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SS/HG 和你在一起》半缘君

2、奇怪的绷带

　　对哈利来说，最不喜欢的便是发魔药论文的时候。这几年一直是这样。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
　　“哈利，流液草的论文怎么样？”赫敏一边卷着自己全班最长的羊皮纸一边问哈利。
　　“呃……还不坏……”哈利手忙脚乱地迅速收着论文，还跟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罗恩快速地往书包里塞羊皮纸，险些碰掉了桌上的天平。
　　赫敏起了疑心。“你们得了多少？”她抢过哈利的论文，只见末尾赫然写着一个“E”，只是笔迹有点顿，羊皮纸上被戳了一个洞，似乎评分的时候斯内普并不愉快。这还是哈利在魔药课上得到过的最高的成绩。
　　赫敏草草浏览了一下，立刻赶到一阵气愤：“哈利！你抄了我的论文！”
　　“参考，参考而已……”哈利做贼心虚地笑笑，暗地里拿胳膊肘捅捅罗恩，“你也不想看我们因为没完成作业而被斯内普关禁闭吧……”
　　“呵呵~何况你论文写得那么好，我们只是分别借鉴了一小段就这么高分~斯内普给你打了多少？哇哦~O！我就知道，赫敏，你总是能让斯内普没茬可找！”罗恩也凑过来，不过明显是在吹捧赫敏，转移注意力。
　　赫敏翻了翻眼睛，重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论文。忽然，她注意到了一丝不对劲。
　　“今天怎么，不是斯内普发论文？”

　　斯内普向来是亲自发论文的，附带点评。他总有一肚子的尖酸刻薄等着和论文一并奉上，所以每次哈利都头痛无比。而对赫敏，斯内普总是极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地勉强说上一句“啊，还不错”。虽然语气平淡声音又小，表情还别扭得仿佛恨不得自己立刻失语，但却是斯内普给格兰芬多为数不多的表扬。相比起严肃但公正的麦格教授，赫敏更热衷于从偏心眼的斯内普那里获得赞誉，逼迫他给一句赞扬。这是希望引起教师的注意么？赫敏也说不清，但她把这看成一种别样的挑战，要知道任何一个格兰芬多放在别的教授那里打O并且全班表扬的论文到了斯内普手里往往沦为E，所以但凡是斯内普的作业她都会全力以赴，甚至格外用心。

　　只是今天得不到那句小小的赞扬了。赫敏捏了捏手里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莫名地有点失望。
　　地下教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教室里热烈议论论文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家都快速地把手里的作业塞进书包里去。
　　斯内普像往常一样径直走上讲台，扫视了一下全班。屋里静得令人窒息。
　　“总的来说，你们对流液草的了解令我——基本满意，有些人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想——”斯内普意有所指地望着哈利，“大概是找到了‘知识的源泉’……”说着，斯内普的眼珠又转到了赫敏身上，“无私奉献、急于炫耀的——‘源泉’。”
　　赫敏桌子下面的手捏住了袍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神态自若。这才是刚开始，按照斯内普的作风，后面还有成打的冷嘲热讽，不让人无地自容决不罢休。
　　“下课之前每人交一份完成了的僵硬剂。注意，必须是完成了的。开始。”
　　赫敏惊讶地抬起了头，结束了？说完了？
　　大家开始默默地操作起来，小刀、砝码、天平、坩埚和魔杖叮叮当当地互相碰撞。赫敏一边切着手里的荨麻根，一边偷眼望向斯内普。他今天很反常，抓住了哈利“借鉴”赫敏论文的把柄都没有大肆嘲讽，而且也不巡视。赫敏心里嘀咕着，又瞄了一眼马尔福，他正阴沉着脸点火，并不看斯内普。
　　教室里的坩埚陆续沸腾起来，蓝绿色的蒸汽翻腾聚集。一直站在讲台上没动的斯内普终于开始走动了。他径直走到纳威身边，靠着纳威的桌子。正在往坩埚里挤老鼠胆汁的纳威吓得手一抖，老鼠胆整个跌了进去，锅里立刻冒上来一大团呛人的橙色烟雾。斯内普一边抬手掩住鼻子，一边挥起魔杖把纳威的坩埚清理一空。
　　“为了保证其他学生的安全，也许我应该给你安排个专座，隆巴顿，”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从他的手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坐在你身边随时可能中毒，并且，根本不知道拿什么药剂来解。”纳威惊恐地在桌子上摸索，又打翻了盛瞌睡豆汁的长颈瓶。
　　“他是故意的，明知道纳威害怕他！”哈利恶狠狠地低声说。
　　然而赫敏却没有接话，眼尖的她盯住了斯内普掩住鼻子的手，黑色的袖口露出一截短短的白衬衣。这是他一成不变的装扮，就连舞会时候都没有改变过。但是，今天衬衣里面露出来的，那是——绷带？

