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三兄妹》祭司文

26、第九章（2）

　　在叶青枫的“警告”过后，原以为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波澜，然而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改变也没有，一切风平浪静。看来米贝还没有知道乔思之的居心不良，这叶青枫八婆是八婆了些，但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竟然没有对米贝说起那事，当然了，他是根本没机会见到米贝，不然他早说了。
　　那天晚上，乔思之和米贝以及莉莉他们一共六个人在米贝家吃了晚饭，这次他们收敛很多，没再敢大鱼大肉地摆上，倒是白粥配小炒，清淡得很。期间乔思之一直不停地拿他的狐狸眼角瞄着米贝，提防着她什么时候张开血盆大口把自己撕个粉碎，但没有，米贝乖顺极了，老老实实低头喝着她的小白粥，时不时还跟莉莉他们说几句话，只是莉莉和小绵羊的脸色始终不太好，俩人都惊魂未定的样子，一直躲闪着米贝的目光。乔思之以为米贝又丧心病狂欺负这俩倒霉孩子了，想深入基层了解一下情况，谁知这俩人口风紧得很，一致表示什么也没有发生，让乔思之不用担心。
　　后面的日子就顺畅多了，乔思之还是常常跟米贝厮混在一起，有事没事去打个架斗个殴，兴致来了还拖米贝去超市买东西、去公园散步、去健身房锻炼……活动项目种类繁多，健康营养。米贝自出院后脾气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会对乔思之搞出来的这些破事感到无语，但起码不怎么动怒生气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她已用亲身经历证明，生气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白吐几升鲜血，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爱干嘛干嘛，她很闲，也无所谓跟他一起胡搞。
　　而乔静言，他的生活一直非常平静，热热闹闹的校庆之后，他没有意外地又回到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书呆子日常当中，上课就好好听课，认真做题，课间跟苏宁扯扯淡，探讨一下人生，放学了就去图书室自习，见一见温柔贤淑的林学姐。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他跟沈芸儿的关系好了一些，沈芸儿给他推荐的书单确实有用，让乔静言对这姑娘深有好感，时不时跑去她班拜访一下，顺便再问几道习题，搞得世人皆以为这货是在追求沈芸儿，只有乔静言心里清楚，他俩之间是如此纯洁的革命战友关系，是建立在习题、习题以及习题上的合作伙伴关系，是坚定而不可动摇的。
　　乔心叶呢，校庆时学生会会长找她借手机给她二哥打电话这事深深刺激了她，她已经笃定地认为满学长对自己是有了爱慕之心，否则怎么会穿越人山人海找到自己仅仅是为了借个手机呢？乔心叶还记得她把贴着猫咪图案的粉红色小手机递过去的时候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学生会会长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乔心叶后，乔心叶恨不得把那小粉红放家里供起来日日烧香膜拜，那上面可留着他的体温和指纹啊！拜此所赐，乔心叶的鸡血指度很快爆表，她对学生会会长实施的犯罪行为又上了一个档次，她不再满足于偷偷摸摸跟在他后面拍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她想要的是更多、更直接的接触，她想知道他的一切，他的所有，他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于是她就跟个变态尾随狂一样直接跟踪到他家去了……遗憾的是由于没有门禁卡，她被门卫保安拦在了小区外面。
　　在乔心叶细致入微的观察下，学生会会长跟平常似乎没有任何差别，校庆花费了他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但他在外人看来依旧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像个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一心扑在学习和工作上。但乔心叶知道，在没有旁人的时候，比如学生会室里，比如放学路上，比如便利店里，他眼睛里的神采会迅速暗淡下去，像就快熄灭的烛火，摇曳着微弱的光，那时他的脸像一座冰雕，轮廓很硬，表情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在烦恼什么，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看着这样的他，乔心叶的心都会揪起来。
　　其实校庆之后他就不怎么忙了，在学生会成员的集体挽留之下，他最终还是留在了学生会，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主持大事，这个担子如今扛在了纪检部部长的身上，他也是个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人，对学生工作很上心，是学生会会长特意挑选培养，想让他继承会长的位子的。因此，大多数时候，会长大人只需坐在学生会室的沙发上看看报告喝喝茶，听其他成员讨论活动事宜就可以了。
　　他应该轻松很多了，为什么还是洗不净眼睛里的疲惫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乔心叶将跟踪事业继续发扬光大。
　　这样平静而安稳的日子过去了半个多月，随着四月的到来，天气渐渐回暖，礼源一中校园里的玉兰花纷纷盛开，走哪儿都是一阵清香，这也让人的心情明朗很多。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也是个适宜发春的时节。校园里的野猫发起春来叫得那是一个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叫得乔心叶的小心肝也痒得厉害，她常常趴在窗户上仰望天空，思索一些深奥的问题。想着自己要长相有长相，要修养有修养，要才华有才华，可谓万里挑一的好女孩儿，追她的人排着长队望不到尾，每天收到的情书可以用“堆”来计算，走在校园里的回头率几乎是99.9%。由这些数据可知，她乔心叶是很受欢迎的，也是很有魅力的，那么，这么有魅力的自己，要不要索性豁出去来次大胆的主动出击？不是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嘛，她乔心叶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是主动跟谁表个白什么的，没有哪个正常的男生会拒绝吧？
