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SS/HG 和你在一起》半缘君

1、禁林密会 赫敏无意中

　　一看到那团毛蓬蓬的褐色卷发出现在公共休息室洞口，哈利和罗恩就赶紧把巫师棋一股脑倒进书包里，然后迅速对着面前的羊皮纸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猜猜我在图书馆看见谁了？”赫敏快步走到桌前，把一摞大书码在桌上。
　　“黑湖的人鱼？”罗恩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哦。”两个男孩没兴趣地又看起了羊皮纸。
　　赫敏把羊皮纸从他们手里抽走，然后往周围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
　　“马尔福好像在图书馆查什么资料……”
　　罗恩打断了赫敏：“你想让我们学着马尔福的样子去泡图书馆？”
　　但是哈利很感兴趣：“马尔福去图书馆查资料？这可太罕见了。”
　　“不只是这样，他看的书跟流液草一点关系都没有。喏。”赫敏拍了拍那一大堆书。“跟流液草有关的书我都借来了。他根本没在看这些。”
　　“你都借出来？那别人还怎么看？”哈利很惊讶。
　　“除了你俩没人这么晚才写作业了！别忘了黑魔法防御课暂时还没上！”
　　哈利和罗恩心虚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现在听我说。马尔福翻了很多书，我真还没有见过他那么认真。”赫敏讲起了自己看到的事情。“起初我以为他是在为论文查资料，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他的样子很奇怪，像是在着急找什么信息……”
　　“马尔福在找东西？”哈利问。
　　“嗯。我偷偷地观察他，然后……”赫敏又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斯内普来了。”
　　“哦，这有什么不妥的吗？”罗恩说，“他对马尔福这样不是一年两年了。”
　　“但这是不一样的。”赫敏皱着眉。“我提醒过你们，斯内普对马尔福，从这学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嗯……”哈利陷入了沉思。

　　的确是这样，最先是赫敏发现的。从这学期开始，斯内普和马尔福明显比师生关系要亲近。指导功课的时候，斯内普比从前更加耐心，更加和颜悦色，有时候甚至会流露出一瞬关切疼爱的目光。而他对马尔福说话的语调，如果撇开对这个黑蝙蝠的坏印象不说，也真是温柔深沉。
　　不过马尔福似乎不怎么领情。对于斯内普的悉心关照，马尔福没有像从前那样表现得洋洋得意，到处炫耀，反而常常一幅烦躁焦灼的样子。
　　这些细微的变化，虽然罗恩坚持归结为赫敏的过分敏感和少女情结，但经过赫敏的提醒，哈利也开始注意到了。

　　“事实上，马尔福已经不来参加魁地奇训练了，他也不再跟克拉布和高尔时刻形影不离了。”哈利若有所思地说。
　　“很反常对吧？我已经连着一个星期在图书馆看见他了。而且刚才斯内普过去的时候，他的样子俨然……俨然……”赫敏在斟酌措辞。
　　“俨然什么？”罗恩问。
　　“我说不清。但是作为老师，这样对一个学生实在太关心了……我想，这不是偶然的，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赫敏下了结论。
　　“马尔福的父亲进了阿兹卡班，而斯内普曾经是食死徒……”哈利思索着。
　　“你想说什么？哈利？”赫敏警觉起来。
　　“很明显。”哈利直视着赫敏的眼睛。
　　“哦这是不可能的，斯内普是我们这边的。”赫敏快速地说。
　　“你怎么证明他不为伏地魔服务？也许他已经重新成为了食死徒。否则你怎么解释他和马尔福的反常？”
　　“我说过了，邓布利多相信他。”赫敏斩钉截铁地说，“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他曾经保护过你。”
　　哈利仍然盯着赫敏：“但现在不同了，伏地魔回来了！”
　　赫敏疲倦地叹了口气，把羊皮纸重新扔给两个男孩。“如果现在还不开始，明天就交不上作业了。晚安。”说完，赫敏摆了摆手算是告别，起身回宿舍去了。
　　和哈利罗恩讨论斯内普的变化的初衷并不是怀疑他。
　　赫敏躺在铺满月光的床上。但是每次和哈利的讨论总是会卡在斯内普是否值得信任这个问题上，每次都是这样。其实赫敏只是想知道，刚刚过去的这个假期里，在斯内普和马尔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使得斯内普看马尔福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不寻常的情感。
　　是的，不寻常的情感。赫敏又回想起了刚才在图书馆发生的那一幕。斯内普对马尔福的关心照顾令赫敏深感意外。过去五年里，赫敏见到的斯内普嘴角永远带着一抹嘲讽地冷笑，他天鹅绒一样的嗓音吐出的永远是挖苦嘲笑，他黑色的袍子永远阴沉可怖。但今天，赫敏却发现，原来斯内普也有温柔包容的一面。他的目光，几近悲悯。
　　想到这里，赫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有点不情愿地承认，似乎刚才，她才刚刚认识这个黑暗阴郁的男人。
　　赫敏并不怀疑斯内普，尽管除了邓布利多的信任她拿不出其他任何证据来回答哈利的质问。一想到斯内普深邃如黑曜石的眼睛，赫敏就不愿意把这个男人和食死徒再度联系起来。
　　算了，以后少跟哈利谈这个问题吧。
　　赫敏再次叹了口气。
　　最喜欢的学生父亲入狱，多关心一下也无可非议吧。

