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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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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这众芳摇开在了清元宗竭天崖脚下,引起各路仙门的不满。
要说为什么不满,这还要从妖魔这一类吸人精气的习惯说起。古有伏羲女娲,今有聊斋奇闻,这天生天养的妖精是一代不如一代。
有人说这怎么能相提并论?一个是先天圣人,一个是下九流的妓子,两者相较,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贤台有所不知,这人皇伏羲和女娲原本只是得了机缘成就人面蛇身的普通妖兽,忽而三清通明创世人,这份功德载入了九九八十一盏造化玉碟,这才感召天地,降下天地法则,金光加身,成就先天圣人之名,人乃万物灵长,这创人的功德谁不想要?可惜天上地下仅此一份!这可是万民的香火,足够他们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又问,这和妖精一代不如一代有什么关系?
哎,这就是原因了,世人皆道神仙好,神仙逍遥无烦恼。却不知现在仙山灵气稀薄,灵脉稀薄入不敷出,只要新的功法道法灵脉出世势必引来坚壁清野的行动,毛之不存,皮将焉附?导致现在野外的生灵生存都是难事,遑论隐世修行?开山立派愈发艰难,像是先天圣人那样的壮举更是无人能及,为了开福祉、造功德,一帮子凡间的和尚也能过来颂扬佛能救世,只道是区区凡人之躯,如何拯救这个灵气稀薄的昊天大陆?
以至于,山精野怪只能放弃吸收日精月华,转而下山茹毛饮血,这人中男有福报、女有业障,男人是最好的修行炉鼎,肾为先天之本,脾为后天之源,先天之气如同在人间行走的香喷喷的灵气,怎么让山精野怪不心动?
可惜吸取精气会让人萎靡不振、印堂发黑、阴气缠身、霉运不断,严重的会气绝而亡,导致除魔卫道的卫道士没少借着替天行道的把戏杀几个小妖精换一换“伙食”,这些可都是大补的灵丹。这样就难怪济广盟放着好好的联盟任务不做,跑来抓一只会飞的蛇妖。
修行妖道最重要的是开智,猴子有天生的优势,可惜他们喜欢群居,占山为王的事情没少干,每次新出的秘境总有他们的身影,让人不胜其烦。第二便是禽猪羊牛马,与人亲近最易生智,可是因为肉质鲜美,没有机会,第三就是山中野兽,第四才是鸟和毒虫,蛇这种生灵自从巨蟒魔族向北迁徙就鲜有耳闻了。
言归正传,在清元宗竭天崖脚下做出与妖修勾结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作为仙宗之首,万宗表率真是令天下修士不耻,也难怪会群情激奋,这种害人害己的阴私事,清元宗不扒下一层皮来怕是难逃一劫。
只见那蓝衣贵公子拊掌大笑,声音注入了灵气,压下众人的声音:“诸位兄台不必着急,本人得到消息,这清元宗的宗主就在此地享乐,我等将他擒住,好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在场的诸位也都是名垂青史的大功臣!”
这话说的有水平,让在场的人不仅愤懑不平清元宗宗主占着便利吃喝玩乐,而且斗志昂扬,恨不能立刻将这个淫贼抓来斩于刀下!
“好,就听苏兄的!”
“对,快找这个下流的沐雪剑,让他弃了剑跪在我等面前,给一个交代!”腰满肥肠的中年男人抚髯奸笑。
“说的也是,要让他和清元宗都给个交代!”若是先找到了清元宗宗主沐雪仙,清元宗就如群龙无首,想谈什么条件谈不来,下一次的秘境、宗门内的法器、仙器、天地玄黄阶的功法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诸位,我们快找,不要让别人抢了先!”
“我们去那边!”
