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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魂断黑木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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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双手一弹,指尖的银针随即飞出,朝着令狐冲和任我行飞去,任盈盈抓住时机转身,去到东方不败的身后,抓住了躲在东方不败身后的杨莲亭。
电光火石之间,任盈盈一刀刺向杨莲亭的左腿,朝着杨莲亭道“快叫,不叫,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割下来。到时候看东方不败,还怎么怜惜你个残废。”
杨莲亭只忍痛,由着任盈盈拿着刀往他的腿上划着。
东方不败看见杨莲亭被任盈盈折磨,不禁分了心神,想要往杨莲亭身边。怎奈,任我行与令狐冲紧追不舍,任我行抓准时机,给东方不败来了后背来了一掌,狠狠刺了一剑。
他已经分了心神,再出针也也是三次,射偏两次。不禁对着任盈盈大骂。
东方不败怒急,飞起来扑向任我行扑去,可是他早已经重伤,速度比不得之前,他朝着任我行飞去之时,令狐冲的剑已经从他的胸前插入,过心脏至后背整个贯穿了过去,那血液飞射似是扬州的火树银花一般,绚烂。
剑刺进的胸口是热辣辣的,血从口中流出来,他转头看了眼杨莲亭,那个人被任盈盈剑割了大动脉。
他想再看一眼他的杨莲亭,即使杨莲亭背叛了他,可他终究是结缘一场。
或许东方不败喜欢的仅仅是杨莲亭的笑,因为他自己从未那样笑过,他便想要搞清楚为什么一个人可以那样的笑·····
任我行一脚把东方不败踢到了黑木崖下。
东方不败穿破层层云雾,极速往崖下堕去,他的意识渐渐的迷离,身体越来越轻松,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闭了双眼,便没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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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很深,好像没有底一般,东方不败只觉的身体一直往下堕,仿佛要堕到阿鼻地狱一般。他一时觉得身体很轻,像飞絮一般,一时又觉得身体很重,重的像是千斤鼎一般,他只是那样飘荡无所依靠。
渐渐的他觉得头很沉,耳边却有人说话,只听到是几个女人在说话。
一年轻的女子道:“赵姨娘,奴婢劝你还是不要多事了,宝二爷近来不好,太太那里新请了神佛,顾不上琅三爷,况且多少人都看了说琅三爷不成了,再找大夫也是枉然,倒不如早早穿戴了,大家都便宜些。”
那边一中年妇人开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死了,你全家死了,都穿了衣服进棺材,我的琅哥儿也活的好好的。你们这群黑了心肝的,烂了肠子的,都盼着我的琅哥儿去了,我的琅哥儿福大命大,真人菩萨也不会如了你们的意。”
说着不禁泪如雨下,泣涕横流,一时间妆也化了,钗环也乱了。
来传话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个,仿佛自己再说一句,赵姨娘便会扑过来狠狠的撕她一块肉。她只冷哼一声,瞥了瞥赵姨娘,才转身离去。
只留下赵姨娘伏在床边哭的伤心。
赵姨娘身边站着名叫小吉祥的一个小丫鬟,不过是八九岁的模样,她不知道怎么劝,只是怯怯的开口道:“姨娘,你别哭了。”
