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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送质子平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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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城庙堂之上,照容将军和司徒嵚崎同国君商议对策。且不论输赢,如果真的打起来,对沧海国绝无任何好处。
公子慕离生母为夫人方曼,浮光生母为留桑国君侯之女。留桑和沧海两国是政治联姻,浮光之母不受宠爱,于一年前病死国中,从此后宫中的实际掌权人就落到方曼身上。沧海侯君宠爱方曼,甚至也有将君位传给慕离的意思。
“维笼国君见慕离公子未能如期参会,会上又对诸多事宜模棱两可不予表态,以此为缘由认定我国对会盟持观望之态,没有诚意。”照容将军道。
“父君,孩儿并非有意为之,那几日阴雨连绵,加之会盟之地本也偏僻,初来乍到,难以分辨方向,所以才迟了半日,这些已当时都有解释。”慕离自责道。
这事可大可小,没想到维笼会就此诘难。
“此事并不全怪公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看这少君不过是找借口向我们示威。”讲这话的是右将军,见嵚崎司徒对他使眼色,当即站出替慕离说上几句话。
嵚崎司徒是慕离的舅舅,见外甥自责也宽慰几句:“眼下各国军队已逼进兰邑,再僵持下去,沧海将被动防守,还望大家想个办法能让各国退军。”
慕离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会亲自去边境同众军谈判,平息维笼与各国之怒。”
君侯眼中透着赞同之色,当即首肯。
几日后嵚崎和慕离带着信帛求见卓燕,卓燕未亲自接应,命佩槐和川延前去应对。
其间慕离言及此次波折由他引起,原意赴维笼做人质以平息战争。
佩怀以“慕离非沧海国太子为,信不由衷,质非益也”为由驳回其请求,要求送浮光公子来维笼做人质。
双方求和,多以太子做为人质,如果送去一个普通公子,那就是没有诚意,既然本就没有什么诚意,那又何必去做。
其实早在慕离与舅舅来之前,方曼已备上厚礼以国君之意求见中军佩怀,一是要探知对方意图,二是要摸清维笼底线。
纵是因为会盟失期,诸国来讨伐,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动摇沧海国强大的国本,真的打起来,众军讨不到太多的好处。
浮光作为人质来维笼,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让慕离来谈判,平息这场风波,算是给国人一个交代。
其实慕离也不愿让兄长远赴国外,两人自小关系要好。
浮光被送去做人质时,慕离痛哭送别,如果他不曾求父君让他去徳音会盟,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他不以为意柔和地笑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明知于理不合却也没有阻拦父君这么做。”
浮光身为太子,对这个弟弟多是忍让,尤其是母君走后,夫人之位空缺,方曼虽不在其位,却实掌其权。明面上礼遇太子,可背后无不偏袒儿子,他当年十七八岁,已然懂事,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温和谦让的模样,其实那是他保护自己的坚硬外壳。
此去国外,在外人看来是遭受挫折,是不可逃避的苦难,对他而言,实则是脱离一片苦海。
公子慕离一众回国,告知国人多国来战的风波已经平息,国人无不欢呼雀跃,盼望着边境上鏖战的亲人尽早回归。与此同时,一只车队低调地使离国界,抵进维笼与徳音交界。
沧海的车队第二次来东郡驿亭休息,音洵已经回到了东郡继续之前的工作。与上次不同,这次她眼中多出几分同情和哀伤。
来往的车队、商人都是议论纷纷。
“那辆车上送来的是沧海国的太子。”
“听说沧海国国君怠慢会盟,惹怒了国君,公子慕离后来又平息了风波,但条件是让太子浮光作为人质留在维笼。”
浮光看得懂音洵眼中的那道忧伤,他却一点都不伤心,仿佛置身事外,对于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袖手闲处看,这倒让音洵更生一分怜惜之情。
人少的时候音洵悄悄对他讲,现在身边没有别人不需要硬撑着,若是难过可以稍微释放一下情绪。
浮光却微笑反问,她是不是在洛城那两年,有时候还会为了想回国而难过。她的之所以悲伤难过,是因为有牵挂,眼下他没有什么值得牵挂,所以根本不会难过。
他于国内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血亲父君未必会牵挂他,那里也没有他的牵挂,倒是留桑国君知他被派来做人质后,派人来曲梁打探他的情况。他虽然从小在沧海长大,身体流淌的另一半血液中是留桑国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