　　剩下的时间里，赫敏很难全神贯注地对付坩埚里不断冒泡的东西了。她总是自觉不自觉地瞥一眼斯内普，还有那可疑的袖口。
　　绷带是什么意思？受伤了？赫敏搅动着锅里已经变成铁锈色的浓稠药剂。
　　伤在手腕，当然可能是调制药剂时不慎灼伤。但也许整个手臂都伤了，那就不是药剂能解释的了。赫敏想起了禁林里的那一幕。不排除是所谓“照看”马尔福的时候受的伤。
　　赫敏又看了看马尔福。他没有什么异常，正在往锅里加最后一味薄荷草。
　　时间剩的不多了。赫敏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关于斯内普的念头暂时甩开，专心调制药剂。
　　斯内普像一只长得过大的蝙蝠，在屋子里无声地走动，不时停下来在学生的坩埚前检查，阴沉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慢慢地走着，转到了赫敏这桌。
　　赫敏正在默数搅拌的圈数，顺时针十五圈，逆时针两圈。等她突然瞥见哈利和罗恩在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罗恩端起了自己的坩埚，像是要检查锅下的火焰，哈利则迅速往火里丢了一把东西。只听噼啪一声炸响，火焰窜起一人多高，一条火舌冲着桌边的斯内普舔了过去。斯内普急忙躲闪，撞上了斜对面的桌子。赫敏看见他下意识地想用受伤的手臂支撑住身体，但又迅速抬了起来，皱了皱眉，仿佛是手臂疼痛。赫敏心里一个激灵：因为受伤不适，所以今天才这么反常？
　　“波特！韦斯莱！”斯内普怒不可遏地大叫。
　　“你丢进去的什么？”罗恩佯装毫不知情地问哈利。
　　“呃？”哈利明显是假装出来的惊讶，很夸张地把手举到鼻子前，“哦！瞧我都干了些什么！原谅我，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赫敏无力地把做好的药剂装进贴有姓名标签的小瓶。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斯内普甩下这句话，没有再多纠缠。
　　赫敏站起来，把自己的药剂交给斯内普。递上瓶子的时候她分明看见脸色铁青的斯内普眉头紧锁，咬紧牙关。
　　是在抑制怒火，还是强忍疼痛？
　　赫敏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清理桌子，沉默不语。

　　“哈~纳威，你看大蝙蝠那个脸色！”下课的时候，罗恩兴高采烈地对仍在垂头丧气的纳威说。纳威的坩埚因为被斯内普清理了，所以没交上作业，可想而知成绩也没了。
　　“嗨高兴一点，”哈利也拍拍纳威的肩，“无论如何他得到了一点教训。”
　　纳威点点头，笑了笑，然后跟着人群转个弯走了。
　　罗恩还在兴奋地张牙舞爪：“哈~赫敏你看见没有？斯内普真够意外的，对不对？哈利，干得真不坏！”
　　赫敏只是抱紧了怀里厚重的魔药课本。
　　“赫敏？”哈利注意到了她的沉默。
　　“这一点也不好玩。”赫敏停下了脚步，“不过你们确实选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绝佳的时机？”罗恩完全迷茫。“你什么意思？”
　　“哦得了吧，我也注意到了，斯内普受伤了，别跟我演戏了。”赫敏不耐烦地又往前走。
　　“斯内普受伤了？！”哈利和罗恩同时问道。
　　赫敏回头，发现这次两个男孩是真的惊讶。

　　小猪混在早上大群的猫头鹰中充其量就是只毛球，并不显眼，当它差点跌进哈利的盘子时大家才注意到它。
　　“你什么时候送它出去的？”哈利一只手抓住兴奋地尖叫个不停的小猪，防止它滚进盘子里。
　　“哦，我要妈妈寄毛衣过来的。我忘带了。”罗恩把小猪接过来，有点惊讶。“嘿！”他拿叉子对着小猪，作势威胁它说：“你把包裹丢了还是只回家度了个假？！”
　　“它脚上有封信。”赫敏指了指小猪的左脚。
　　“你妈妈怕是要没收你的毛衣了。”哈利笑了出来。
　　罗恩狐疑地解下细细的纸卷，展开来读。小猪尖叫着冲到半空中，兴奋地原地兜圈。

　　“罗恩，爸爸受伤了。不过别担心，已经出院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都回家一趟吧。
　　妈妈”

　　罗恩跳了起来，立刻去找金妮，剩下赫敏和哈利担忧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