　　斯内普皱着眉往坩埚里褐色的药剂中加了两滴水蛭汁，一团紫黑色的蒸汽散去后，坩埚里的药剂呈现出一种古怪的黄绿色。斯内普不耐烦地一挥魔杖，把坩埚清理一空，在手边的羊皮纸上“纳威•隆巴顿”后面重重地写下一个“T”。
　　壁炉里一阵哗哩哗啦的噪音，从里面滚出一只脏兮兮的猫头鹰。
　　斯内普走过去抓起猫头鹰，解下它脚上的羊皮纸卷，然后往它胸前的口袋丢了一个硬币进去。猫头鹰短促的叫了一声，又钻到壁炉里去了。

　　“明天晚上，最安全的地方，我需要见他。
　　——N.M.”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把魔杖点在纸卷上。一缕薄烟冒起，纸卷消失了。

　　哈利和罗恩终于放下鹅毛笔的时候，大约十来个格兰芬多已经爬出去吃早餐了。
　　“你们完成了？”赫敏从女生宿舍的楼梯上走下来。
　　“呃哦……”罗恩发出一声含糊不明的咕噜声，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哈利缓慢地揉了揉眼睛。
　　“好的~”赫敏愉快地说，“去吃早餐吧！”
　　“我只想睡觉，不是吃饭。”罗恩懒懒地说。
　　“如果你们以后能记得早点完成作业，那每一个早上都是很美好的。”赫敏率先爬了出去。
　　三个人磨磨蹭蹭地走到大厅里，只见四张长桌子边零零散散地坐着各院的学生。赫敏往斯莱特林的桌子边看了一眼，马尔福并不在那里。她碰了碰哈利，想提醒他注意。
　　“唔，什么？”哈利转过疲倦的脸来。
　　赫敏突然记起昨晚的对话，改变了主意：“哦，那边还有位子。”
　　赫敏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往教工桌上撇了一眼，虽然明知道黑蝙蝠从来不在这时出现的。不过这一回头，赫敏还是吃了一惊。
　　“海格！”
　　听到赫敏的低呼，哈利和罗恩也回过头来。小山一样的海格正坐在教工桌边，领口别着他桌布一样大的手帕。见三个人回过头来，海格对他们使了个眼色，用叉子指指盘子，又指了指门口。
　　“要干嘛？”罗恩疑惑地看了看哈利和赫敏。
　　“等会吃完了到门口见。”赫敏快速说完，坐下来了。

　　喝完最后一口南瓜汁，三个人同时往教工桌方向看了一眼。海格心领神会地立刻站了起来，差点把旁边的庞弗雷夫人碰倒。
　　“嘿~海格~你来吃早餐就是为了找我们？”哈利先仰着头发话了。
　　“咳~哈~想要亲口告诉你们，所以没用猫头鹰。”海格面露喜色。
　　“什么好事啊？”赫敏也好奇起来。
　　海格四下看了一眼，按捺着激动说：“诺贝特今天晚上来。”
　　“诺……？”罗恩突然醒悟过来，“你说那条龙？！”
　　“嘘！！”海格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是路过，特意停一下让我见见他。”
　　“查理送他来？”哈利问。
　　“是的。他们要送他去参加比赛的。今天晚上，哈，就在禁林。”海格兴奋地在大衣上摩擦着双手。“你们一定得来，当初是你们送走的诺贝特，他一定还记得你们。哈！今天晚上！”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面露难色。晚上去禁林，还有一条龙。梅林啊……
　　“呃……海格。”哈利感觉喉咙很干涩。“我们……”
　　海格仿佛胡子都在笑，他兴奋地自顾自的说：“吃完晚饭我在门口等你们，送走诺贝特我再送你们回来。哈！嗯？你说什么哈利？”
　　“唔……”哈利又瞥了一眼赫敏和罗恩，只见两人也是一副无奈又不忍心的表情。赫敏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唔……我们……会去的。”
　　等到海格喜滋滋地走出视线之外，罗恩叹了口气：“我只想睡觉……”
　　赫敏认命地耸了耸肩，梅林保佑一切顺利，这可是刚开学。

