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学关系》瓷音

6、怀疑

　　“和同学相处的还好吗？”
　　辅助监督问我，我没吭声，低着头拨弄一下戴着的耳机，双腿往座椅收了收，在白色的地毯上蹭上红色的印迹。
　　“哎呀，”他露出一点痛心的表情，“我才换的地毯呢。”
　　我已经没有力气应付他了，脸上想要露出笑容，肌肉却不听使唤，泪腺倒是一直很发达，鼓动着泪水无数次遮掩我的视野。
　　“怎么哭了？”辅助监督停下车问我，脸上写满了关切，“我在和你开玩笑呢，不就是地毯吗？没关系啦，别哭了，别人会以为我在欺负你哦。”
　　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到底是我的泪腺超出常人的发达，还是我本身就是个软弱到只会用眼泪来逃避一切的人？
　　好痛苦。
　　闭上眼就只有一大片的猩红，鼻腔里填满了血腥味，手上一直在滴血，不知道开了多少枪，不知道杀掉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
　　所以他们都得死。

　　“你是辅助监督吗？”
　　车辆在高专停下，那个好用的孩子看起来很平静，坐在副驾驶的时候闭着眼，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被打的青了一块，更多的、看不见的伤全都藏在衣服下面。
　　他露出一点笑来，伸出手安抚一样地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对方颤抖了一下，在他的手放上去之后露出相当绝望的表情，之后这种表情就消失了，替换成一张麻木的面具。
　　有趣、相当有趣。
　　这个孩子的身上弥漫着绝望的味道，混杂着自她看得见开始从没断过的血腥味，也许还掺杂了一点同情的药味，就这样构成一个独特的“三浦朔耶”，吸引着他和咒术界以及更多人的注意。
　　“真可怜，”他摸着三浦朔耶的头，脸上不合时宜地露出满足的笑容，“我当然是你的辅助监督了，乖孩子。”
　　“去吧，好好休息，我会再来找你的。”

　　我是什么呢？
　　耳机线沾上了血，在洁白的床单上蹭开，三浦闭上眼翻了个身，随身听又开始循环播放第一首，她在这样人为的世界里逼问自己。
　　我是什么呢？
　　我是人。
　　三浦回答自己。

　　人类会“吃”掉他们吗？
　　……
　　人类会问自己是人类吗？
　　……
　　人类会……吗？
　　……我不知道。

　　我、真的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