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精神风暴》引言，耽美 13岁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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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那一年,父亲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印象里，父亲总是快正午了起床，收拾几下就出门工作，半夜又一脸疲惫的回来睡下。我尽可能不打扰他，时间久了，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成了一对关系并不是很融洽的父子。
就在进院的前几年，父亲的工作变得越来越短。从一天不休到一周一休，一周两休……刚开始的一年我很快乐，父亲终于可以向别人的爸爸一样一起陪着我玩了。
父亲有一个同事，我叫他老秃，但其实老秃不老也不秃，甚至可以说是一位美男子，只是右额角有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空。关于这个叫法，起因纯粹是糟烂的第一印象。
那是老秃第一次进到我。刚进门，看到我，就对父亲说：“这就是你那个宁可放弃员工房也要陪的乖儿子？啧啧，还真是正常人。早点把它卖了，跟我们住院里不好么？”当即我就给了这个说话古怪的大叔一个白眼。虽然我们的话并不是很多，但是我能感觉到父亲是爱我的。后来相处久了，我发现老秃除了嘴欠了一点其实还是个不错的人。曾经也想过给他换个称呼，但想想“老秃”也挺可爱。
那天父亲回家我就发现他的状态很不对。我看着他的眼睛就像盯着一只野兽。他突然猛地一下朝我挥起手，就快打到我时又收了回去，脸上一片狰狞。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向我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夜间我听到厨房里传来叮当的声音，我冲下去查看。只见父亲坐在厨房地上发抖，在不远处掉着一把光洁的刀。我赶紧上前扶起他，一抓手心里全是汗。不顾他的挣扎，我把它牵到椅子上坐下。几步路手背上就被掐满了红痕。
这次用得更久他才回过神来。眉眼里是盖不住的疲惫。“我没事，先去睡觉吧。”我没有听，把他牵到卧室，看着人睡下才回到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这一天，父亲被送进了XX精神病院内院。因为找不到其他家属，我被暂时安排在外院休息。让我意外的是，老秃在外院工作。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父亲是在精神病院工作。
一有空我就会去内院看父亲。他虽然时不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但也都没有那晚那么严重。
大多数时候，我去找父亲，边上都有一个老头子（小时候我还敢这么叫，现在我都称他师爷）。父亲跟我说，那是他工作的引路人，算是半个师父。那他现在也是个病号？这话我憋着没说。
那段时间，我的一大乐趣就是和老爷子学象棋。
那天下午，我玩累了就去父亲旁边的空床位睡下。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半夜。我走下床去看父亲，想告完别就回房。却看见睡梦中的父亲又拧起了眉头——又要发病了。我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尽量不去吵醒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用手捂着他眉心，希望能让他放松下来。突然一阵暖流从脑中通过，奇怪的感觉，我闭上眼甩了甩头。
这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睁开眼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一片开阔。眼前只有一口井。井壁缺了一个口，碎块散落在井边。朝下望去，井水像播放屏一样，放着父亲的举动。
来到这样一个地方，我应该是茫然，不知要干什么的。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人和我说：把井补完整。没有粘合剂，就算放上了不也粘不住？我怀疑着，但人已经先行一步。
碎片的手感是现实中所从来没有摸过的，光滑而又坚硬，捏在手中还带着律动。碎片刚刚一碰到井，手中就有一道不知是液体还是固体的“流”流出，覆盖在接口上。碎片一下子软了下来，再次变回原样时已经和井融为一体。
