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观月澜

1、恨生生、又世世 落笔无题

　　暗香
　　荷塘月夜，任春雷夏雨，颓败怎敌！玄鸟倦归，不问白露与惊蛰。
　　饮尽甘醇苦涩，孟秋去、残冬未必。雁语乱、北往南来，三侯异乡憩。
　　乍起，声凄凄。看洱海苍山，相忘相依。促织凝碧，旧人新颜谁与祭？
　　玉骨生凉暂避，来路断、重寻消息。恨生生、又世世，落笔无题。

　　青春，是一场浩劫，一场洗礼，一段回不去的美好。爱过，恨过，疯过，后悔过，这才是青春。当我们老了，再拿出来细细品味，慢慢斟酌。而最可怕的是，曾经刻骨铭心的，我们未老，却忘记了……

　　你好，高一（七）班
　　蝶恋花
　　玄武菱洲清雨住，飞絮流萤，缱绻春如故。宫粉玉蝶樱落幕，城门紧锁新颜吐。
　　杨柳依依花带露，百转千回，又见篷船渡。墙外梵音山绕去，仲谋明祖无寻处。

　　当演员，大概是每个少女心中的理想。李夜阑的理想有很多。小时候想当模特，T台上花枝招展的模特是那样风光无限。然而上了初中，渐渐地，这个理想就被现实吹破。李夜阑的个子一直没有长起来，徘徊在160cm，就再也没有长进。喜新厌旧的她又爱上了表演，想当一名演员，并不是一定要成为明星，而是真的喜欢表演，哪怕演演话剧、小品。一生很短，而能演绎不同的人生，那该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她给上海戏剧学院写了一封信。几天后，居然收到了上戏的回信。
　　“你好，非常欢迎来报考上海戏剧学院。这是我们的报考章程，祝你成功！”
　　“你什么都没学过，唱歌跳舞都不算拿手，怎么考？还是老老实实考高中吧！”李夜阑的爸爸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我就是喜欢表演，试试也行啊！”李夜阑天生倔强。
　　李夜阑从小就特别爱笑，有个姐姐说她长着一双笑眼，一看就觉得它们在笑。弯弯的大眼睛，清澈的黑眼珠，长长的眼睫毛，眼里倒映着无尽的憧憬。在学校的毕业文艺汇演中，她和几个姐妹唱着Spice Girls的2 Become 1，给日文诗朗诵伴了舞，还表演了自导自演的小品。大家都说李夜阑真是多才多艺，小品演得太好笑了，比宋丹丹演得还好。就这样，初中生涯快要结束了。
　　中考前，她报考了上海的一所艺术类高中。为了准备初试和复试，李夜阑和她最好的朋友许流萤和莫千华天天在一起练习表演小品。
　　“大房，二房，就靠你们啦！”李夜阑一直很有男子气概，于是管她俩叫大房、二房。
　　“相公，放心啦，你肯定能考上！”许流萤非常支持李夜阑。
　　“你演青蛇，你演白蛇，我是许仙。来来来，昨天看的那一段来演一下。”李夜阑说。课间，她们仨从古装戏演到古惑仔，从悲剧演到周星驰喜剧。与其说是在备考，倒不如说是找个主题玩闹罢了。
　　放学后，李夜阑和许流萤一起去流萤家写作业排练。她家院子里有一只白色卷毛狗叫豆豆，第一次见李夜阑时就摇着尾巴贴在她脚边，仿佛认识了一辈子。
　　“豆豆，我也属狗哎，怪不得我们这么有缘！”李夜阑摸了摸豆豆的头，她也好想养一只狗狗，只可惜住七楼，没有院子。
　　她俩在房间里整演得热火朝天，只听门“哐”一声，许流萤妈妈回来了。她两吓得赶紧装作写作业的样子。
　　“李夜阑来啦，今天在我家吃饭吧！许流萤，你好好跟李夜阑学学，她成绩就比你好。”许流萤妈妈笑起来有两个小米窝，身材纤细，许流萤和妈妈长得十分相像。
　　“谢谢阿姨！老是麻烦您，我晚上还是回去吃饭。”李夜阑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啊，就在我家吃吧。”许流萤坚持说。
　　“是啊，没事的话你就住我家吧，难得陪陪许流萤。”阿姨说了一句就出去做饭了。
　　“妈妈真好！住我家住我家吧！”许流萤开心地在床上跳起来。
　　大概这一代每个独生子女都太孤独，所以朋友显得格外珍贵。没过多久，许流萤的妈妈离婚了，去了美国。许流萤只有爸爸和奶奶在国内陪着她了。
