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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麻烦 做正事的时 ...

  •   歌舞毕,上座的金裕城带头鼓起掌来。

      “沈兄,听闻你在琴上造诣颇深,嗜琴如命,今日这琴师可还入得了眼?”金裕城抚掌笑道。

      “我对琴确实钟爱,略懂一二,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琴技精湛,以此等年纪来说,算是天赋异禀了。再配上‘余梁’这传世名琴,也难怪你我众人一曲听罢,久久不能回神。”沈欲无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逃不过沈兄的眼睛,这琴确是‘余梁’,去年,我与老二南去收茶,竟误打误撞在农人家里见着了这琴,可惜农人不识,将琴与杂物一起堆积在柴房里,好在没有太大的损坏,回到翌阳之后,我即刻找了最好的匠人修补,如今,便是你见到的模样。”金裕城眼中惋惜与欣慰交织。

      “还要多谢金兄,十多年了,‘余梁’终于重新现世了。”沈欲无言语依旧平静,只有坐在他身旁的何安看到桌下他双手微颤。

      “茕影先告退了。”沉默已久的白茕影上前道。

      “送白姑娘下去休息”金裕城挥手,一众舞女缓步退了下去,管事上前,引白姑娘出了客堂。

      就在白茕影转身的刹那,在金裕城右边首席,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眸中。

      是他。

      今日金裕城派人来瑯寰阁点名请自己弹琴,说是府上来了贵客,半点不能怠慢,今日表演务必要尽善尽美。所以先前,她自己就只专注于曲子,未曾留意其他,直到下场之时才看到。

      他在人群中总是那么显眼,他只是低头喝酒,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自己挪不动脚步。

      他怎么会在金家?

      “白姑娘,走吧。”身边的管事低声地催促道。

      白茕影思路被管事的声音打断,她抱歉地笑了笑,跟着管事下去了。

      坐在席间的何安眉头紧皱,面色发白,只见他低声跟沈欲无说着什么。

      “贤侄可是身体不适?”上座的金裕城发现了何安的异样,关切地询问道。

      “不瞒金叔,我自小长在北方,这还是第一次南下,南北气候、饮食差异巨大,许是刚来不久,水土不服,身体才略有不适。”何安解释道。

      “确是如此,南北差异较大,你初来乍到,水土不服是常事,吴伯,带沈公子下去休息吧。”

      一青衣老伯上前,何安颔首,随老伯出了客堂。

      何安在老伯的指引下,随他穿过了堂前回廊,又走了一会,一阵清风徐来,夹杂着些许的水汽和阵阵花香。

      “外面空气清新,出来吹吹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何安笑道,脸色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前面就是翌阳湖了,金府临湖而建,多了许多乐趣。老爷平日里,会去湖中钓鱼,少爷们也会在湖中泛舟,都是极开心的。前面那个建在水上的亭子,就是湖心亭,几位少爷年幼时极爱在亭中玩耍,这几年,他们也慢慢长大了,性子收了许多,便不怎么常去了。”吴伯说道。

      “这亭子,瞧着就让人喜欢,我想过去歇一歇,待好些了,再回去客堂。折回去的路也简单,不怕我自己走岔了,吴伯,您先去忙吧。”何安笑道。

      “也好,那里最舒服不过了,去休息休息也好,我就不打搅了。如果还是身体不适,随时找附近的小仆唤我便是,这旁边的院落便是客房,找大夫过来看诊也是极方便的。”

      “谢过吴伯。”何安拱手,向吴伯道谢。

      何安朝湖心亭走去,身后的吴伯看着他走出大半路程后,顺着一旁的小路离开了。此时的何安面色如常,无一丝病容。

      通往湖心亭的小路两边,都是石砌的围栏,每两段围栏之间的位置都点着灯,纱制的灯罩让烛火更加柔和,道路明暗相间,隐隐绰绰,煞是好看。

      何安迈上亭前的石阶,缓步入了亭中。

      浅浅的月色透过云彩倾泻而下,为亭子笼上一层光晕,如梦如幻。

      何安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望着远处湖水泛起的涟漪。感慨道:“巨贾真是会享受,这果真是个好去处,三五个知己好友,烫一壶好酒,几道精致的下酒菜,夫复何求啊!”

      “听起来不错。”一道男声划破了原本的寂静。

      何安顺着声音寻去,只见面湖的一侧,亭子角梁上竟然坐了个人!

      见有人望向他,角梁上的人纵身一跃,跳进了亭子里,一身玄衣,着地动作干脆利落,正正好落在何安面前。

      “你看起来挺面生,是来参加今日家宴的?”玄衣男子审视地望着何安。

      看着他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何安大概能够辨别此人的身份了。

      “你是老三还是老四?”何安开口道。

      “双胞胎哪有什么大小之分,我跟他本来就一般大”说罢,傲娇地将头转向一边。

      “原来是金家四公子,久仰。”何安拱手说了一番客套话。

      “你这人怎么也是这样,刚刚还觉得你不同于他们,怎地这一会不到也学他们那般庸俗做作。”他将衣袖一甩,退出两步去,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客套总是要有的嘛,金家四公子,不知这江湖上有多少人想结识,你还不允许客套一下,这未免也太苛刻了。”何安言罢,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金四公子在对面一脸嫌弃。

      “四公子,您接着赏月,我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告辞。”何安借机开溜,今晚还有要紧事要做,刚才来这湖心亭也只是为了不要引起怀疑,可不是真的来这里喝酒赏月的,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不相干的人身上。

