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贾环他哥是东方不败》千无罅隙

2、虎落平阳

　　周瑞家的，原是王夫人的陪房，是王夫人的心腹，只不过如今她年龄上来了，便只管着二门上新近丫鬟的教导与太太们出门的活，算是个体面又清闲的差事。

　　她男人周瑞呢，则是管着王夫人陪嫁的庄子和店铺的查账收租等事，更兼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于是，她便觉得在王夫人身边有些脸面。现下拿到这种讨好王夫人的差事，她怎可不尽心尽力。

　　当下便兴致昂扬的往贾政书房走，不过她只躲在二门外，花廊边，等着贾政。

　　她很聪明，她是内院的人，便是有天大的事，也轮不到她一个仆妇，去老爷面前说嘴，她等着那不经意间的偶然。

　　她蜷缩着身子，躲在画廊柱子后，握着绢子，等了半刻，方才见贾政领着几个仆从，从外院往书房走。周瑞家的只当作慌忙，从柱子那边低着头慌忙往前走，从贾政身后，撞上了贾政身旁的侍从。

　　侍从没防备，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外力一撞，打了个趔趄，几乎要摔倒在画廊外的花圃里。弄出了好大的动静，惊动了前方的贾政。

　　贾政为人，最重儒家礼数，看后方两人摔成了狗啃泥，不由住了脚步道：“成何体统！”

　　侍从最知贾政的脾气，现下立起东歪西倒的身子只道：“老爷，不是奴才，是有人在奴才背后撞了奴才，奴才才倒的。”

　　贾政看向一旁捏着绢子假装惊慌失措的周瑞家的。

　　贾政对内院仆妇大多知不太清楚，只是经常在王夫人身边打转的周瑞家的，倒是有几分脸熟，开口道：“做什么慌慌张张，外院都敢乱撞，倘若冲撞了贵客成什么体统，太太就是这般教你规矩的吗？”

　　周瑞家的只惶惶然捏着绢子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只是方才被三爷吓到了，慌忙想去禀告太太，才慌了神。”

　　贾政道：“贾琅？他怎么了。”

　　周瑞家的连忙一番添油加醋，说得贾琅仿若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贼人。

　　贾政听罢，把手里的书卷丢给一旁的小厮，领着侍从气冲冲往内院去了。

　　小厮道：“周大娘，你何必呢，这般说了，琅三爷少不了一顿板子，这与您老又有什么好处不成。”

　　周瑞家的笑道：“嘴上没毛的生瓜蛋子，你怎么能知道这内院的事儿。”

　　贾琅与贾环，他们本就是太太在照料生病的珠大爷时，赵姨娘趁机勾引老爷才怀的孽障，偏巧孩子落地，珠大爷便去了，太太心里怎么不恨，这个琅三爷偏偏拼了命似的勤学苦读，赵姨娘也愈发张扬，还说：琅哥儿比先珠大爷还要聪慧许多。太太能容得下才怪。

　　周瑞家的冷笑一声，依旧往王夫人房里去。

　　东方不败，也就是现在的贾琅正躺在床上，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向来是不相信鬼神之说，可现下这种情况又不得不让他吃惊。

　　他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魔头，只是一座公府里的姬妾生的庶子，上有有佛口蛇心的嫡母，下有时常搞不清状况的亲娘，还有一个假正经的父亲，好啊，真是好啊。他下意识去运气，有点牙疼，丹田空空，他抬手，看了一眼纤细幼嫩的手臂，不由叹了一口气。这身子骨别说有没有内力了，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练回内力他才会心安。

　　就当贾琅思绪乱飞的时候，有一身影朝他抓来。虽说贾琅现下已经没了内力，可他该有的防范灵敏度还在，要不然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岂不是白活了。

　　贾琅下意识一躲，在床角立起身子看向那身影，只见那身影先是没抓到贾琅，恍了一下，后又被床边的木脚踏拌了一脚，整个身子径直往床里的立柱撞去，只听咚的一声，贾琅啧啧几声，实在是没眼看，应该撞的不轻。

　　又看那人直接扑在了床上，一手扶头，一手揉腰，嘴里一直哎呀哎呀的叫着。

　　贾琅看着眼前滑稽的场面，翻了个白眼，找这么蠢笨的杀手来杀自己吗，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这边贾琅边看着边笑其蠢笨，那边去准备饭食的赵姨娘突然听到屋子里的叫声，以为是贾琅又怎么了，食盒也不顾了，全丢给小吉祥，自己慌慌张张往屋里跑去。

　　进了屋，便看见这一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细打量那趴在床榻上，扶腰哎呀直叫的，不是贾政又是谁呢。

　　赵姨娘赶忙向前便要搀扶贾政，贾政只道：“快叫人，我扭到了腰。”果然中年男人的腰脆成糠。

　　赵姨娘看看床角一边的贾琅，看他没事，便跑出去叫守在院门外的侍从。

　　那边几个侍从抬着春凳进来，又把贾政从床榻上抬起，贾政碍着面子，指着贾琅，教训起贾琅来：“你这个孽障，之前不务正业，贪玩落湖让尊长担忧，如今又打伤为你看病的大夫，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贾政说着便要起身，赵姨娘则是苦苦哀求：“老爷，琅哥儿才好，你不能这样对琅哥儿啊。”

　　贾政腰扭的不轻，立起身痛的不行。

　　赵姨娘机敏的吩咐道：“你们这些蠢材，没看见老爷扭了腰，还不快抬到卧房请大夫来。”