　　吃过晚饭，赫敏、哈欠连天的哈利和罗恩跟海格汇合了。海格提着一盏旧灯，牵着牙牙，哼着小曲往禁林走去。夜晚的禁林透着阴森恐怖，黑黢黢的，间或有迷蒙的白雾似幽灵一样飘忽而过。三个人跟在海格身后，个个精神紧张。前几年他们都来过禁林，每一次都没有留下好印象。禁林里除了凶暴的人马，就是可怕的蜘蛛，还有狼人和从前尚未复活的伏地魔。三个人尽力不去回忆那一幕幕恐怖的记忆。
　　树枝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越往里走，树木越是密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
　　“哦。”海格脚下一滑，灯撞上了湿滑的树干，闪了一下，灭了。几个人顿时被黑暗笼罩。
　　罗恩趁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啊~~~”
　　“嘘~”赫敏迅速转身示意罗恩小点声。这时，她突然看见罗恩身侧的白雾里似乎有个轻盈的影子一闪而过。
　　“哈利。”赫敏僵住了。
　　“什么？”哈利走过来，罗恩也回头往赫敏盯着的方向看。无边的黑暗里只有几线清冷的月光，白雾影影绰绰，似有生命一般。
　　“好像有人。”
　　赫敏努力的在黑暗里分辨着，但几乎捕捉不到光线的眼睛似乎失去了作用。
　　“有人？”
　　赫敏没有回答，向前走了两步。
　　没错，刚才就是看到有个人影无声地一晃，不见了。赫敏全神贯注地听着，但除了自己的呼吸她什么也听不到。那个人影非常纤瘦，似乎穿着斗篷，还戴上了帽子。
　　“怎么了？”海格重新提起手里的灯，一小团淡黄色的光又亮了起来。
　　赫敏努力地分辨着，可是眼前的白雾里哪还有什么黑色的人影？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没事，我们走吧。”赫敏怀疑地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了。

　　似乎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间，他们终于听见了活物的声响。那是拍打翅膀的声音，还有轻微的水声。
　　“诺贝特！”海格快乐地跑上前去。前面是一块浅滩，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枯死的树。查理•韦斯莱坐在一棵躺倒的树上，旁边是正在浅滩喝水的诺贝特。
　　“哦梅林啊……”罗恩目瞪口呆。如果没有正笑眯眯地站起来打招呼的查理，他们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大家伙是几年前那个他们就能抬动的诺贝特。
　　三个人不敢上前，只是手脚僵硬地杵在一边。
　　“罗恩！你好，哈利！你好，赫敏！”查理走过来。
　　“你好。”赫敏还是有些胆战心惊地一直盯着诺贝特。海格正亲昵地拍着诺贝特巨大的肚子。
　　“真是‘大’事业啊！”罗恩紧张地说，“他长得真大。”
　　查理笑了：“他还能长更大，不过一直是个乖孩子。”他满怀感情地看着诺贝特。“从来都不吵闹。”
　　哈利刚要说点什么，忽然看见诺贝特快活地一摆尾巴，正抽在牙牙身上。牙牙本来就胆小，这下猛地跳了起来，呜呜地哀叫，没头苍蝇一样往禁林深处窜去。
　　“牙牙！”海格焦急地叫道。
　　“别担心，”赫敏已经抽出魔杖追了过去。
　　哈利示意罗恩留下和查理聊聊，自己也跟着赫敏追去。