      “慢着,本公子觉得与你聊天甚是投机,那就给你个机会陪我多聊会吧。”何安刚走出几步,听到这句险些将刚刚席面上喝进的酒喷了出来。

      何安装作没有听见,径直朝前走。

      “我在跟你说话!”一个身影从何安头顶掠过,落在他面前。

      “可我并不想结识四公子。”何安两手一摊,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又是为何?”金四公子质疑道。

      “大家想结识你,是因为你是金家的四公子,金家富甲一方,生意脉络遍布天下,金家的公子自然是金贵,只要有所图,结识你总是没错喽,我无所图,当然也就无需结识你。”何安就事论事道。

      “金家,哈哈哈哈哈哈……”金家四公子大笑起来,前俯后仰,唯独眼中没有笑意。

      笑声回荡在耳边许久,金四公子也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我叫金弘。”他一字一句道。此人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反倒让何安有点找不到头绪,不过当下,何安满脑子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喜怒无常的四公子。

      “翌阳的名门望族我虽然并非都识得,但大多都是见过的。你能出现在金家家宴上,又由吴伯亲自带离筵席,必定是非富即贵,能在今晚得金家家主如此厚待,你必定是沈家人无疑,看你的年纪,应该是沈欲无子侄一辈,我说的不错吧。”

      这金四公子看起来奇奇怪怪,但是脑袋还不笨嘛。何安心里嘀咕着。

      “四公子说的不错,我是沈家人,只可惜我初到南方水土不服,身体略有不适,需要休息,待有机会再与四公子把酒言欢,告辞。”何安带着略显疲惫的笑意回应道。

      “哦,水土不服是吗?我碰巧略懂些医术,不如我来为你瞧上一二。”说着,金弘就走上前来要为何安诊脉。

      何安后退两步,躲过了金弘伸过来的手。

      “四公子客气了,就不劳您大驾亲自为我诊脉了,我自幼不喜药石,只是水土不服,多休息休息便无大碍,多谢四公子一番美意。”何安依旧是一副礼数周全的样子,只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

      这人还真是难缠,今晚时间不多,不能再耗下去了,得尽快找到白姑娘现在何处,才好按计划行事。此次出不得半点差错,明日就是约定的第三日,今晚必须要处理好这件事才行。

      不过,好在刚刚从吴伯那里无意间知道了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客房所在的位置,也省得自己各处探查了。白姑娘既是客人,那自然是要被安排在客房的,湖边的院落就是客房,这倒算是意外之喜。’

      喜忧掺半,就看能不能尽快摆脱这难缠的四公子了。

      “也好,那就由我亲自送你过去吧,既然是沈家的贵客,我自然不能怠慢,就由我代家父尽尽这地主之谊。”

      “请”金弘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向前做邀请状。

      这倒是叫人拒绝都拒绝不了,将计就计,何安大步迈开,金弘随后跟上。

      “如何称呼?”金弘开口问道

      何安本以为二人可以一路无话,正好乐的自在,不想还是听到了身旁四公子的声音。

      “沈知”

      这之后,两人便再无话。

      一会功夫,二人来到了离湖边最近的院落。

      “四少爷。”院前的家丁和侍女向金弘见礼。

      “这位是沈知,沈公子身体略有不适,要在这知行院歇息,你们都下去准备准备,不得怠慢。”金弘吩咐一众下人。

      一个较为年长的家丁稍有犹豫地上前道:“四公子,先前老爷吩咐下来,这知行院今晚有贵客留宿,要我们好生伺候,不可怠慢,不知可否请这位公子去其他院落歇息。”

      “你们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沈公子身体不适,要在这知行院歇息。还是,我这四公子如今已无人放在眼里了?”就像是闲聊一般,金弘只随意地吐出这句话。可院中所有下人面露惊恐,接连跪倒在地。

      “四公子,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主事面色煞白,冷汗顺着发鬓流过面颊,滴落在地面的青砖上。

      “这位沈公子就是今日老爷招待的贵客,知行院是我金府最好的客院,这些年来留宿的都是府上最重要的客人,何时竟有了你这般愚钝的主事。”金弘只认真地盯着衣袖的褶皱,来回地摩挲,一眼都不曾瞧那跪在地上神魂无主的主事。

      “不要让我在知行院再见到你,其他人快去准备,还愣着做什么。”说罢,金弘绕过跪在前方众人,径直向院内走去。

      跪在地上的众人连忙起身,去准备自己份内事务。

      那主事踉跄着站起身,佝偻着腰出了知行院。

      “沈知,跟我来。”金弘走出了一段,发现沈知并未跟上来,遂停下脚步招呼道。

      何安两步并作一步,快步上前。

      “让你见笑了,府上有些不懂事的下人。”金弘面色如常,语气中略带些歉意。

      “无妨。”何安扯扯嘴角答道。

      那主事其实并无大错,只是做事有些死板,不懂察言观色罢了,这些于何安来说并无大碍,但是于金府最好的客院来说,确实是不够的,或许换个位置,会更适合他。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金家的家事,金四公子如何处置自家仆役,那是金府内务,何安不便插手。

      “沈知,你且先在这里歇息,需要什么,吩咐他们即可。”

      “多谢四公子。”何安抱拳道谢。

      金弘面露笑容,缓步而去。

      待何安应付过一众仆役的“热情”,打发他们下去候着,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他以眠浅为由,吩咐众人如无吩咐,切莫惊扰。

      要做重要的事,当然不能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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