　　很快就到艺考面试了。李夜阑和爸爸妈妈一起到了大上海。这是她出生的城市，妈妈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李夜阑信心满满地走进校园，然而看到成群结队的帅哥美女，她第一次胆怯了。毕竟他们都是从小就开始培训，唱歌、跳舞、表演都十分在行。而她是外行，突击了几个月，还是自娱自乐型。
　　果然，初试就没有通过。李夜阑十分失落地回到了南京。原来自己并不特别，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生。那就好好考高中吧！
　　然而，她还是没能逃脱一到大考就紧张考砸的噩运。中考考得不理想，当然，这源于她的贪玩。早恋、抄作业、煲电话粥、沉迷香港电影，这些她都没错过。就连中考前，李夜阑和最好的朋友许流萤还天天黏在一起，一起复习一起疯。
　　“青春嘛就是要挥霍的啦！”去中考考场的路上，李夜阑和许流萤一路追赶嬉闹。
　　“啊！”砰地一声，李夜阑撞上了许流萤的车，她俩直接从车上摔下来，跌破了膝盖。就这样带着伤去中考。
　　好在她天资还凑合，刚好过了本校中考分数线。
　　“我们说好要一起上同一所高中的。”李夜阑说。
　　“我没考上，我们要分开了。”许流萤很难过。
　　她们整个暑假都泡在一起，一起哭一起笑。分开了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是好朋友。现实果然不是理想，她妈妈看她成绩一般，没多久就接她去美国读书了。最好的朋友最终也断了联系。
　　转眼间高中开学了。李夜阑被分到了七班。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好像全年级的帅哥都集中在了七班。有的像贝克汉姆，有的像流川枫，一个个又高又帅。只可惜李夜阑坐在了第三排学霸区，和帅哥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的同桌是个叫迟晨露的女孩，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纯净清透，白皙而瘦弱，是从别的区考进来的。她喜欢读书、写作，还自己写了一些小说。从小她就看着暴躁的爸爸打妈妈，自己也经常被打。妈妈勤俭持家，勤俭到只穿亲戚的旧衣服。她每次看到妈妈只吃她吃剩的饭菜，心里都十分难过，她宁愿妈妈能够洒脱地花钱享受。这种原生家庭对她的伤害就是，她有点抑郁症，从小便下定决心不生孩子，不想让孩子再来这个世界受苦。
　　李夜阑的前面是两个男孩，一个叫苏蓦然，单眼皮，喜欢耍酷，常穿一身黑色，爱听京剧，还喜欢哼上两句。对中国古代文学颇有研究，说话时常蹦出几句古文。这可能和他父亲老来得子有关吧，听说他父亲都快七十了。有一种说法，父亲年纪越大生的儿子越聪明。
　　另一个叫秦轻语，像大脸猫，他可是李夜阑的初中同桌，对李夜阑可谓了如指掌。李夜阑在初中时有几个暗恋她的，有什么兴趣爱好，丢人的丑事他都清清楚楚。为此，他可没少挨李夜阑欺负，被圆规戳过，被栽赃过，被踢过打过。
　　“哟，这是谁啊？这么美！”苏蓦然拿过李夜阑交的两寸照，看了又看。饱满的额头下两道柳叶弯眉，明亮有神的双眸，小巧的鼻子，微翘的双唇，配上齐肩短发，是那么清纯。
　　“哦，这是初三毕业时拍的，那时还是江姐发型哈！”李夜阑现在剪成了凤凰卫视主播头，十分干练的短发。
　　课间，苏蓦然会经常买两包干脆面，给李夜阑一包。每包面里都有一张卡片，他们就收集齐了拍洋画玩。上课了他们都忍不住还在聊天打闹。
　　“你轻点踢！”秦轻语小声说。只见李夜阑透过椅子缝连续踢了几下秦轻语屁股，搞得秦轻语只能蹲着上课。
　　“李夜阑，迟晨露，苏蓦然，秦轻语，站起来！上课了还讲不停！”历史老师直接扔了个粉笔头过来。
　　他们四个就这样站了一节课。
　　下课铃终于响了。李夜阑累瘫了，趴在桌子上。
　　“没事吧？”苏蓦然问，顺便又拿出一包干脆面递给她。
　　“这么孝敬啊！”李夜阑顿时来了精神。“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啦！喊老妈！”
　　“哎，老妈！”苏蓦然居然很喜欢这样奇怪的称呼。
　　“秦轻语！”李夜阑一边喊一边用脚踢坐在前面的秦轻语的屁股。
