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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有一个道姑朋友(番外) 自桑桑嫁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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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桑桑嫁入太女府已有几月,桑家只有桑桑一个孩子,府里倒是冷清了不少。
桑桑虽不能日日待在桑府,好再也会同太女回桑府小住几日。
今日桑桑却独自一人回府,桑父不免生出些不好的猜测。
“桑桑,太女怎没同你过来。”桑父心中捉急,担心桑桑是受了什么委屈才独自一人跑回府,实在没什么耐心旁敲侧击。
“阿父,莫要胡乱猜测,并未有此事。阿锦姐姐对桑桑自是极好的。”桑桑连忙为赵锦辩解。
桑桑面色红润,气色也不错,倒也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样子。
身形的话……
同上次相比是显而易见的长了些许,莫非是……
桑父两眼放光,莫非是桑桑有孕了?他终于要当外祖父了吗?
这好消息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惊喜,他竟也忘了向桑桑确定,将这个猜测直接就认定了。
“桑桑,你先在这坐好啊,为父这就去给你亲手做顿饭。”可得好好补补,生下来的女郎或者是郎君才能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桑桑刚想拒绝,可桑父完全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急急忙忙离开了。
桑桑内心多少有点绝望,他没告知赵锦独自一人来桑父就是跟食物有关。婚后还没有诞下孩儿,身形就比婚前圆了一两圈,他真的没脸见人。
若不是赵锦一个月前发现了一位名厨,还天天跑去观摩学习,他何至于要天天被赵锦投喂。虽说赵锦的手艺真的没话说,可是男子家也是在乎身材的,而赵锦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桑桑的抵触情绪,仍加量投喂。
桑桑本想等赵锦这股劲过去便会消停了,可是这都一个月了,他都圆了一大圈,她为什么还是沉迷其中?
而本想回“避风港”静静,又为何又要被投喂?
他是喜欢品尝美食,可前提是不能长胖,长胖真的就是郎君们噩梦的来源。
没过多久,一盘盘珍馐便纷纷上桌,一盘比一盘精致讲究,颇有种春日里庭院中各类花儿竞相绽放,争奇斗艳之感。
“桑桑,这些可都是为父的一片心意。”桑桑听到这句话竟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脑子里盘旋的都是在太女府赵锦日日都要说上那句好几遍的“桑桑,这些可都是为妻的一片心意”,这两句话可太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作用了。
“阿、阿父。桑桑突然忆起府中还有些事需处理,这便回府了。”
桑桑话音刚落,边听见小厮传报。
“太女到。”
桑桑一口气不上不下,果然报应早到晚到都得来。
“桑桑,今日过府探望岳父怎也不说一声。”
“阿、阿锦姐姐。”桑桑结结巴巴,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是日日被你“滋润”得受不了,才跑回家里避避的。
桑父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口子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纠结。当然你关心桑桑也是没错的,毕竟桑桑现在有孕,得小心护着才是。”
“桑桑你有孕了!”赵锦脸上尽是讶异之色。
“阿父,桑桑并未说过有孕之事。怎能如此胡乱猜测。”桑桑脖子都气红了。
这一刻他深刻意识到他不能再惯着赵锦日日投喂他的坏习惯了。他胖到连父亲都觉得他是怀孕了的地步,他真的无地自容了。
“没、没怀孕吗?”桑父那不太相信的语气真是扎进桑桑的心里去了。
“都、都怪阿锦姐姐。”桑桑这句话似带着哭腔。
赵锦仍然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她有做错什么吗?
一脸无辜的表情,又再次在桑桑心上扎一刀,桑桑随即掩面而去。
“岳父大人,改日拜访。”赵锦告别桑父,直追桑桑而去。
……
赵锦回府后,桑桑连正眼也不瞧她一眼,更别提说上话了。
赵锦小心翼翼到就寝,以为终于可以说上话,不料赵锦早已将房门紧闭,还贴心吩咐人给她在书房的卧榻送去了被子。
赵锦思来想去她家好脾气的夫郎为何就突然生气了,除了她初回京都那段时日桑桑跟她闹过一次之外,就一直都是小打小闹,和和美美的。
这事应得从岳父误会桑桑怀孕说起,可为何岳父会误会桑桑怀孕呢?
