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收获 绝妙身法 ...
-
“秋前辈……”秦安只是唤了一声前辈,还未来得急说其他,便被打断。
“秋前辈听着怪不舒服的,你就叫我一声秋伯吧,你爹与我同辈,年轻时也有些交情,叫声秋伯,你不亏。”
秦安笑着点头称是,嘴上称呼也改了过来。
这秋伯伯,脾气虽然古怪,人倒是爽朗地紧。
“这小子是岳关山的徒弟?”秋冥指着梁止风向秦安问道。
“是。”秦安点点头。
“晚辈梁止风,正是关山派弟子。”梁止风恭恭敬敬地答道。
“你爹何时如此大度了?竟然不计前嫌同那岳关山言和了?”秋冥一边沏茶,一边问向秦安,言语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曾听说爹爹与岳老前辈有何嫌隙啊?”秦安也有点云里雾里,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竟不知?当年你母亲险些嫁与岳关山,那岳关山可是你爹爹的大忌讳。”茶还未添满,秋冥忙放下手中的茶壶说道。
竟还有这档子事?
秦安与梁止风对视了一眼,梁止风也摇摇头。
秋冥将沏好的一碗茶,递给秦安。
“谢谢秋伯伯。”秦安接过了茶碗。
只听秋冥接着道:“想必你爹还不知道你与这小子混在一起,若是让你爹知道,打断这小子的腿都是轻的,自家白菜养地好好地,可不能被猪拱了。”
听到这番话,秦安险些将刚喝下去的茶水尽数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秋伯伯说笑了。”秦安尴尬地笑道,转头瞧了一眼梁止风,本想递个眼色给他,但只见梁止风那厮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浅笑,竟都没有注意到她。
这种时候,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了?
眼见这猪队友也帮不上什么忙,秦安只得自己出马。
关键时候,还是自己靠谱。
“您误会了,是我有事请梁兄帮忙,刚好顺路,这才与梁兄一道前往。”秦安连忙解释道。
“你这丫头,瞧着挺机灵,在这方面倒是个不开窍的,这一点没像你那风流的爹爹。你当刚刚那一掌是闹着玩的?”秋冥放下茶碗,打量着秦安道。
方才局势混乱,见梁止风没有受伤,秦安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秋冥身上,还未有时间细想。
还不等秦安回答,梁止风抢先开口道:“秦安能为素昧平生的人挺身而出,我又怎能在她危机重重之时袖手旁观?即便我远不是那人对手,我受伤也好过一个姑娘家受伤。”梁止风起先说地倒是坦坦荡荡,但说到最后一句时明显压低了声音。
秦安郑重地抱拳躬身道:“多谢梁兄舍身相助,秦安在此谢过了。”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你这是与我见外了。”梁止风上前轻托秦安右臂,佯怒道。
其实,从梁止风一开始答应加入他们的时候,秦安便已经将他当做了朋友。
同生共死,也算不负朋友二字。
秦安想到这里笑着摇摇头,第一次在客栈相遇,谁能想到,他们有一天竟然也真的站在一处,甚至生死相托。
“虽然关山派的人我也不甚喜欢,但你小子还算赤城,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横加干涉了。”秋冥从不行那些虚与委蛇之事,喜不喜欢,都直接挂在嘴边。
“则龙,则灵,过来。”秋冥朝着角落的方向出声道,叫两位弟子上前。
“这是我两个徒儿则龙和则灵,跟你们一般年纪。这两位,一位是真气灌剑的传人秦安,一位是关山派的大弟子梁止风,你们年轻人互相认识认识,以后在江湖上,也能有个照应,我们老啦,这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喽。”秋冥边说边笑道。
先前秦安与梁止风出手相助,师兄妹二人已是满怀感激,都是同龄人,聊了一会,便很快熟稔了起来。
“丫头,这段时日,西北一直不太安宁,你万事小心。”秋冥叮嘱道。
“秋伯伯放心。”秦安乖巧地应道。
“这个拿去。”秋冥从怀中掏出一个薄薄的羊皮卷,递到了秦安手里。
“这是?”秦安满脸狐疑地打开了那羊皮卷。羊皮卷边角已经有些残缺,看得出已经有些年头了。
秦安隐约看到上面画了一些功法招式,但怎奈光线太暗,也看不大清。只得向前几步,借着一旁那花灯小摊的亮,仔细瞧个清楚。
这竟是一套身法?