　　“求你了，别踢了，有话好好说！”秦轻语都快跌下椅子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爹了！”李夜阑这辈分搞得有点乱啊。
　　“好啊，女儿乖！”秦轻语立刻接受了这称呼。
　　“这是我老妈，也就是你的奶奶！”李夜阑一边捏着迟晨露的脸，一边对苏蓦然说。
　　“这不乱了嘛！我是你老爹，她是你老妈。我们？”秦轻语调侃说。
　　“你们没关系！就这么喊就行了哈！我初中可是有大老婆小老婆的人！”李夜阑就喜欢给人起各种稀奇古怪的外号。
　　开学第一天，林翔就来到校门口，接李夜阑放学。林翔是李夜阑的初恋，隔壁校的校草，他爸爸是房地产老总。虽为富二代，但是特别温柔体贴。
　　“你怎么来了？”李夜阑看见他十分惊喜。
　　“想你啦！带你去吃烤羊肉串吧！”林翔说。
　　学校附近的六指老太太羊肉串十分出名，放学后总围着一群学生打打牙祭。
　　“这是你男朋友？挺帅啊！”李夜阑的几个同学看见林翔，凑上去跟李夜阑说。
　　“什么呀，真烦人！”李夜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以后你还是别来学校了吧，多难为情。”李夜阑装着哀求林翔。
　　“这有什么啊！我送你回家吧。”林翔却毫不在意。
　　林翔第一次见到李夜阑就是因为他爸爸有事，让他住在老乡家。结果这个老乡不是别人，就是李夜阑妈妈。说到李夜阑妈妈，那年轻时可是村里一枝花，多少人的梦中情人。林翔爸爸就是暗恋者之一。可惜李夜阑妈妈只爱李夜阑爸爸一人。
　　林翔见到李夜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在她家住了一周，离开时留下一颗乳白色的爱心石。之后他就一直给李夜阑写信。就这样，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两个少年渐渐走近了。
　　每次电话都是打一两个小时，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话说。聊动画片、聊周星驰电影、聊Back street boys。
　　林翔跟着李夜阑上楼进了家门。李夜阑说：“我做个番茄色拉给你吃吧，前几天我刚在电视上学的。”
　　一阵忙活，黑暗料理大功告成。林翔边吃边称赞：“好吃！”李夜阑开心地傻笑：“真的啊！”
　　突然，家门开了，原来是李夜阑妈妈回来了。林翔吓得赶紧躲进李夜阑房间，趴在床下。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没事，早点下班做菜啊。”
　　一会儿，李夜阑妈妈出去买菜了。“赶紧走！”李夜阑低声对着床下说。
　　林翔狼狈地爬出来，背上书包夺门而出。
　　十六岁，李夜阑人生中第一个情人节。林翔拿着一捧红玫瑰在路口等着。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英俊，巴掌大的脸上，鼻子直挺有型，单眼皮高傲冷峻。一米八三的个头投射出细长的身影，一直延伸到远方。
　　李夜阑从家里出来，害羞地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是那么完美，高大帅气温柔体贴。
　　“情人节快乐！”林翔开心地说。
　　“……”李夜阑不知该说什么。
　　“给你，你可以去拍拍照。”林翔说。
　　“哇，数码相机！太好了！那我可以每天早上去玄武湖跑步摄影啦！”李夜阑开心极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台相机。
　　“这要几千块了吧！”李夜阑拿着小巧的佳能胶卷相机。
　　“没事，你就拿着玩吧！”林翔知道李夜阑的爱好，了解她想要的一切。
　　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一个晚上。大概能有十几公里了。
