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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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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硕一就是一豺狼虎豹。
一边啃着骨头,一边还要哭着吃肉。
向咛差点死在他的软磨硬泡下。
想起昨晚自己的煽动,她恨怪不得坐起来抽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没克制住呢。
看着眼前连睡颜都无可挑剔的男人,向咛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有一天把裴硕一给睡了。
校草级别的人啊,说睡就睡了。
这时耳朵里边有个小人也在说话,大明星级别的人啊,说睡就睡了。
向咛咽了下口水,反驳。
她才没有自豪呢。
小人挥着一个大锤子打她:“骗子。”
向咛:“……”
好吧,她承认她很心动。
但是……她抱着被子微微转身,男人头发柔软的耷拉在额头上,看上去毫无防备,向咛企图悄悄溜走。
身后的人早已有了睡醒的迹象,长臂一伸,将人拉回怀里,他不满地冷哼,似乎在嘲讽她畏罪潜逃。
不,应该是事后潜逃。
控诉她不负责的行为。
“不累吗。”男人嗓子沙哑,按住她纤细的手腕,“我再陪你睡一会吧。”
明明是他想要接着睡的!
向咛不依,不管什么温存不温存的,对她来说眼前的一切都太要命了。
裴硕一不松手,反正就是不让她走。
向咛“腾”的脸色迅速窜红,大清早谁让他说这个话的,睡什么睡!
她用脚踢了踢裴硕一,对着地上的用过的那几个套子,开始算账。
“你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到底囤了多少。”她不安分地逃出他的怀里,翻脸不认人:“裴硕一,你哄鬼去吧。”
说罢,她就要走。
真是个决绝有力气的女人。
裴硕再次把人拉回来,女人的香肩细腻光滑。
他突然眨了眨眼,睫毛开始湿润了。
向咛僵了下,“裴硕一,你怎么又哭了。”
想起男人昨晚红了眼眶,看着她的时候轻轻哭泣。
向咛也是同样的话去问他,谁知他这人嘴里尽是无耻的话。
他说,“难受。”
向咛准备安抚一下,说点好话。
不然显得自己用完就扔。
那人接着说道,“总是在外边蹭,又进不去,真的好难受。”
向咛:“……”
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吗?!
向咛盯着他,让他给个交代。
“那你说怎么回事。”不是说第一次接吻吗,怎么家里还买了这么多。
“还记得你前俩天生病吗。”
向咛突兀脸上更红了,“你说的降温不会是这个吧?”
“怎么可能。”裴硕一蹭着她的胳膊,“那天去超市顺手买的。”
他永远不会说出,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睡梦中的样子,身上上下远比她生病时的体温,还要燥热。
他都做好了,随时献身的准备。
没想到还是没有用上。
还好他一直留着。
终于等到了。
向咛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动了动嘴唇,难道她还要夸夸他早就准备好了吗。
还是浑身有劲儿专门等着往她身上使。
向咛:“流氓!哪有人去女生家买这玩意儿的,裴硕一你太流氓了。”
裴硕一神情隐忍,痛苦地呻.吟了声。
“你压住了。”
“我没有。”向咛说着张开了双手,进行确定。“你少污蔑我。”
裴硕一趁机把人卷进被子里,俩个人滚了半天,他声音贱贱地笑着,“这回压住了吧。”
早上又折腾一顿,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向咛人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像现在这么不守时的情况。
她急急地穿着衣服要离开。
而裴硕一这个时候人居然没了,什么时候醒来也不叫醒她,害她睡到了现在。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看见裴硕一正摆弄着手机。
她心一磕,“怎么了?”
难道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么?
“醒了?”裴硕一看了看她,原本想要做点什么,家里没有了食材,他打算买点食材上班,却填写错了地址,送到了公司。现在他在等阿黄给送过来。
“没什么,就是买了点食物,送错地址了。”
向咛拎起包,玄关换着拖鞋,“那你记得吃饭,我要回去了。”
裴硕一抿唇看着她,意思明显不过。
“不一起吃吗?”
“不了。”向咛还要回去弄文件,虽然是法定节假日,但她手上的工作不能耽误一点。
她看了裴硕一一眼,一脸疑惑。
又怎么了。
不过她没问,她招了下手,把门提前拉开了。
“那你自己等着吧,我走了。”
裴硕一还是不说话。
向咛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负心汉,面对裴硕一莫名心软。
“等我有空,再见面。”
男人被她这一句,戳中了心事。
他巴巴望着她,“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向咛当然没有去想过,总不能因为俩人一夜荒唐,自己就要求别人对自己怎么样。
她想了下,觉得还是按成年人的方式来。
不提过往,不问将来。
裴硕一仰着脖子,半天,被气笑了,“炮.友?”
