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光转》含玉

4、试探 回了府中，

　　回了府中，小顺连忙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跟翠儿讲了一遍。
　　“你可不知道，咱们贞儿姐那时候真像个英雄一样！”小顺道，“拍拍胸脯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哇！那感觉，真是……！”小顺边摇头边咂舌。
　　翠儿忙问道：“说了半天，是个什么段子啊？”
　　小顺连摆手，道：“那词可不敢再唱了，说是什么‘两只老虎’，意喻英王和当今圣上两位皇上。算了算了，这种事情咱们不懂，还是少沾点。不过那调子还不错，挺好玩的，也不知道贞儿姐哪里学来的。你听我给你哼……”
　　正哼着，小王爷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急急忙忙的问道：“小顺，这首歌哪里听来的？”
　　小顺刚要答，翠儿抢道：“回小王爷，这是翠儿家乡的一首小调，叫两只老虎，还是很久之前的段子呢，今儿个小顺非要唱小调，才拿出来献丑的。不知小王爷问来做什么？”
　　小王爷却答非所问，只是抓着翠儿的衣摆，激动的问道：“贞儿，贞儿是你么？”
　　“小王爷，您又生病了么？我是翠儿，贞儿姐在干活呢，现在不在这里！”翠儿望望小顺，不知所措。
　　小王爷又盯着她看了会，终于放开了她的裙摆，才问道：“翠儿，你家是哪里的？是谁开始唱的这首歌？”
　　“翠儿家是安徽的，这首歌是小时候听奶奶唱的，至于奶奶从哪里听得，就不知道了。”翠儿道。
　　“这样……”小王爷怅然若失，掀开门帘，走出了屋子，“本王知道了。”

　　翠儿和小顺面面相觑，良久，小顺问道：“翠儿姐，你干嘛不告诉小王爷是贞儿姐唱的啊？”
　　“瞧小王爷那紧张劲，肯定是听到外面什么人说过这是反歌了。告诉小王爷这是贞儿姐开始唱的，咱们小王爷从小就胆子小，保不准把贞儿姐交出去了，你这不是害了贞儿姐么。
　　”翠儿道。
　　“咱小王爷那么喜欢贞儿姐，肯定不会的。”小顺道。
　　“那是以前。”翠儿又道，“小王爷生病之后，跟贞儿姐再也没有以前那么亲了。”
　　“也是，”小顺接道，“咱们小王爷越来越成熟了，弄得我都有点怕他了。唉，说到底，小王爷不就是个十岁的孩子么。弄成现在这样，可怜哟！”
　　“又多嘴，”翠儿嗔道，“赶紧去给小王爷弄饭吃吧！今天能吃顿好的了！瞧我翠儿的手艺！”
　　当晚的晚饭前，小顺一时高兴，又哼起了那首歌，翠儿马上捅了捅小顺，使了个眼色，小顺连忙停了下来。小王爷这一次只是瞥了一眼小顺，再也没说什么。可是贞儿看了这一幕，无疑断了心中所有的念想，只有暗叹一声，对于小王爷仅存的一点试探之心，也烟消云散了。

　　又过了几日，这一天清晨，小顺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整张脸都笑盈盈的，拉了贞儿和翠儿就跑，边跑边说：“贞儿姐，翠儿姐，你们快过来看！”
　　翠儿甩脱了手，嗔道：“瞧你这气喘吁吁的，什么喜事能跑成这样。不就是皇上过一阵子要祭天，送过来两件好布料么，也值得你乐成这样。”
　　小顺挠挠头，嘻笑道：“可是上好的苏绣呢！翠儿姐你要是看了那料子就明白了，手感真是好！”
　　小王爷的院落不大，从这头走到那头，只是堪堪几十步而已。一会会就到了放布料的厢房，几匹质量上乘的料子都摆放在桌上。
　　贞儿才随手拿起了椅子上的淡蓝色布料，只听得小顺说：“贞儿姐，你就别看那月牙白的料子了，小王爷只扣了那色，其余的随咱们挑。你看，这里紫的玄的白的都有，小王爷就喜欢那月牙白色，咱们可不能跟主子抢。”
　　“就你明白！”翠儿道，“贞儿姐怎么不比你懂，贞儿姐伺候小王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学数数呢！”
　　贞儿没说话，放下了淡蓝色的苏绣，转而去看别的颜色了。只是心里的伤口又微微的裂开了些：见深从来都不喜欢淡蓝色，他说这颜色太粉嫩，脂粉气太浓，因此一直以来也没买过淡蓝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