莫非是……
赵锦明白了,彻彻底底明白了,看来问题的确出在她身上。
赵锦见房里烛光已经熄了,直接从门里进是没什么希望了。
先前房内的锁坏了,赵锦为了在夫郎面前表现表现便派人搜寻有名的锁匠。她向锁匠学习后,不仅换了更加牢固的锁,而且还添加了一些机关术,现在看来,倒是她自作自受了。
赵锦翻窗进屋,翻开床帐,床上却空无一人。
此时从门外走进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这人是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桑桑。
桑桑也发现了赵锦,急急将手中提着的东西藏在身后。
不过,赵锦眼力极佳,早已看清桑桑手上提着的正是府里专用的食盒。
桑桑气得连晚膳都没吃,虽也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可还是觉得得给赵锦一个暗示,不然他气得再久,赵锦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可是大晚上他空空如也的肚子偏偏就跑出来抗议,吵得他不得安宁,他见四下里无人,偷摸去拿了些吃食过来,可未料赵锦半夜摸黑又跑回房中。
赵锦自觉自己是一名合格的妻主,低头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如今这情况可由不得她随口嘣出句“大半夜出去寻吃”这种看似问候实则作死的话。
简单一句话概括她打算装瞎,然后诚恳认错。
“桑桑,一切都是阿锦姐姐的错。”
“姐姐以后再也不勉强桑桑了。”
“明日就将那名厨打发走,再也不跟她学厨,让我的好夫郎受罪了。”
桑桑见赵锦态度诚恳,并且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也不再追究。
“那阿锦姐姐先出去。桑桑就原谅阿锦姐姐。”
还不忘加一句句:“问题只出在阿锦姐姐身上,怎可将那名厨打发走。”
赵锦连连称是:“那便听桑桑的,那名厨照旧留着。”
语毕,只一瞬便直直走了出去,眼神就没再桑桑身上定格过。
这倒显得桑桑藏食盒的动作十分多余。
……
桑桑入睡后,又醒了一次,见身旁躺着赵锦,手还被她紧紧牵着。
他习惯性翻了个身,滚进赵锦怀里。赵锦微抬了下眼皮,侧身准确无误地在桑桑柔软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低声说了句:“继续睡罢。”
可桑桑有个习惯,夜里醒后,总是不能轻易入睡。
“岳父今日说的事,看来也得捉紧日程办了。”赵锦幽幽开口。
还没等桑桑反应过来,本要询问是何事,赵锦以吻封缄。
绵密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周围的温度逐渐升温。
在这无风无雨的静夜中,床架四角挂着的香包在空中打着旋,与空气中另一种气味相融,形成一种甜腻的馨香。
黑夜深深,风月无边。
……
岁月流转,冷风肃肃,寒风刺骨,又是一年冬日。
一辆简朴低调的马车在繁华的街道上穿行。
“阿父,今日这是要往何处?”赵蕴蔫蔫趴在桑桑的身上,今日起得委实早了些,平日里灵动活泼的小郎君也只能是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是要去道观看看你阿母的师父,你阿母幼时便是由师父带着的。”桑桑温柔地摸了摸赵蕴圆乎乎的小脑袋。
“阿蕴知道,阿父和阿母也是在道观里相识的。”
“阿蕴,怎会知道?”
“阿蕴还知道阿父第一次还给阿母赠了糖葫芦呢,阿蕴也想吃。”阿母常跟他炫耀阿父最爱的人是她,还说了她和阿父许多往事。小阿蕴也根本就不知道赵锦说的是真是假,也就这么稀里糊涂信以为真。
桑桑将重点落在了“赠”字上,眼神狐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赵锦。
赵锦眼神飘忽:“桑桑,外边好像有卖糖葫芦的,为妻去去就来。”
出去之时,还不忘眼神警告缩在桑桑怀里的赵蕴。
这小家伙不是再三强调不能到处说,尤其是他阿父。
赵蕴整张脸埋进桑桑的怀抱里,反正他有阿父做主。
……
山中日月长,道观似乎从未经历外界的干扰,仍是一派清幽宁静,唯寒冬大雪过后从树梢上时不时飘落的白雪。
妻夫正与师父畅谈之时,赵蕴却一转眼不见了身影。
寻到小团子时,眼前便是熟悉至极的画面。
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的小白团子正同一小道姑站在一处,脸上表情生动有趣,而那小道姑眼珠子直溜溜盯着晶莹剔透如红宝石的糖葫芦。
妻夫俩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