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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孔雀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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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进,我家里简陋,让您见笑了”
“别公子公子的叫着了,怪不自在的!叫我阿翎,我叫你南客。”
孔翎随白南客走了两个多时辰的乡间土路方才到白南客家中,就是一间木板土石房,说简陋已经是过誉了,破破烂烂的,实在是不堪入目,屋子不大炊具应应俱全,除了炊具土灶就是土炕还有一个衣柜一张座子再没有旁的东西了,房顶一处还滴着水,应是昨夜的雨今日还没流净。要是非说出什么好的话,就是干净的很,破是破了些到是干净整洁的。
白南客虽眼盲可做活却熟练的很,和面,捏糕,烧柴,打水做起来都得心应手。
孔翎在旁边瞧着白南客也插不上手“南客,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是能看见些还是一点都看不见呀?”
白南边忙活着答“什么都看不见,天生的”
“我看你做糕点得心应手的样子还以为你看得见呢!”
“出生至今都是如此,早就习惯了。出门是不大方便的,在家里就好很多,东西放那里我都熟,而且做点心是我唯一会的且是我吃饭的本身啊!”
孔翎不经有些钦佩,一个凡人不懂法术身子又脆弱,什么都看不见也能为自己挣出活路来。而自己猛禽一族如是没了眼睛怕是会自怨自艾不吃不喝而亡,这不仅是孔翎的想法,放眼整个猛禽一族皆是如此,飞禽无目比死还难受。
孔翎自认雀中之王,向来轻视凡人,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凡人虽肉身薄弱,可意志坚定。也明白为何凡人修仙比妖修仙更容易得道,并非天分使然,而是心之刚毅。
““好了,你尝尝热的吧!”白南客端出热乎乎的点心给孔翎。
孔翎也不客气吃了一口烫的直咬舌头“啊,烫,烫,烫…”
白南客紧张了“烫坏了没有,有没有事?”
“没事儿,没事儿,心急了”
“不晓得你竟是个嘴急的。”
“你这点心做的真好,我怕是学不会的,趁有的吃,都吃上几口,你不要见笑才好!”
“你喜欢我便高兴,怎会笑话你呢?”
孔翎这一遭跟来竟忘了时辰“这天色已晚,我得回去了。”
白南客显然觉得不舍“家中许久不来人了,我竟高兴的忘了时辰。这土路不好走,阿翎不嫌弃就在这留宿一晚吧?”
孔翎是不嫌弃的,他与白南客投缘自然原因多和他待一会儿,可白南客家中实在是不堪入目,许是白南客看不见,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是一心好客了。
孔翎看着房顶滴水,实在是忍无可忍。稍施法术补好了屋顶,不得在凡人面前使用法术,这是凡间规矩,孔翎觉得白南客看不见便不算破规矩,自不会遭谴的。
孔翎自认门后常常叨扰白南客,一日不见白南客就心烦意乱。说来也怪孔翎也算得上随心随性,从来都无所挂碍的。如今竟整日挂念起白南客了。
孔翎觉得自己是得了什么病,后又觉得自己中了什么术法,可看着文文弱弱的白南客就不念觉得自己可笑。于是他想着了却白南客一桩心愿就回南中去,也算了却这里的一段尘缘。
得知白南客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一看这世间万物,孔翎也不觉得是什么难事。以为白南客的眼睛只不过是出生便带着的眼疾他稍施法术便可以解决的,谁道孔翎多次施法都毫无进展,孔翎也不知为何故。
思来想去寻扶妖司徒救指点一二,思虑会神的孔翎将茶杯放回桌上‘‘劳烦司徒大人为我治好挚友眼疾’’
‘‘你这是何必呢?你可知我的规矩。’’
‘‘我这一生无挂碍无所忧,如今也算有了心结。若不解开是离不开这尘世俗缘的,若是能治好挚友双目,区区一颗金丹又如何。’’
次日,月珩就随孔翎去见了白南客,仅一眼月珩便言‘‘此人我治不了,也不能治。’’
‘‘为何,若是别人治不得,我信。可你可是司徒大人。’’
‘‘你另寻高明吧’’月珩转身便走,问不得缘由。
孔翎在原地不知所措,司徒大人是他最后的希望,能用的法子他都用尽了。如今叫他如何是好。
回到白南客身边的孔翎失去平日里的神采奕奕,安分的站在一边,似受了委屈的孩子。
‘‘阿翎,心中又不快吗?’’白南客柔声轻吻。
‘‘南客,你的眼睛我怕是治不好的’’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治不好就治不好。我出生至今皆是如此。若能看见我可能还不适应了。你不必为此事日日奔波。想看这世间只不过是我随口的一句玩笑罢了,你不要再当真了。’’
白南客越是这般温和体贴,孔翎越是觉得世间不公,如此温和有礼,清风明月的白南客却不能看看世间的一切,白南客不曾见过山川河流,不曾见过水月镜花,更不曾见过他自己的如玉模样。孔翎痛彻心扉,誓要医好白南客的眼睛。至少想要白南客看看他自己的模样,也看看孔翎的脸。
随后的几日孔翎不知所终,孔翎并非不告而别的人。白南客等了几日终是放心不下,多番打听来到客栈寻找孔翎唯一和他提起在荆城的朋友‘司徒大人’。
进了客栈也不知道如何打听便站在门口等,也不知道占了多久。月珩见到他就让腓腓将他带到客房里。
进了房间,月珩已备好热茶交于白南客。
‘‘多谢,打扰了。’’
腓腓见白南客眼熟打趣的问‘‘门口站了多久了,也不知道问问路。那个,咱们是不是见过。好生的面熟。’’
‘‘我只知道阿翎有朋友住在这里,不知道姓名,便不知道如何询问。让姑娘见笑了。我有眼疾看不见姑娘,不知道是否与姑娘见过。’’白南客对腓腓的问题一一答复谦卑有礼。
‘‘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月珩将话引回正题,并示意腓腓不要说话。
‘‘阿翎已经三日不曾出现了,是否是回南中了。阿翎并不是一个回不告而别的人啊。’’
‘‘我也有数日未曾见过孔翎,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同腓腓去找找。明日在于你答复。’’
‘‘多谢公子,多谢小姐’’
腓腓将白南客送出客栈就跑回来问月珩‘‘主人这个白南客是不是就是.......’’
‘‘别说了,跟我去找孔翎吧。’’月珩打断了腓腓的话。画出一张指路符折成千纸鹤,将纸鹤燃烬成灰吹散成烟,一路跟随这缕青烟。来至神山脚下。月珩行至神山便觉得此处仙气环绕却透着丝丝妖异诡异非常,随后发现晕倒的孔翎。
醒来后的孔翎神色恍惚,忽而痛苦流泪,忽而大彻大悟。直到天亮十分才说出话来‘‘将我欠他的还给他吧。’’
‘‘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