一堆人分了几波四处搜寻,翻箱倒柜,那一群狐狸被一群年轻弟子圈住,剑闪森冷寒光,惊骇的妖精努力藏住尾巴,森森然的炸毛一般缩在一旁。
二弟子介子色蹙眉道:“臧师兄,师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这么糊涂。”
臧蓝冷肃的着脸道:“应该是,小师妹说的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介子色一想起来就晃晃脑袋,仿佛小师妹连绵不绝的哭诉还在耳朵边上萦绕不息,虽然臧师兄在门内的呼声甚高,对比之大,宗主的名声就不怎么好了,冰冷无情,不专己务,尤其是经常惩罚臧师兄,但是师尊不至于真的要撤销大师兄的掌印位置。
“这么一想确实蹊跷。”
绿萝纱衣轻浮羽,香肌玉骨迷迭生。熏风酥软,艳色无边,琥珀银酒,良辰美景,赏心悦事。哪有人可以抵抗的了美人和美酒?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群美人。
七八个身穿绿色罗裙披着羽衣长氅的舞女,环佩铛铛,舞姿曼妙,衣袂散落之间露出香肩美人头来,韵律靡靡不可言说。旁边还有三两小侍,跽坐在一旁斟酒布菜。玉手纤纤拿起红得发紫的葡萄。红脂檀口,露出微微瓠犀贝齿;水红软舌,带着点点黏腻水渍。
女人酥欧派半解,露出圆润挺拔的弧度,眼角眉梢带着无边的春意,浅笑低吟:“官人~”笑的人心都在跟着美人的呼吸发颤,“吃不吃嘛~”
飞鱼都木了,着是他应该遭受的折磨?他想摸一摸被自己打肿了的脸。
“仙尊,外面的人都在找你呢?这可怎么办呢?”脑海内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传音入密。
飞鱼说他怎么知道?
面无表情的就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呷了一口酒,他要不要喊“接着奏乐!接着舞!” ?
“讨厌~不吃我的葡萄,倒是喝姐姐的酒来,坏透了~”美人羞红,抻着身子往他身上扑,眼神迷醉。心道,他身上可真香啊~她要忍不住了……
飞鱼心想让子弹多飞一会儿,好让你得到的更多。
蛇妖禁不住有些牙酸,怎么这个假正经的仙尊做起这种事情来也是一脸的装模作样?!
梆梆梆——
拍门的声音震天响。
“开门,快点开门!”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了啊!”
飞鱼顿住了。
外面的人等的不耐烦,嘭——门被径直踹开,扬起一片香粉。
“人呢?就你们几个?”
……
屋檐瓦舍,万籁俱寂。刀枪剑戟,寒光映雪。
大雪飘飞,寒鸲惊枝,一人脚尖艰难的趴在树上,毫无形象的双手抱住树杈,振起一片如花似雾的松霰。
这是众芳摇二楼后面的小树,摇摇欲坠。
仔细看,男人身后还有一团缥缈的雾气闪着细碎的星光,那是电弧火花中蕴含的蓬勃魔气,若是有人看到一定大呼惊叫,冷汗缠身,然后屁滚尿流的逃跑,不会在追着他在身后面喊打喊杀。
黑松树上的人正是仓皇逃跑的飞鱼。
“听起来,你的名声并不怎么样,都没有人为你辩解几句,全是想要你项上人头的呢~”
黑雾饶有兴趣的看着衣衫褴褛的仙尊,真是有趣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还有这么狼狈不堪的一面呢?
真……真的是大快人心啊!还是这样看着顺眼些!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早就啊——”小松树不堪其负,摇落了这一条“龙”
“……料到了。”飞鱼大字型趴在地上,晕乎乎的接上上一句话,语气打着蔫儿。
他为什么要吃鱼!不吃鱼他就不会被卡住,不吃鱼他就不会来到这里,不吃鱼他就不会被人威胁。呜——这个世界真的是太残忍了。
“哎,他在那里!就在楼下面!”从上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脸盘子。旁边的两三个跟班也想探出头。
糟了,被发现了!
窗口将将二尺,胖子被挤得小眼睛珠子都爆出来,气急败坏,一人一脚。
大喝,“看什么,还不快跳下去去追!”
飞鱼回头一看,两个带刀的劲瘦汉子一跃而下,跳将杀过来,面上带着势不可挡的凶狠煞气。
来不及顾影自怜,转头拔腿就跑。
雪盐泥泞,深一脚浅一脚的着实难走。
后面的两个人如踏雪飞鸿,身轻如燕不沾细雪,脚程堪比疾风骏马。
再次回头一看已经是近在咫尺!
后面一人抽出长刀,大笑:“堂堂仙尊,不过如此!”话音未落,刀光落下,气息凝成寒芒一点,阴冷的杀气已经浸透衣衫!
天要亡我!
不知身在何处的介子色心有所感,抬头凝神,“师尊……”
手中描绘奇门遁甲之休、生、伤、杜、景、死、京、开的坐忘罗盘定定的指着一个方向。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