卷中身法行云流水,飘逸出尘,看似简单的步法,竟然暗合五行八卦之术,变化万千,可制敌于无形。
这身法,若是配上自己的剑法,岂不是威力大增?
秦安兴奋地拿着羊皮卷折回,眸子晶亮,连被风扬起的发丝都比平时更灵动,欢欣雀跃四个字毫不遮掩地写在脸上。
“此为我至交好友生前所著,她临终前托付于我,让我代她寻个有灵性的传人,不要断了这身法传承。你若是能将这身法与你的剑法融会贯通,你的武功定能增益不少。”秋冥道出这身法来历。
秦安轻轻将羊皮卷折好,反手递回给了秋冥,道:“这身法确实精妙无双,但秦安已有师从,无法拜前辈为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秋冥大笑起来。
秋冥笑罢,又突然正经起来,挑眉问道。“丫头,此番我拿走,可就没有下次了,你真的不收着?”
秦安咬咬牙,从齿缝里吐出一句话。
“秦安不能收。”
“你这丫头,狭隘了不是?”秋冥将秦安递过来的羊皮卷推了回去,继续道:“她只求传承不断,并非要师父这名头。这是她毕生心血,临终前唯一的挂念,就这么随着她被黄沙掩埋,实在是不舍,如今我为她寻了你这个传人,若泉下有知,她也能宽慰几分了。如此,可能收了?”
秦安深鞠一躬,恳切地道:“是秦安狭隘了。”
“多谢前辈与秋伯伯慷慨相赠!秦安定会好好研习,不辱没了这绝学!”比起方才的恳切,这几句感激怀着满满的激动,她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些许平时不多见的女儿家独有的娇憨。
“丫头,回去见到你爹,代我问候一声,等我有空了,定要问他讨杯酒喝。”秋冥笑了起来,眼尾条条皱纹写满了这些年的江湖沉浮,带着笑意的嘴角却让秦安看见了曾经属于他们的少年意气。
“秋伯伯,这身法叫什么名字?”
“浮雪寻香。”秋冥缓缓道,眼神中多了几分神采,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好生雅致!”秦安脱口而出。
“不知前辈长眠于何处?过些时日,秦安想前去祭拜。”
“她不愿在冰冷漆黑的地下长眠,临终前嘱咐我,待她去了之后替她焚了身躯,随风扬了,这样她就能想去哪便去哪了,她终于自由了。”说到这里,秋冥眼底已经泛起了潮意。
“好洒脱的女子。”秦安感叹于她的不羁,却紧跟着一阵揪心,究竟是怎样的禁锢,才让她即使化为齑粉,也要随风而去……
秦安上前几步道:“秋伯伯,她已经遂了心愿,此时必是畅快不已。”
“丫头,你说的对,你说的对……”秋冥呢喃着。
“果真是老了,都变得唠叨了。”秋冥自嘲道。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就此别过。丫头,下次若是再见到,我可是要瞧瞧你这浮雪寻香究竟练地如何,万不能偷懒,可记下了?”此时秋冥已经换了一副神色,俨然一副师父训诫弟子的模样。
“秦安定当勤加练习,您便瞧好吧。”秦安弓腰抱拳应道,脸上自信满满,逗地其余众人哈哈大笑。
月上中天,夜色中只剩了断断续续的虫鸣,凉州城一处院落内,一身着鸦青色长袍的男子立于檐下,凝望着那一轮满月。
“公子,秋夜渐凉,莫要染了风寒。”身后,一侍从打扮的男子上前,为那人系上了披风。
“公子可是在担忧君时会横差一脚?”见他眉头紧锁不答话,侍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君时为何今日便出现在凉州城?”男子沉声道。
那侍从打扮的男子应声跪地道:“公子,是属下办事不利。”
“自去领罚。”
“是。”
“盯紧她,不可再出纰漏。”男子神色冷冽,一如深秋清冷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