去管你的菜吗？”
“嗷哟！”余思倩反应过来，冲进了厨房，厨房内传出她豪迈的声音，“还好还好！没遭殃！”
“干杯！”
“干杯。”
“干杯！!”
余年、余喜诺和余思倩三个人高举着玻璃杯子，在空中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砰”声。
窗外升起五颜六色的烟花，余喜诺被吸引到了，她边喝着橙汁边望着阳台。
“别着急，跨年的时候还会有一波。”余年放下盛放着啤酒的玻璃杯，笑看自己的大侄女。
“来来来，小年，喜诺，吃吃看我今天做的鱼头！这道菜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余思倩站起身来，依次接过余年和余喜诺的碗盛了几勺鱼肉。
“不要太多了，够了够了。”余喜诺站起来，制止妈妈给自己女儿碗里舀太多东西。
“多吃点！你长身体呢！”余年也站起来，用筷子夹了好几坨鱼肉，全都放在余喜诺碗里。
余喜诺见状，手急眼快抢过自己早已“满载而归”的饭碗，护着它坐了下来。
“哎，再来点土豆炖鸡！”余年夹着鸡肉过来了。
“哎，素菜也不能少，要补充维生素！”余思倩夹着包菜过来了。
余喜诺咆哮道：“你俩姐弟真是够了！”
余氏三人就这样伴着烟花声与电视声，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年夜饭时间。
余喜诺独自一人在厨房内清洗碗筷碟盘，每次收尾工作都是她来做，这让身为母亲的余思倩感到十分欣慰。但其实余喜诺负责家里的洗碗工作纯粹是因为余思倩洗得太不干净了，身为女儿的她虽然不是洁癖，但也无法忍受，最后只能是自己上了。
余思倩和余年这对“夕阳红老姐弟组合”此时此刻正一人拿着一台手机，边开着春节联欢晚会频道边抢着红包。
洗完所有的东西后，余喜诺清理好厨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坐在床边玩了起来。
八班的同学微信群一直都是热火朝天，到了春节更加肆无忌惮，消息就没停过。幸好余喜诺屏蔽了群消息，也从未在里面说过话，不然肯定会被一些自来熟的同学拉着不停夜聊。
余喜诺随意翻着微信的历史聊天列表，看到了和孟芷蕾的聊天记录，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回复她。
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余喜诺在微信里一句话都没有和孟芷蕾说过，两人的消息里仅仅只有孟芷蕾一个人的“小作文”。
余喜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打字键盘，敲下了几个字：
新年快乐。
不是回复她“小作文”，只是单纯的送祝福罢了。余喜诺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回复她之前的信息，因为自己实在是憋不出一句话。反正现在两个人也没有大矛盾了，误会也解开了，再加上人家孟芷蕾把自己部分家庭情况都写在“小作文”里头了，余喜诺确切认为没有什么可以回复的必要了，说了反而会尴尬。
发送完那四个字后，余喜诺退出了微信，跳转至哔哩哔哩，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点开最近更新的番剧看了起来。
就这么看了一集又一集，直到时间显示为十一点五十八分，原本花花绿绿的屏幕上弹出了微信的界面：来自孟芷蕾的微信电话，上面还有一个黄色笑脸的头像。
余喜诺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她惊恐万分地盯着屏幕，有些害怕地接通了微信电话：
“……喂？”
“余喜诺？”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嗯，有事吗？”
“没事。”
“……”
“……”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余喜诺有些摸不清头脑：这家伙到底要干嘛？春节了还要“约架”吗？
书桌上的黑色电子闹钟震动了一下，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了零点整。
“新年快乐。”电话那头的孟芷蕾忽然说道。
“啊，哦，”原来是这事，余喜诺稍微放心了一点，“同乐同乐。”
一束光升上了漆黑的天空，随着“啪！”的一声，那束光炸开来，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着。
“你看到外面的烟花了吗？”余喜诺走到窗户边，用手将窗帘拉开一点，更方便观看。
“看到了，很漂亮。”
“嗯，非常漂亮。”
孟芷蕾和余喜诺二人无言望天，但电话却一直打在那里。过了许久，孟芷蕾清透的声音在余喜诺耳边再度响起：
“谢谢你。”
心脏跟漏了半拍一样，烟火在余喜诺耳畔炸开的声音变得飘渺恍惚起来。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刚刚“咯噔”了一下，有种瞬间心空的感觉。孟芷蕾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不会弹钢琴的人，用单指敲击钢琴键一样，清脆干净又有种空旷之感，轻巧地直直打在余喜诺的心头上。
“怎么了？”孟芷蕾听不到声音，问了对面一句。
“没事……”明知对方看不见现在的自己，余喜诺还要捧着手机摇了摇头。
孟芷蕾不由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说我自己的事，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余喜诺轻轻拍了一下胸口，用着听起来像是云淡风轻一样的声音回答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跟我说那些事。”
“听说你也想考复旦？“
“嗯。”
“那就去上海看一看它吧。”孟芷蕾提议道，“只有当你的脚踏入它的大门，你才能真正爱上它。”
“……我可不是因为你想考，我才想考的。”余喜诺的脸有点发烫，生怕孟芷蕾以为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提起这件事。
“是吗？”孟芷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你可要加油，这次期末考比高考的水平要简单一点，以你现在的成绩上复旦还是差了一大截。”
余喜诺无语：“你能别败坏我过年的好心情吗？”
只听见对头的孟芷蕾发出轻微的笑声，就像个导火索一样，余喜诺瞬间就被“点着”：
“你嘲笑我？”
“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孟芷蕾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还在偷笑。
“……笑屁。”
“我没笑。”
“还在笑！”
“真没笑了。”
“我有那么好笑吗……”
“嗯。”
“……”
虽不在一起，但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在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更近了一些。
漆黑夜空被斑斓的烟火照得通亮，仿佛要将全世界点亮，少女的眼中全是这片绚烂夺目的景色，瞳孔倒映出点点七彩，犹如被温暖的阳光折射的闪闪发亮的玻璃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你我的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