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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写故事的人(全文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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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岁成人后,我选择成为一名写故事的人已经过去10年了。
我叫凌水昆。我并不是天生就不会说话,曾经我也有美妙的声音。
曾经有一个人敲开我的门,准备把他的故事卖给我的时候,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我永远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用了很多方法毁掉了我的声带,我只是希望可以取得他的信任。可是那个人却是为了打赌才找到我卖故事的。那时我的心情绝望之际,索性闭口不语。既然说出来的东西那么不可信,那么说出来还有什么用呢?
是的,我是一个悲观的人。
我住的城市叫做欢城,曾经也是一个充满欢乐的城市,随着战火饥荒的袭来,欢城的人们渐渐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不幸。他们不再终日欢乐,渐渐变得忧心忡忡,他们变得焦虑且悲伤。
欢城不欢,实则哀矣。
在欢城里我有一个好朋友,她叫孔雀,她是一个快乐的人。
她曾经是一个快乐的人,她独自开着一家叫做孔雀理发店的店铺,做自己喜欢的事,偶尔接济一下她贫穷的朋友我。后来她遇到流浪者,她跟随流浪者的脚步去不知名的地方流浪,然后带着一身伤痛回来。她曾拥有爱情,但是她失去了快乐。
我也是一个快乐的人。
我曾经也是一个快乐的人。直到我遇到了行乞者,至今我也说不清,我究竟是爱上了他,还是爱上了我假想的他。
我选择成为一个写故事的人,曾经过的很清贫,住在政府修建的廉租房里,领着政府的失业金勉强填饱肚子。后来我渐渐写出了好故事,或者说我渐渐获得了别人的故事,通过把他们的故事编织成美丽的童话赚的很多钱。我有足够的钱养活自己,衣食无忧。
十年过去了,我不停的问自己,我是否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我是否还要通过这种方式,通过窃取别人故事的方式赚取报酬。
翻开拾荒者的日记,里面写了一句话:一切精湛的谎言全都在世界上了,我们只是丢了识别的能力。
我把这句话读给孔雀听的时候,她只是笑了笑,她说,我们本来就没有识别谎言的能力,水昆,在这个世界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们无法辨别。只有遵循我们内心的选择。
是的,我遇到的那些愿意给我讲述故事的人,他们讲述的故事真真假假,我是难以区分的。而我写下的故事,更加是通过了加工,更加虚无与离奇。
看故事的人,把这些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讲故事的人把这些当做舒缓心里情绪的途径,两全其美。
想通之后,我不再纠结我通过贩卖故事赚取报酬的行为是卑劣的,相反我理直气壮,我将我的报酬拿出一半付给愿意讲故事给我听的人。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大约一年后,我收到了姜以安的请柬,他结婚了。
我穿了一条漂亮的裙子去参加他的婚礼。新娘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女孩,在婚礼的场地里循环播放着他们的婚纱照,男才女貌很般配。司仪在台上介绍着他们的相恋经过,我和一众看客热烈的鼓掌。
姜以安在台上说,曾经他有过一段很痛苦灰暗的日子,是他的妻子将他拉了出来,他会永远爱她。
我想这段话是他说给他自己也说给他曾经和小文的那段故事听的。
懂得告别的人才能收获更多的快乐,不是吗?
