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安》关一今

32、雀来 输了的好处

　　冉冉的筷子滑落，敲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岳姑娘武艺超群，秦安甘拜下风，只是刀剑无眼，岳姑娘还是当心些。”秦安说着伸出手指将长剑拨向一旁。

　　岳灵夕还未回过神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打着打着秦安就输了，但还是当即正了正面色，拿出胜利者的姿态。

　　“关山派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秦安领教了。”说罢，抱拳行礼，一副胜不骄败不馁的样子。

　　蔚子熙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道：“秦安此番在南山渡多住些时日，好好练功不能偷懒，若还是这般拳脚，看秦伯伯回来如何罚你。”

　　“二师兄说的极是。”秦安认真地点头应到，心里不知将蔚子熙埋汰了多少，但脸上还是写满了“虚心受教”四个大字。

　　梁止风上前道：“秦姑娘，灵夕如此鲁莽无礼，是我这做师兄的教导无方，在这里向你赔罪了。”梁止风深鞠一躬，随即从怀中拿出“雀来”，双手递向秦安。“这柄‘雀来’，小巧精致，女子用来防身最好不过，此番小师妹冲撞了秦姑娘，这柄雀来便当做关山派向姑娘赔礼致歉的物件，还望姑娘能收下。”

　　秦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止风手里的‘雀来’，眨都不眨一下。

　　她压根没仔细听梁止风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说要她收下，顿时喜不自胜，嘴角都合不拢。

　　打架输一把就能拿‘雀来’，这到底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秦安将刚刚所有的不愉快统统抛到了脑后，连忙乐乐呵呵摆手道：“无妨无妨，这都是小事，关山派如此客气，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便要伸手接过‘雀来’。

　　“师兄！”岳灵夕刚开口，便被梁止风打断。

　　“还要胡闹！”梁止风脸色极沉，岳灵夕还未见过大师兄对她如此严厉，眼眶顿时湿润起来，但碍于这么多人，又将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秦安把玩着手中的‘雀来’，细细端详了匕首四周，又将其拔出，开双刃，刀刃约长七八寸，上宽下窄，最宽处也不过三指宽度，刀刃极薄，却锋利无比。

　　秦安反复摩挲着，像是小孩子终于得到了心爱的宝贝一般。

　　蔚少眠自斟自饮，幽幽道：“输一把，能换柄‘雀来’，也算不亏。”

　　“这丫头，果然不做赔本的买卖，瞧她那痴迷的样子。”蔚子熙轻摇折扇，嘴角带笑地瞧着秦安。

　　“来来来，借我看看。”在一旁的冉冉早就坐不住了，立马凑上前来。

　　“这就是武林中传说的‘雀来’，当真削铁如泥？”冉冉上来便是一通发问。

　　“不错，这便是真正的‘雀来’，说来大约是机缘，这匕首是我一次下山意外所得，几年来我一直悉心收藏。” 如今看来，与这‘雀来’有缘的，原来是秦姑娘。”梁止风道。

　　秦安拿着匕首回了席位，仔细端详起来，冉冉也随秦安一同回了位子上。

　　“秦安，你怎么会输给她？”冉冉已经憋了一肚子的问题，终于逮到机会小声问道。

　　“输了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我赢了，以这位大小姐的个性，怎肯善罢甘休。”秦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匕首上，心不在焉地答道。

　　“你看着吧，都不用到明天，岳关山独女大败沉西关秦沧海之女的传闻就能传遍整个江湖！”冉冉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传言也是需要时间的，真的要传遍江湖，我估计需要半月。”秦安依旧摆弄着手里的匕首。头都不抬道。

　　“……”冉冉被噎到翻白眼。

　　“武林泰斗，名声扫地，等秦伯伯回来，看你能不能逃过这一劫。”秦安从小便是在棍棒下长大，冉冉对她的“成长史”那是了如指掌。

　　“这几年我苦练轻功，略有成效，若是秦老头出手不那么快，我还是有机会能逃出生天的。打不过我还逃不了？毕竟他轻功那么烂。”秦安一副拉家常的样子，若是再有点瓜子，画面感十足。

　　“……”这天下敢大言不惭说秦伯父功夫差的，大概只有秦安了。

　　冉冉实在是接不下去，转头扒饭。

　　堂上蔚家三位师兄弟与关山派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秦安和冉冉吃好饭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开溜了，也不知后来这宴席如何结束的，不过这种宴席最是无聊，她们也都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