一段从同学转变为炮.友的关系。
向咛不太认同,“炮.友”俩个字听着就像是在摸法律的底线往前走。这和踩高压线有什么区别,她更担心,自己的生活朝不保夕。
可是昨晚的一切,让她感受到了愉快。
她喜欢裴硕一,但理智和欲望互相交织,让她难以抉择。
她回过头问裴硕一是怎么想的,主动让出选择权。
裴硕一看着她,苦涩一笑:“你能追我一下么。”
他想要和她处对象,就这么简单。
向咛震惊了,脱口而出:“我可以追你吗。”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一件事。
无论之前还是现在,俩人几乎有着相差甚远的距离。
突然门口站了个人。
阿黄像撞见了鬼,赶紧闭着眼往外走,一头撞在门板上,嘴里念叨着,“我没看见,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
他手上还拿着一堆食材。
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眼睛总该没有看错吧,阿黄挤出勉强挤个笑容,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老大和向咛姐在一起了?!!
可是他怎么看到老大刚刚像是在卑微求爱。
哪有人会这样直接表达让女孩追自己的啊。况且追人不应该是男孩子的行动吗?
阿黄的出现,无疑让向咛更慌乱了。
裴硕一倒是没有半点表情。
她赶紧与阿黄错开视线,下意识扶了他一把,尴尬解释,“好巧啊,我专门过来找一下他,既然你来了,那你们先忙。”
阿黄看着她一副要迅速闪人的模样,手上沉重的食材可不止一个人的份。
“向咛姐,老大买了好多,他一个人吃不完你要不要留下……”
向咛咬紧牙冠,勉强笑了下。
这个就不用了吧。
实在是太尴尬了。
裴硕一几乎是在恳求地看着她,“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好吗。”
等等?
还真是上赶着让人家女孩子追自己?
阿黄大开眼界。
向咛这边还是没有想清楚。
面露难色。
这根本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
她这一生,就没有想过要一个家。
他们可以是欢愉,也可以是互相疏解,但未来呢。
以后、未来、裴硕一早晚有一天会腻了她的。
他们没有共同话题,也没有共同的圈子。甚至往前推几年,她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就像他也不知道她的家庭关系那么复杂。
那到时候她怎么敢保证,面对自己的孩子,是否会和当年的夏紫琼一样,做着不由自主地决定。
“我…我能再想想吗。”向咛试着抽回自己的手,素净的脸上看着越来越苍白,连嘴唇都失掉了血色。
“我等你……阿咛……”
向咛不敢再听下去,转头就跑。
这下玩大了。
她真是为了叛逆夏紫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露笙之前分析过她这种症状,说她是典型的恐婚主义。
越是恐惧,越是抗拒。
于是最后连“爱”这个字都不去相信了。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爱。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对裴硕一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女人一点点走远,裴硕一干脆做到了地上,看着颓废。
明明就要在感情快要升温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逼了她一把。
阿黄不了解情况,干着急:“老大,你怎么能让女孩子追你呀。女孩子容易害羞,你多主动一点,用得着把人吓跑么。”
“你不懂她。”裴硕一眼神渐渐失焦,“只有她敢走出一步,剩下的所有路,我心里就有底气了。”
向咛不是刺猬,不是那种简简单单自己顺着毛就能够胆子大起来的人。
她是含羞草,看上去无动于衷,实际上稍微受到外界的刺激就会迅速收缩。
阿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看见向咛姐是喜欢你的。”
裴硕一不再说话,安静靠着身后。
他想起那个炎热的夏天,有个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多么想去替她承受所有的酸楚和委屈。
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一边是被冤枉着的早恋,一边是冷眼旁观的针对。
他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无法将她从那里解救出来。他想带她走。
直到女孩冷冷开口,眼里露出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的眼神,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千万颗钉子凿下,痛得要死。
是他不好。
他又怎么可以去大胆直视她。
只要她愿意给他一点点底气,剩下的他就不那么紧张了,他会坚定的朝她跑去。
阿黄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俩个相爱的人,中间怎么会隔了那么远的距离。”
裴硕一没说话。
因为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潮湿的疼痛,就算是多年以后,那块看似好了的伤疤依旧没有完整结痂。
向咛是一朵开在石崖边的害羞草。
坚韧又脆弱。
良久他说,“不是所有人的原生家庭都是那么圆满幸福。”
但他这辈子最想做得一件事。
就是和她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把她重新播种一遍,等待她的绽放,做她自己。
阿黄似乎悟了点,怕他想不开:“您别怪自己了,向咛姐那么好一个人,她会渡过所有的难关的。老大,你一定有把握带给向咛姐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