参加完姜以安的婚礼,我又去了墓地探望沈璇。沈璇的墓碑前干净如初,我肯定行乞者一定常常来探望她。看着沈璇的笑容,我认真的同她道别。
我想我也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不能再继续纠结在行乞者的世界里。
我同孔雀说,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孔雀说,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那天我在孔雀的理发店剪去了蓄了十年的长发,看着头发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看到我的新发型,孔雀满意的点了点头。
离开孔雀理发店,我漫无目的的散步,走到一条繁华的街道,看到一家叫做blus house的酒吧,我走了进去。这个名字很熟悉,我有一种恍惚,这大概是我曾在某个故事里用过的名字。
酒吧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在店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舞台,此刻舞台是空的。店里里很冷清,仅有三三两两的桌子有客人。我找了一个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了下来。一个服务生拿了菜单给我,我翻了个遍才找到了果汁的位置,指了指上面的橙汁。服务员点了点头,片刻端着托盘,将上面的果汁放在我面前。
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这是在欢城里除了孔雀以外让我第一个开口的人。
可能我许久没开口的缘故,声音十分难听,带着嘶哑与粗糙。服务员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恢复职业笑容,离开了。
我拿起橙汁喝了一口,应该是鲜榨的,带着新鲜水果的清香。我又喝了一口,台上的灯忽然凉了,一个男人拿着话筒走上台。
他站在台上自我介绍,他说他叫奕鸣,是这家店的驻唱歌手。台下响起零落的掌声。
奕鸣站在台上唱了一首歌,很好听。
他唱到:情人若孤独地出生在百年前。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是否终身都这样顽强地等。为何未及时地出生在一世纪前。邂逅你看守你一起老死。互不相识相处在同年代中。仍可同生共死。
圆舞曲的伴奏在酒吧里回档,我低下头看到装着橙汁的玻璃杯里,自己的倒影,眼前浮现出一百多年前的自己的模样。一阵恍惚,似是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或许我和我的爱人在一百年前应相遇,却从未正式谋面。而兜兜转转百年已过,我们却再也未能遇见。
不知不觉歌曲终了,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未清醒。
我叫来服务生向他询问这首歌的名字。
服务生走过来递给我一张CD以及纸条,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这是奕鸣给你的,谢谢你喜欢这首歌。
我看着台上的歌手挥了挥手中的CD表示感谢。
我拿起CD对着服务生说谢谢。
喝下最后一口橙汁,我站起来,将CD放进包里离开酒吧。
回到我的小公寓,看到墙上原来挂着水乡照片的位置空空的,想了想,将CD盒用胶水粘在了墙上。不美观而且很怪异。
几天后,孔雀来看我,看到墙上贴的CD嘲笑我的审美怪异。她将CD盒打开,把CD从盒子里取出来,放进CD机,点了播放的按钮。
屋子里充斥着奕鸣低沉的声音,他说,这首歌送给我消失一百年的情人。
我和孔雀安静的听完这首歌,孔雀咋舌,这首歌写的太悲伤了。为何未及时地出生在百年前。邂逅你看守你一起老死。互不相识相处在同年代中。仍可同生共死。
几天后,我再次到了Blue House,推开门,里面依然是零星的客人。我找到上次的座位坐了下来,依然点了一杯橙汁。
大约二十分钟后,走过来一个男人坐在了我对面。
他说,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奕鸣。
我说,你好奕鸣。
奕鸣说,我记得你,上次喜欢上次我唱的歌。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居然能记住我。
他说,我想我应该见过你。
我又一次惊讶。
他想了想说,丽丽。
我依然回忆不出。
奕鸣笑了,说,好吧,你不记得我。
我也笑了。
他说,丽丽演的那部关于许宁的电影的主题曲是我唱的。
我恍然,难怪上次听到的歌那么熟悉。
奕鸣看到我的模样哈哈大笑,笑声爽朗且快乐,他说,你真的是健忘的人。
我有些尴尬。
奕鸣调侃我之后,收回笑容,认真的说,其实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没有必要伪装成相熟的模样。客气又虚伪,真诚一点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
他说,你喜欢写故事,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可好。
我点了点头。
那天在奕鸣的酒吧,我们聊了许久,他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最后他叮嘱我一定要写出来,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我应许,总觉得奕鸣笑容灿烂的背后藏着深深的悲凉。
回到我的公寓后,我打开电脑,回忆着奕鸣讲的故事,眼前似电影般出现一帧一帧的画面,一个孤独的男人,孤独的等着他爱人的故事。
我用了三天的时间写好了奕鸣讲的故事,我讲故事打印出来去找他。
到了Blus House却被告知奕鸣已经将酒吧卖掉,不知去向。
奕鸣送给我一个故事后,消失了。
我沮丧的将故事拿给孔雀看,她看完之后说,这是奕鸣自己的故事吧。他在等他消失百年的爱人。孔雀看了看我,继续说,或许他讲完故事后,他消失百年的爱人找到他,两个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呢。
我白了孔雀一眼,这是讲童话呢,还是讲笑话呢。
孔雀哈哈大笑。
原本奕鸣的故事写的是一个男人,遇到了一个女人,两个人相爱,两个人在一次意外中得到了一个不老不死的药,女人让男人服下,并承诺她死去后不会饮孟婆汤,会在下一世的轮回中找到男人。
经过三世轮回,女人每一世的轮回无论容貌如何变化,都能被男人找到,男人用独特的办法唤醒她的记忆,两个人继续相爱。
后来孟婆知道了这件事,在女人的第四世轮回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女人饮了孟婆汤,女人再也记不起男人了。无论男人做什么都无法唤起女人前三世的记忆了。男人看着女人与别人相爱,结婚生子,他痛苦极了只能祈祷下一世女人可以记得他。
谁知此后百年男人再也找不到进入轮回的女人了。男人也想进入黄泉不再过着不老不死的生活,可是孟婆早已将他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掉。
男人破坏了两界规则,只能不老不死孤独的生活在人世间。
他一直在等待,希望他的女人可以想起百年前的约定,两个人再续前缘。
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故事的最后,男人有一段独白,他说,我和我爱的人已有百年未见,我一直在等着她,如果你见过一个右手臂有红色桃花印记的女人,请告诉她我在等她一直在等待。
故事发给主编的时候,我将故事的结局写了另一个版本,在第五世的轮回,女人终于想起了男人,她找到了男人,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主编看到结局回复我,两个结尾?