　　赫敏顺着牙牙跑走的方向快速地跑着，乱七八糟的树杈勾着她的袍子。她尽快地跑，伸手在越来越深的黑暗里摸索。跑出不知多远的距离，却忽然不见了牙牙的踪迹。
　　赫敏犹豫地停了下来，回身望着。哈利还没跟上来。包围着自己的只有一片寂静，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种失聪失明一样的迟钝感又来了，除了飘忽不定的白雾，赫敏感觉仿佛一切都凝固了。
　　忽然右边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树枝折断的声音。
　　赫敏紧张地握紧了魔杖，手心渗出汗水来。她很想用一句“荧光闪烁”点亮魔杖，但是又怕暴露了自己，反倒吸引那个东西的注意。她悄悄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过身去。白雾又飘在丝缕月光下，缓慢地移动着。
　　赫敏突然捂住了嘴，恐惧瞬间抓住了她。刚才那个纤瘦的人影！
　　这下没看错，那个人影穿着黑色的斗篷，轻捷地在树木间穿行，并没有发现赫敏。然而这次没走出几步远，那人的帽子就被一根低垂的树枝勾住了，帽子滑下来，露出一头美丽顺滑的金发。
　　是个女人。
　　赫敏猫下腰，悄悄地跟了上去。
　　女人迅速戴好帽子，裹紧斗篷，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继续往前赶。

　　又走出一段路，进入一个小小的空地，赫敏发现女人的脚步慢了下来，开始四处张望，于是一闪身，躲进了一株大树后，贴着树干站着。
　　她是谁？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么？到禁林来做什么？
　　赫敏的心咚咚跳着，仿佛正在接近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德拉科！”一声女人激动的低呼划破了禁林的寂静，然后便是一阵杂乱细碎的脚步声。
　　赫敏悄悄地探出一点头去，见那女人已经拉下帽子，露出苍白的脸和一头美丽的金发，她正拉住一个高高瘦瘦、同样金发白肤的男孩。那是……德拉科•马尔福！
　　“你还好么，我的儿子……亲爱的……看你这么憔悴……”女人的声音颤抖着，把马尔福抱了又抱。她苍白细瘦的手在清冷的月光下荧荧发亮，如同一个溺死的人。“我可怜的孩子……”她几乎要呜咽起来。
　　马尔福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抚摸。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
　　“纳西莎，这么迟，我以为你遇到麻烦了。”
　　随着深沉的声音，又一个一身黑衣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与马尔福母子柔亮的金发和发青的苍白肤色不同，这个人一头黑发，仿佛裹挟着一缕黑暗，站在月光下也并不分明。赫敏又吃了一惊，那不是别人，正是斯内普。
　　纳西莎放开了马尔福，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呵……一切都还好，我只是绕了弯路。”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赫敏眯起了眼睛。这真是奇怪的会面，纳西莎，马尔福，还有斯内普。他们三个为什么要在这禁林里见面？她往树干上靠的更紧，潮湿的树皮透过袍子透进一丝凉气。赫敏更加全神贯注地听着三人的对话。

　　“你还好吗？都还好吗？”纳西莎怜爱地抚摸着儿子的手。
　　面对母亲，马尔福并没有太兴奋的情绪。“我想是的。我会找到办法的。”
　　纳西莎抬起头试探着对斯内普说：“你会帮助他的，当然，你会的。”与其说纳西莎是在跟斯内普说话，不如说她在自言自语。
　　“我会的。”斯内普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非常肯定。
　　纳西莎又低下头和马尔福喃喃地说着什么。赫敏怎么也听不清了。
　　过了一会，斯内普又开口了：“德拉科要参加行动吗？”
　　纳西莎往斯内普身边走了几步，拉住了他的斗篷：“是的，是的，他要他参加……卢修斯不在，谁来保护他……梅林啊，他只是个孩子……”
　　“不用太担心，”斯内普的声音沉着镇定，安慰失魂落魄的纳西莎说，“我会保证他没事的。”
　　“你也帮不了我！”马尔福沙哑着嗓子低吼道，“他是要我死！他要我死谁能帮得了我！”
　　“哦西弗勒斯……”纳西莎带着哭腔恳求着，“你一定会帮助他的，你能够的只要你愿意。我们能依靠的只有你……”
　　纳西莎的声音凄凉无助，赫敏看不见斯内普的表情，但她脑海里浮现出了斯内普悲悯的眼神。
　　“纳西莎，我不会放弃德拉科的，我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他只要按我说的去做。”
　　马尔福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内心非常不安。
　　“赫敏。”哈利终于追了上来，他拉着还吓得发抖一声不吭的牙牙，轻声叫着赫敏。
　　“嘘……”赫敏只怕连这一声“嘘”都要惊动了秘密会面的三人。哈利缓慢地蹭到赫敏身边，悄声问：“那不是马尔福的妈妈？”
　　赫敏无声地点点头。哈利探头看了一下：“还有斯内普？他们在干什么？”
　　赫敏不想在这里长篇大论，只是摇摇头。
　　“他们要走了。”哈利悄声说。
　　赫敏偷偷偏身望出去，只见纳西莎又戴上了帽子，拥抱了马尔福，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马尔福则跟着斯内普往相反方向走去，两人沉默不语，很快也消失在了禁林的黑暗之中。