　　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赵姨娘则抱住贾琅心儿肝儿的哭起来。贾琅只觉得这叫怎么一回事啊，明明自己不中用，扭了腰还要倒打一耙，这个爹可真够荒唐的，要是搁在以前，杀了，都杀了。

　　赵姨娘哭了好一阵子，贾琅觉得实在是烦不胜烦开口道：“姨娘，我饿了。”

　　果然，这赵姨娘一听到这话，麻溜的给贾琅找些滋补的吃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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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房里，此刻王熙凤正和王夫人商量着年下各个公府侯门，姻亲故交的节礼怎么送，送什么。按理说，这些交际应该是已经袭爵了贾赦的夫人，也就是自己婆婆，邢夫人的事，可偏偏邢夫人是个出身小门小户的填房，既没见识，眼皮又浅，倒夜香的车子从她面前驶过，她都要舀出一勺子浇她院里的花草。听说她还克扣自己院子里丫鬟仆妇的月钱，当真是小家子气。

　　而王夫人则不同了，同是王家出身，又是自己的嫡亲姑妈，眼界谈吐自是不凡，今个儿是她头遭料理荣国府迎来送往，要是出了差错岂非让人笑话。于是她在一旁更加谨慎的给王夫人陪笑。

　　正说着，那边有小丫鬟呼啦吧的闯进来：“太太，太太不好了，老爷他受伤了。”

　　王夫人闻言心惊的直立起身来。王熙凤见状忙上前扶着王夫人对那丫鬟道：“你别像慌脚鸡一样，只细细把事情答来，老爷他受了什么伤，在哪里受得伤，可要不要紧？”

　　一连几问，倒把来人问懵了。王熙凤道：“你不中用，让明白的人来回话。”

　　平儿方才看这丫鬟慌里慌张，边问了一嘴，知道她一知半解便亲自去了贾政书房，询问了近侍小厮。知并无大碍，便紧着往王夫人院里来。掀开帘子进室内，正听王熙凤要问此事便上前一一回了。

　　王夫人听了只是扭着腰了，心安了大半，又听闻是在贾琅房里受得伤只道：“这个孽障，竟敢如此不孝，老爷只是过问他伤人之事，他便引的老爷受了伤，哎，孽障，孽障啊。”

　　王熙凤知王夫人不喜庶子，更加不喜贾琅这个勤奋好学的庶子，眼珠子一转对着王夫人道：“太太，老爷受了伤，还是得请太医来看过才稳妥。不如让人告诉老太太，写帖子请太医吧。”

　　王夫人一开始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普通扭伤何必惊动太医，转念一想，便吩咐人去禀告史太君了。

　　别看国公府如今管事儿的是王熙凤，可权力的中心一直都是史太君。要不然这国公府的门匾早就换成了将军府。被掌握权力的上位者厌弃，那人再成器也是是弃子。老人最喜欢什么啊，大孙子和小儿子，史太君也不能免俗，最疼的便是宝玉和贾政，要是……

　　王夫人当即便唤了人去禀告史太君，自己只往贾政的书房去了。

　　贾琅正自在闲适，态度优雅的吃着饭食，那边赵姨娘依旧喋喋不休，说着明天要贾琅去给贾政赔罪等事。

　　贾琅只是不语，外间人影憧憧，小吉祥打了帘子进屋里来：“姨娘，鸳鸯姐姐来了。”

　　赵姨娘一听鸳鸯来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鸳鸯是史太君身边第一得用的大丫鬟，说她是个丫鬟，倒比一般的主子还要有脸面些。

　　赵姨娘满脸堆着笑让人请鸳鸯进来。鸳鸯微微俯身：“三爷，赵姨娘。”

　　赵姨娘笑：“鸳鸯姑娘怎么来了，有事你吩咐个丫鬟来传一声就罢了。”又吩咐小吉祥去泡茶。

　　鸳鸯道：“赵姨娘您先别忙，奴婢今个儿来是给老祖宗传话来的。”

　　鸳鸯继而换了一副面孔严肃道：“贾琅，不务正业贪玩落水，累及长辈担忧，今又陷老爷受伤，实乃不孝，命去修身园禁闭反省四个月。”

　　赵姨娘闻言大惊失色，修身园是何地方，那是祠堂边一座破院子，这三九严寒，去了那个地方，必定是缺衣少食，你让这一个七八岁，大疾初愈的孩子怎么活啊。

　　赵姨娘不顾尊严，直接伏在鸳鸯身边边哭边求：“鸳鸯姑娘，好姑娘，你是老太太身边最说得上话的，求姑娘在老太太身边求一求，琅哥儿刚醒来，经不得这个的。”

　　鸳鸯见此，连忙躲开赵姨娘的跪拜：“姨奶奶，我算什么牌位上的人，老太太说定的事，奴婢怎敢置喙。”

　　贾琅看着面前哭花了妆，弄松了钗环的赵姨娘，虽然这个娘心大嘴碎，促狭，但看见她如今这般模样，他心里莫名的有点感触。他上一世是个孤儿，被明教收留，在激烈的厮杀中长大，无情惯了，如今这样反而像是坠一块石头。

　　贾琅下了床榻，赤脚走到赵姨娘面前扶起赵姨娘，他笑：“姨娘，起身，让人看了笑话。”

　　两人俱是一惊，在她们印象里贾琅文弱怯懦，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抱着书不理人。鸳鸯细细打量着贾琅，只看他身穿绵绸中衣，散着发，赤着脚，面容不像二老爷，更像赵姨娘，精巧旖丽，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如今一笑，竟有些雌雄莫辨，动人心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