我问她,您觉得哪个更好。
主编思索良久说,他等不到她的。说完叹了一口气。
我想她大概是想起了舒文。
我们都有一个等不到的爱人。
主编把这个故事取名为《千年等待》,刊登在《欢城日报》上。
几日后,我接到丽丽的电话,接通电话,丽丽问我,《千年等待》是奕鸣的故事?
我说是的。
丽丽用夸张的语气说,你可以说话了?
我回答,是的。
丽丽沉默了一下,说,恭喜你。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恭喜的,只是觉得或许她不愿再与我多联系了。于是便问她最近是否方便让我看看囡囡。
我们定在三天后见面。
到了和丽丽约定的地点,我见到穿着一身公主裙的囡囡,她似乎长高了一些,见到我高兴的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叫我水昆阿姨。
丽丽跟在她身后,一脸笑意,拍拍她的头,说,叫水昆姐姐。
囡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丽丽,乖巧的叫了一句姐姐。
我和丽丽面对面坐着,囡囡面前是一块精致的点心,她正认真的吃着点心。
丽丽喝了一口咖啡说,我其实有点不适应你开口说话。
我点了点头,诚实的说,其实我也不适应。
丽丽哈哈大笑,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真诚。
我对她讲了我的故事,丽丽安静的听着,期间偶尔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最后她说,其实说话不代表受不住秘密,不说话也不能代表可以守口如瓶。水昆,你真傻。
我傻吗?我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不说话,就可以不去敷衍那些不喜欢的人。可以不用说那些无聊的话。
丽丽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对了,丽丽说,有一个制片人找我,想买《千年等待》的版权,想改编成电影。
你是主演吗?我问丽丽。
丽丽点了点头,说,是的。
我说好,卖给他。接着我补充说,如果不是你主演,我就不卖了。
丽丽笑的灿烂,她说,看来我的面子还真是大。
其实我是真心感谢丽丽收养了囡囡,给她良好的生活环境和教育环境,可以培养她。对于丽丽提的要求,我肯定会尽量满足。
丽丽很有效率,当场约了买版权的制片人。制片人恰好在附近,大约半小时后,我见到了丽丽口中的制片人。
那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带着无框的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手中提着一个灰色的公文包。见到我们他递上自己的名片,介绍说,他叫裴宁。
我看了一眼写着夏氏影视公司制作部总监,我打量了一下裴宁,难以把他和制片人的职业关联。
裴宁看着我考究的目光,微微一笑,说,凌小姐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
我收回目光,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裴宁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我说,这是合同的草拟版,凌小姐可以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聊。
丽丽打趣说,裴宁你可以啊,随身带合同。你是多迫切想买这个故事。
裴宁唇边挂着得体的公式化微笑说,我的工作讲求效率。
说话间,我粗略的看了看合同,大体就是我把故事卖出去,他们会在这个故事的基础上加工,加工后的成果我无权过问。我把这条指给裴宁看,问他,你们会把这个故事改动得很大吗?