赵姨娘一边哭一边道:“我拼了命才生下了琅哥儿和环哥儿两个,环哥儿是个调皮的,不说也罢了,探春也是个狠心的,只知道攀高枝儿,打压自己的亲娘弟兄。只有我的琅哥儿,自小最是聪慧懂礼,对我也是百般孝顺,书也读的好,我只把他做为我的终身依靠,可偏偏碍了谁的眼,这个节气里说他去湖边玩水,堕入湖里,竟是要我儿的性命,我只恨不能替了他这一遭,好让他平安顺遂。”
说着不免更加伤心起来。
小吉祥经事不多,却想起去岁家中幼弟生疾,几乎不能活,还是家里请了道观里的师太念了咒语,喝了符水才好的。她是贾琅身边的丫鬟,自是希望自己的主子好好的,要是贾琅死了,她就会失去差事,拿不到银钱,家里人过冬可都靠自己呢。
思及此,不禁对着赵姨娘开口道:“姨娘,既然大夫说三爷不行…”
这边还未等小吉祥话说完,那边赵姨娘却是炸了毛,她瞪着眼:“怎么,连你也觉得琅哥儿不成了,急着上赶着巴结那些人,想去什么宝玉,琏二那里攀高枝儿去了,我和你说不能够。”
小吉祥只连忙说:“姨娘,奴婢不敢的,只是想着,既然大夫们看不出个所以然,不如请个和尚真人,仔细不是撞克了什么,才使得三爷这般。”
赵姨娘听此话倒觉有理。她其实并不很信神佛,偶遇寺庙道观,无论神佛真人,她也诚信拜拜,可若说虔诚的皈依,让她戒荤穿素,她却舍弃不了。只是现下,只要让她的孩子一时好了,便是吃一辈子素也是愿意的。
赵姨娘像是溺水的人,偶然抓住一根浮木一般,把儿子的命寄托到神佛上,她上前一步拉住小吉祥的手道:“小吉祥,你快去我的箱笼里拿些银锭去请清虚观的道长来。”
小吉祥却是一脸难色的道:“姨娘,别说奴婢出不去二门,就是出去了,那道观离着京都多少里地呢,奴婢不晓方向脚程又慢,只怕不顶事。”
赵姨娘心里急,想发火,小吉祥也说的没错,女子在这大宅院里本就出入不便,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姨娘,她道:“我去求老爷去。琅哥儿也是他的儿子,他必不会不管的。”
赵姨娘转身要走,却被小吉祥拉住:“姨娘,姨娘您别去,老爷那性子你还不知道,最忌什么神佛鬼神的,您去了讨不了好。”
赵姨娘又犯了难,手里捏着帕子,作势又要哭。小吉祥连忙开口:“今早,我去大厨房拿汤水,正好听见王妈妈和李四娘说今日马道婆要来换新春的平安符,想来此刻还未离去,咱们悄悄的请了,岂不便宜。”
赵姨娘问:“果真?”
小吉祥点点头。赵姨娘说:“那还等什么快去啊。”
小吉祥小跑着去了。赵姨娘看看躺在床上的贾琅,叹了口气:“都是讨债鬼。”转身去扒她的箱笼,拿体己银子。
东方不败听了一场大戏,却完全搞不清楚现下是什么状况。他仿佛被囚禁在一间黑屋子里,他睁不开眼睛,眼皮像是被人用线缝住一般,嘴呢,也是一般,他喉咙生痛,整个身体像躺在棉花上,软塌塌没有力气。
他很不喜欢这种无力感。他是东方不败,如今却落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却是无可奈何。
小吉祥动作倒是快,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把马道婆从中路院请来。
马道婆是个半路出家的假道姑,修行只为了糊口饭吃,因着她素善交际,多少高门大户里的太太,姨娘管家婆子都会托她打礁,在真人面前供香油,换平安符。她为人处事自有一番道理,无论各位太太,还是姨娘小妾,又或是丫鬟管家婆子,她都小心应付着,她并非是道心平和,而只是因为她穷怕了,秉持着苍蝇腿也是肉的理念,然后竭尽全力搜刮榨干他们一丝一毫的油水。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难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她这般行事,反倒是让人看在眼里,以为她果然是个得道的道姑,名声愈发好了起来。