我就这么一片一片的安着。碎片明明都是一样大小，却一片比一片沉。等到最后一块安好，我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眼前的场景着实把我吓到了。父亲，老爷子，老秃和医院里一帮医生都围在我床边。依稀能听到“觉醒了”“治好了”“奇迹”。
父亲没有再穿病号服，一身西装站在最前，“怎么样了？”
我揉了揉脑袋，想不明白睡一觉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多人。“睡得有点沉，有点迷糊。”
老爷子挤到我面前，迫切地问：“看到精神井了吗？”
我不知道精神井是什么，但听到“井”字我就点了点头，“还有好几块碎片，掉在地上。”
“能看到碎片！”老爷子一脸惊喜，“什么样的？”
“很光滑，像会动一样。我把它放上去，就自动接好了。”
边上的年轻医生一声惊呼：“真的能治疗！”
看着他们的举动，我感到奇怪，甚至怀疑自己也有了精神病。但还是把那段经历细细讲了出来。
看出我的迷茫，父亲问我：“看到自己的精神井了吗”
我不明白，“怎么看？”
“闭上眼睛就好。”
闭上眼，我真的看到了像上次一样开阔的地方。井就在眼前，却有所不同：整个井壁都是流状的，和融合碎片时从手中流出的几乎一样，只是此刻的更稀薄了一些。
我大致向他们描述一下。老爷子听完，一副了然的神色，把其他人都叫退了，留下父亲。
老爷子一脸严肃地在思考些什么，我静静等着下文。终于他眼睛一亮，尴尬的笑了笑，“好像现在没什么要讲的，你先休息吧。”说着拉着父亲就走掉了。
我觉得这个早上真的是莫名其妙，耐不住真的很困，再次睡下。
后来几天老爷子他们，跟我讲了一堆我从未听闻过的知识，重塑的我的世界观。
按精神力来分，世上分为三种人：普通人，精神病人和觉醒者。普通人的精神力稳定在一个接近于零的值，而觉醒者的精神力则稳定在一个高值，凝聚成精神井。精神病人算是处在过渡区的人，精神力在不断地无常波动。
觉醒者变成精神病人是因为精神井损毁，普通人变成精神病人则是因为精神力被意外激发，但无法稳定。每当精神力达到高值点时，便会触碰到一丝觉醒者层面的真相。但真正能完成转化的少之又少。他们的精神力同样会有形态：会形成一个风暴，混乱无常。
精神病院内院是觉醒者养伤的地方，也是总院长的养老院。没错，老爷子就是院长，没病只是想在里面休闲养老。外院是治疗普通人转化成的精神病人的地方。
现在院里医生大多是天生的觉醒者。一般父母是，子女也就是了。老秃是第二种。老秃曾经是一个中二少年，一心想做颅骨穿孔术来获得超能力。后来他如愿做了手术，却发了病送到外院来治疗，划到了父亲手里。治疗的方式总的来说只有两种：破除精神风暴，或者压缩成精神井。很幸运，老秃是第二者。
这些事情都是不能向普通人透露的。所以此前我毫不知情。但现在想想，当时接受起来却是十分的顺理成章。
觉醒后，我和父亲也搬到了内院，那里有很好的休养设备。先前我是普通人的时候，父亲本可以在院里好好休养，却因为要陪着我搬到外面来。不然，也许不至于会精神井破损，也难怪老秃要把我卖掉。
后来几年，我都在跟着老爷子学习。我本想叫他师父，可他死活要我叫师爷，说是不想和我父亲一个辈分。
觉醒者只能治疗普通人，治不了觉醒者，这是常识。但古籍里记载，有一位觉醒者也有着与众不同的精神井，有着能打破规则的能力。这也是我所知唯一和我一样的人。
到了该工作的年纪，院里本想让我当内院唯一一个治疗师。但父亲知道，治疗一个觉醒者，我的精神力就会发生波动，好久才能平复。他找师爷商量，同师爷下了三天三夜象棋，最后统一意见：我担任和父亲一样的职位——治疗梦境失陷者。
这其实也可以说是件费力的事，难办的不是患者本身，而是外来侵略者。外来的觉醒者企图通过侵入风暴中心，杀死病人意识，让人从灵魂上死亡，再夺取他们的精神力。我们该做的，就是随着病人进入风暴中心，驱逐入侵者，再解决风暴。
失败的例子不在少数，患者的结局就是死亡。但在外人眼里，他们只是因心脏痉挛，器官衰竭而死亡。
第二个转折点，是遇见了他。
院里转来了一个新病人，当我第一次进入他的意识时，并没有看到风暴，反而是一片废墟。但我能看出，那里曾有一个井，却连碎片都没有。
我转头，发现他已经站在我的身后。这不正常，按理只有在我进入风暴后，才能见到患者的意识。
不去想那么多，我拉着他进入井中，里面才是我本来应该看到的风暴，也是院里那些医生能看见的。这些风暴给我的感觉和以往很不同，反而像是精神井的碎片。
初步没有发现什么，我退出了进入。边上的护士惊讶地和我说，当我进入这个病人意识时，也就是我们意识连通时，精神力都达到了100%稳定，这倒让我很吃惊。
我把这事告诉了师爷和父亲，隐去了废墟的事情。经过种种检查和讨论，不知怎么，我的这位病患竟成了我的助手，因为完美契合？反正多一个助手我也不介意，正好轻松些。
但谁知这个助手却慢慢变了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精神风暴》引言，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