裴宁摇了摇头,说不会。接着他又拿出一份合同说,如果凌小姐不放心,这份是编剧聘用书,您可以自己修改。当然需要根据我们提出的意见修改。
我心中暗道,还真是高效率,明知道我会提出质疑,立刻拿出解决方案。
丽丽瞪大眼睛,说,裴宁,你还真是能人,环环相扣。
裴宁喝了一口白开水说,生意人嘛。他看了看表说,凌小姐,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还有事先走。如果想签约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将两份合同的草拟稿收起来。
裴宁同我们道别后离开了。
丽丽看着裴宁离去的背影,对我说,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据说是夏家的私生子,短短时间从一个场务爬到了制片人的位置。我看用不了几年,夏氏就会易主。
我对豪门争斗不感兴趣,丽丽见我兴趣缺缺也就不再说了。
同丽丽道别后,我回到我的公寓,从包里掏出两份草拟稿,看了许久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打开电脑搜索裴宁,关于他的新闻很少。找了许久才找到,他是《歌者》的场务,是《云海月明时》的制片人,中间的断档期做了什么未知。
我的眼前不知不觉出现了裴宁的脸,他笑不达底的眼,客气及疏离的笑容。我打开了一个文档开始描写他的容貌。曾经文叔说过文字和画笔一样,都可以将见到的记录。
写了大约一页纸,我将文档打印出来,又看了一遍。
第二天,我打通了裴宁的电话,和他约在夏氏影视签约。
到了夏氏,他将我带到签约室,签约室里还坐着一个人,裴宁介绍说,这是夏氏的法律顾问,负责解答我的法律问题。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我将故事的版权卖了出去。
走出夏氏的大门,我就接到了裴宁的电话。
凌小姐,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你只签约了故事版权的协议,没有签编剧的协议呢。电话那端的裴宁礼貌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故事版权的合约价远低于编剧的合约价,大概正常人都会选择再签署一份编剧的协议吧。裴宁的疑惑很正常。
我说,裴总,我是一个不太受束缚的人,我难以接受别人的指点。
电话那端裴宁轻声笑了,他说,你的故事,我尽量按照最大程度的还原。
我说,谢谢。
挂断电话,我又去了孔雀理发店,店里没有客人,孔雀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
我将签好的合同甩给她,说,我又有钱了。
孔雀瞥了一眼合同,懒洋洋的说,嗯,有钱人。
我们哈哈大笑。
我和孔雀似乎都是及时享乐的人,收到卖故事的稿费后,我们去了欢城里最豪华的商场买了漂亮的衣服和鞋子。
正准备离开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对着电话那端的人恶狠狠的说,裴宁,你等着,就算老头子死了,夏氏也轮不到你做主。
我听到裴宁两个字下意识的挑眉,孔雀余光扫了一眼打电话的男人,又看了看我。待我们走远了,她低声问,裴宁是买了故事的那个人?
我点了点头。如果没记错,打电话的男人,是夏氏影视的太子爷,一个终日靠花边绯闻上新闻的纨绔子弟。
孔雀咋舌,似乎是一场豪门争斗。
我不置可否。
几天后,我接到了另一通电话,一个自称夏氏影视的总经理,要买下《千年等待》的电视剧版权。我惊讶之余隐约的觉得,这大概是太子爷的人,直接告诉那个人版权已经卖给了夏氏。
挂断电话后,我觉得好笑,一个故事拍了电影立刻就拍电视剧,也不怕观众审美疲劳。
又过了许久,我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丽丽听,丽丽叹了口气说,裴宁最近在夏氏和太子爷争权,斗得激烈。
听丽丽的语气似乎很担心裴宁。
我想了想说,豪门斗争一直存在,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是不要卷入的好。
丽丽似乎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
又过了几天,丽丽和裴宁被爆出恋情,接着丽丽的过去、裴宁私生子的身份都被曝光,引起轩然大波。
孔雀捏着刊登花边新闻的周刊看的津津有味,她指着裴宁说,这个人我似乎见过。想了想她似乎想起来了,转过头看着我有些惊讶。
我点了点头,在我公寓的桌子上有一副裴宁的画像,是我找了一个画家朋友根据我描写的模样请他画出来的。
孔雀的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是的,还未开始,又被扼杀了。
孔雀无奈的耸了耸肩,说,你和丽丽还真是看男人的品位一样。
我笑了,说,我们目光都不错,对吧。
孔雀切了一声不再理我。
裴宁和丽丽官宣恋爱,裴宁成为不介意丽丽过去的好男人,民众好感度直线上升。又过了一周,不知道裴宁用了什么手段,将他和丽丽的不良新闻都清除了。
半年后,《千年等待》顺利上映。在首映礼上,丽丽和裴宁携手亮相,媒体闪光灯亮个不停,第二天的通稿全部以郎才女貌为题。《千年等待》成为裴宁和丽丽的红娘。
两年后裴宁和丽丽大婚,我和孔雀受邀参加婚礼。婚礼盛大且豪华,几乎欢城娱乐圈的人都被邀请了。媒体倾巢而出,想尽各种办法拍独家照片。
丽丽结婚后便退出了娱乐圈,相夫教子,日子平淡且安逸。
而我,自《千年等待》后,不再动笔写任何故事。
我想说的,我想记录的都已完成。
我用卖故事的钱,在孔雀理发店旁边开了一家小小的奶茶店,每天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生活算不得无聊。
孔雀和曾经我邀请画裴宁画像的画家结婚了,画家生性自由,喜欢到处游历。孔雀似乎一直都被带着流浪气息的人吸引。
又过了几年,那天我在奶茶店,迎来了一位客人,他说,你是否还记得blue house的奕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