马道婆脸上带着微笑,跟着小吉祥进屋来,看见赵姨娘,拂尘一挥,双手抱成子午诀,口中念道:“福生无量天尊。姨娘近来可好。”
赵姨娘却是泪眼婆娑,想要给马道婆跪下。
马道婆只连忙扶起赵姨娘口里道:“折福,折福。”
赵姨娘却大诉苦水,从她的琅哥儿怎么怎么孝顺,怎么怎么懂事,到他为人所害,昏迷不醒一一述过。马道婆这一听,精神抖擞,这不是活来了吗。赵姨娘虽说是个姨娘,可是顶顶富贵的国公府得宠的姨娘,手里少不得有些个细软首饰。
思及赵姨娘说的状况,她只佯装闭眼掐算起来,心里却盘算着这桩差事怎么做,可挣得这些银钱,还不会留下误人性命的骂名。大冬天掉进湖里,生了伤寒还昏迷不醒,大夫都救不了,她又怎么救的了。不如只说他被恶鬼缠身,再拿些符水喝下,若真好了,便可再拿些还愿的香油钱,若还是死了,就说太迟了,要念九九八十一天的往生咒,更是需要银钱。
她打定注意,睁开眼睛,对赵姨娘:“琅三爷是被恶鬼缠了身,我冒着因果便试上一试。”她只这般说,却是不上前。
赵姨娘会意,从袖管里掏出装着散碎银子的荷包,递给马道婆身边跟着的小道姑,小道姑点点头,马道婆道:“姨娘勿怪,这是给祖师爷的香油钱,也是为了因果两清。”
赵姨娘点头,只请马道婆看病。
马道婆转头,从身后小道姑的布袋里拿出几张符咒,走至贾琅床前用火折子点燃了来回摆动几下,然后用床几上的茶盏接了,拔下自己盘发的乌木簪子,搅拌几下,为了增加故弄玄虚的样子,忍痛从自己鬓边拔了几根头发,丢进茶盏里,做样子,拨头发是痛,可奈何雇主给的钱多,做戏做全套吧。
她看向床上的贾琅,长的很是俊俏,十足十随了赵姨娘的相貌,男生女像,现下却是面色苍白似雪,出气多进气少,想要喂下自己这一盏只怕是不能了。索性自己双眼一闭,一口饮下大半盏,朝着贾琅命门喷去。可巧不巧头发塞了马道婆的喉咙,让她大咳特咳。小道姑,赵姨娘连忙上前拍马道婆的后背,屋里乱成一团。
却没见被喷了一脸混着灰烬与茶叶的贾琅,不,应该是有着贾琅身子,东方不败灵魂的人正等着一双想要杀人的眸子看着堂前这慌乱的一幕,在意识到自己被喷了口水,他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抬手间便要人性命的魔头,竟受此折辱,东方不败,不,现应该叫贾琅直接拿起床边的青瓷痰盂,直直丢向马道婆的脑门去:“放肆,竟敢向本座吐口水。”
痰盂砸向马道婆的脑门,砸到了马道婆的鼻子,瞬时间血流不止。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忧,赵姨娘小吉祥两人因贾琅清醒而高兴,而马道婆和小道姑更加慌乱,喉咙塞着头发,还未咳出,鼻子呼呼往外冒血,只让马道婆咒骂,小兔崽要砸死老娘,又叹息,出门忘了看黄历,平白遭受这等血光之灾……
荣禧堂正院王夫人卧房内,王夫人正跪拜神佛,周瑞家的走进屋内,站在王夫人的大丫鬟彩霞身边,示意让彩霞禀告,彩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等着王夫人念完了经。王夫人吃了彩霞端来的茶才道:“有事?”
周瑞家的道:“太太,贾琅他醒了。”
王夫人皱眉:“醒了?倒是好大的福气。”
周瑞家的笑嘻嘻道:“听说烧坏了脑袋,连赵姨娘都不认的,还把马道婆的头砸了,闹成了一团。”
王夫人轻笑道:“真是的小小人遭了这罪,派人去给老爷说一声,老爷可是最爱琅哥儿的。”要不是贾琅假勤奋,使出浑身解数的在贾政面前显出好读书的样子,她的宝玉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挨上那一顿板子。傻了也便罢了,要是没傻……
周瑞家的会意,笑着走出荣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