　　回城堡的路上，海格快乐地拉着罗恩一直说着诺贝特。赫敏一言不发，心事重重：马尔福要做什么？神秘人交给他任务了？斯内普所说的“保护”，是否不让马尔福参与的意思？那么就是阻止马尔福参与食死徒的计划？但是神秘人希望马尔福加入食死徒，也许他已经加入了。神秘人要马尔福死？这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指非常危险的、马尔福完成不了的任务。那会是什么呢？
　　和海格道别以后，哈利拉住了罗恩和赫敏。
　　“听着，现在你必须承认斯内普很可疑了。”哈利看着赫敏，脸绷得紧紧的。
　　“什么？”罗恩一头雾水。
　　“哦，哈利……又来了……”赫敏现在心里很乱，不想谈这个。
　　“我们看见斯内普在禁林里和马尔福还有他妈妈见面，就在我们去找牙牙的时候。”哈利快速地说。
　　“哦？！马尔福的妈妈！”罗恩不怀好意地一笑，“很漂亮啊！他们说什么了？”
　　哈利转向赫敏：“你听见了吧？”
　　赫敏抿着嘴，没回答。当然她听见了，但是说出来的话，赫敏已经想象得出哈利会分析出一大堆对斯内普的怀疑，免不了又要争吵。事实上赫敏相信斯内普是在，即使他和马尔福母子秘密见面。
　　“哦，听见一点。马尔福的妈妈说‘你憔悴了，我可怜的孩子。’”
　　哈利怀疑地皱起了眉：“就这些？”
　　“就这些。”
　　“只有这一句？”
　　“哦哈利！你不是没看见，他们又不是在大喊大叫。”
　　哈利有点失望地说：“好吧。但至少我们看到他们在秘密碰面，这本身就有问题，斯内普还和食死徒有接触，我就说嘛，他一定……”
　　“他也许只是关照最喜欢的学生！”赫敏尖声反驳，“无论马尔福的妈妈是不是食死徒，她也只是个学生家长而已！我觉得这说明不了什么。”
　　“那为什么不能在城堡里见面呢非要偷偷摸摸到禁林？！”哈利也不示弱。
　　“卢修斯•马尔福被抓进阿兹卡班了，他妈妈怎么能来学校呢？！”
　　“你瞧，你也承认他们是食死徒！”
　　“这不是理由！邓布利多都没有因为马尔福是食死徒的儿子而开除他！斯内普和他们接触不能说明他也是食死徒！”赫敏发现尽管她什么都没透露，争吵还是不可避免地爆发了。她有点沮丧地看着哈利，哈利把对斯内普的厌恶之情和对他的怀疑都混为一谈了。
　　“喵~~~”一声猫叫吓得三人一抖。洛丽丝夫人幽亮的眼睛出现在走廊墙角边。
　　“快走！费尔奇！”

　　等安全到达胖夫人画像前，罗恩笑嘻嘻地对哈利和赫敏说：“也许事情没那么紧张，也许是新的一家三口？”
　　“罗恩！”赫敏生气地说，“别胡说！这怎么可能？！”
　　“哦哈哈……我是说，不排除这个可能啦……”
　　三个人爬了进去，互道晚安，各自睡觉去了。

　　昏暗的走廊里，斯内普目送着德拉科•马尔福气鼓鼓地大步走远。刚刚他那句“不管你和我妈立了什么誓，我的事你少插手！你帮不了我！”的怒吼似乎还在走廊里低旋。
　　金发少年很快转过拐角不见了。
　　斯内普一抖袍子，往地窖走去。
　　推开门，斯内普轻挥魔杖，灯无声地点亮了。他轻轻拍了拍袍子，抖落沾染的露珠。刚才见纳西莎的哀求让他仿佛回到了蜘蛛尾巷的那个夜晚。斯内普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想起那三根赤红的火链。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照看好你，德拉科，不论你现在多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