　　想是这样想着，要真想象自己跟学生会会长告白的情景，乔心叶却又有些吃不消，主要是那人太一本正经了，在他面前仿佛“喜欢”都是一种庸俗的词汇，偏偏他又帅得人神共愤，乔心叶担心自个儿往他跟前一站，直视着那张禁欲的、令人血脉喷张的脸，会直接鼻血狂飙而死，连告白的话都说不出一句。考虑到这一点，她必须先做一番准备和演练才行。
　　大哥乔静言肯定不行，他是个对男女关系以及恋爱问题一窍不通的感情白痴，不然也不至于觊觎了图书管理员那么久却连人家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跟他探讨此类问题无异于鸡同鸭讲，直接PASS。
　　二哥乔思之嘛……虽然他看起来甚不靠谱，但作为一个厮混在学生会的副会长，与会长大人朝夕相处，他肯定是最了解会长的人了，向他打听打听情况应该会很有收获……事实上，乔心叶所知道的关于学生会会长的资料，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这个二哥，比如他的身高体重血型啊，他喜欢吃什么啊，不喜欢吃什么啊，家里几口人啊，爹娘分别是干什么的啊，等等。当然啦乔心叶最关心的问题是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是温柔贤淑型的还是乖巧可爱型的？是活泼键气型的还是麻辣傲娇型的？须知他喜欢什么型的乔心叶便可以变成什么型的，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大到可以让乔心叶分裂出N个人格。然而二哥的回答让乔心叶失望，他说：“我问他了啊，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但满大人表示，他没有固定喜欢的型，只要看对眼儿了，性格不是问题。”末了二哥还笑眯眯地补上一句：“甚至性别也不是问题。所以妹妹啊，你的竞争对手很多啊~”
　　这有说跟没说一样，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型，乔心叶连伪装一下也做不到，对此乔思之给她的建议是，保持自己就行了，该啥样是啥样，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装成啥样也不是你的。乔心叶觉得这话简直就是放屁。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二哥还是给了很多帮助的，也明着暗着创造了些机会给她，这次找他寻求一些建议应该是无可争议的。
　　晚上，晚归的乔思之被乔心叶一把拖进了自己的卧室，就听“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起来。乔思之刚陪米贝在健身房打了两小时拳击，吃了不少苦头，回来又被妹妹来这么一出，搞得他有些惊疑不定，吃不准这究竟是要干嘛，看着妹妹搓着手狞笑着朝自己逼近，他这把是真的双手护胸，语气惊恐：“老妹儿你想干甚？”
　　“哥哥，我知道你这些天都在跟那个叫什么贝的女生鬼混，不过你好歹是我们乔家的人，怎么说也不能光顾着外人冷落了家里人吧？她是姑娘，我就不是姑娘了吗？你也得陪陪我呀。”乔心叶笑眯眯地坐在乔思之面前，非常和蔼可亲。她对米贝的事情知道一些，但并不深入，乔思之各种道上的狐朋狗友多了去了，当初说是引领迷途少女重返正途，其实八成中间就把人家姑娘勾搭上了，乔心叶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乔思之有些一头雾水，他这个妹妹早就过了喜欢向俩哥哥撒娇的年纪了，很多事情她都可以自己做，自己决定，并不需要人陪，甚至有时候俩哥哥想粘着妹妹还被嫌烦，今天怎么突然要他陪她了？
　　乔思之发挥他灵敏的小雷达，将其妹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扫视了起来，爽快的乔心叶倒没给他扫视完的时间，她抓住乔思之的肩膀，目光炯炯有神，态度坚定认真，“我想跟满学长告白。”
　　“……那很好啊！”瞬间理解一切的乔思之反拍乔心叶的肩膀，大有“勇敢的妹妹啊快去创造奇迹”之架势。
　　“可是……可是人家有点小害羞，还有点小担心……”乔心叶一扫刚才的狰狞，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化身为娇羞小少女转着自己的手指。
　　“咳，”如此反差饶是乔思之也情不自禁呛了一嗓子，但他还是配合乔心叶，明知故问了一句：“你担心什么？没事，哥哥帮你搞定。”
　　“哎呀，就是，就是……”转完了手指，乔心叶又转起了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扭扭捏捏，“我不知道哪种告白方式比较好，比较能让他接受……”
　　听到这里乔思之简直快笑出声来了，果然跟米贝相比，这才是正常的女孩子嘛！被米贝的铁拳招呼过的乔思之深感还是女孩子的恋爱小心思比较可爱，而且办事雷厉风行敢作敢当的乔心叶也只有在面对这种事情时才会像个正常的小女生那样纠结，这可难得一见。
　　他忍住笑，想了一会儿，正色道：“你的话，直接把他推墙上强吻就行了。”
　　乔心叶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记了下来。
　　“等等！你不是来真的吧？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啊！”看乔心叶真的在纸上写下了“把他推墙上强吻”这一行字，乔思之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赶紧伸手制止。
　　“啊？你是在开玩笑？”乔心叶看着乔思之，表情由茫然逐渐变得恐怖。
　　“咳，那什么……”乔思之捂着半边脸，免得自己快笑抽过去的样子被乔心叶尽收眼底，“强吻确实是个很好的办法啦，但你确定满大人真的喜欢你吗？要是他喜欢你，那你这一吻是恋情的催化剂妥妥的，但要是他没那么喜欢你呢？你这不是性骚扰吗？况且你是女生啊，矜持一点才符合你的性格设定啊。”
　　难得乔思之这个臭流氓能这么认真地分析案情，提出观点，还体贴地站在女生角度思考，乔心叶即使已认为会长大人对自己心怀爱慕，也不得不三思而行。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把满学长推到墙上，抓着他的肩膀，强吻什么的……嗯，一阵恶寒袭来，果然那样太像变态了……
　　“那要怎么办嘛！”乔心叶颓了，把纸笔一甩，自暴自弃地歪在床边。
　　“动作不行你就来语言的嘛，直接跟满大人说你喜欢他不就行了？”
　　“哎呀，人家会害羞的啊！满学长长得那么帅，我见到他都哆嗦，话都说不完整的啊！”
　　“这个好办。”
　　“哈？”
　　乔思之摸摸下巴，“我也很帅啊，不如你就把我当成满大人，练习一下告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