　　又是一年花朝，往鸡鸣寺、玄武湖的道路两边，樱花默默盛开了。天蒙蒙亮，路灯刷的一齐熄灭了。眼前似乎蒙着一层沙，一切都是灰色的。世上万物都在静静等待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雾气渐渐散尽，眼前还原为一个彩色的世界。
　　五点多，李夜阑挂着相机，推门出去了。沿着上坡路向解放门跑去。一路落英缤纷，使人沉醉在花一般的季节。粉色的樱花瓣打落在湿湿的泥土里，树枝上顶出一个个嫩绿的尖芽。玄武湖面上仍萦绕着未散尽的淡淡雾气，彼岸，一轮朝阳升上紫金山峰顶，在湖面映出一道金光，山下一幢幢高楼仍沉睡在灰暗中。
　　沿着明城墙环湖跑去，鞋面被露水打湿了。迎面一对对白发夫妇扶携而来，脚下一只只宠物狗跑跳而过。湖中央一座座拱桥显出身影，连接着湖中的绿洲。爬墙虎从地底里钻出来，沿着城墙向上爬，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门帘，密得竟看不见后面斑驳的古城墙上块块灰色的方砖。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映射在她脸上，又透过脸上的汗珠折射出晶莹的星光。
　　李夜阑拿起手中的相机一路拍着跑着，空气里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沿着城墙根跑了一圈，李夜阑就要回家吃早饭了，七点半还要赶紧到学校早读呢。
　　每天早上，李夜阑都骑着自行车爬上一个大坡，因为学校就在玄武湖旁的小山坡上。一次最快速度用时七分钟就到学校了，正好赶上要关校门。李夜阑三步并作两步赶紧飞上三楼。
　　“哟，迟到啦，慢点慢点！”楼梯上遇到政治老师，她特别喜欢李夜阑，因为上课回答问题，她总能把每一个知识点都有条有理地答出来。她还经常调侃李夜阑说：“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字写得这么丑啊！”不过，她依然最喜欢李夜阑，因为她都能考第一。
　　一进教室，秦轻语就抢过李夜阑的数学作业。“女儿，快把数学大册给我抄下！”
　　“老妈，最后一道题你是如何解出的？”苏蓦然经常和李夜阑切磋数学思路。
　　“这还不简单啊！你看我的！”李夜阑的数学还算不错，下课时还经常揪着难题不放。一定要解出来才肯罢休。
　　只可惜七班的数学老师虽然聪明，但是却不太会教学生。经常简单的题目一跳而过，就开始长篇累牍地讲解难题。搞得整个班的数学成绩都是年级垫底。
　　数学考试临近了，李夜阑好紧张，因为她经常因为前面填空选择题粗心出错。
　　“老妈，数学考试就靠你啦！”李夜阑又捏着迟晨露的脸，撒娇说。
　　“行啊！有我在，别怕！”迟晨露的数学一直是班上数一数二的，有她在，他们四个都放心了。
　　考试那天，并没有分桌考，这可乐坏了李夜阑。李夜阑拿到数学卷子就开始做最后的大题。做完了回过头来做前面的填空选择题。快到交卷时间了，她还有好几题没写，于是偷偷瞄了迟晨露的考卷，直接抄了答案，这下安心了。
　　“这次你们班数学最高分95，李夜阑。”数学老师一报分数，李夜阑立马傻了眼。以前考试从没考过第一，这次抄了迟晨露的答案居然还比她高。这下丢人丢大了。
　　一下课，李夜阑就跟迟晨露道歉。“老妈，对不起，本来第一应该是你的！”
　　“这有什么关系！这说明女儿的大题做得好啊！比我厉害！”迟晨露大度地说。
　　“要是没有老妈，我就考砸了。”李夜阑还是很愧疚。
　　“给你们看看我拍的玄武湖日出！”李夜阑拿出刚洗出来的照片。
　　“老妈，你拍得这么好！可以投给杂志社了！”苏蓦然抢过照片，一本正经地说。
　　“这也可以吗？”李夜阑将信将疑。
　　“你去试试嘛，学校不是有本杂志嘛，先给学校投去。”苏蓦然鼓励说。
　　下课后，苏蓦然陪李夜阑一起来到学校编辑部。
　　“老师，您看我这照片可以用在学校杂志上吗？”李夜阑怯生生地问。
　　“拍得不错嘛！可以拿来做封面啊！对了，学校过一阵还有个摄影展，你也来参加吧！”老师热情地说。
　　“好啊，谢谢老师！”
　　很快，学校的月刊出版了，封面果然用的是李夜阑的玄武湖日出。
　　“老妈！你的照片，封面！”苏蓦然拿着杂志向李夜阑跑来。
　　“哇，太有成就感了！我还拍了好多花花草草城墙什么的，到时候参加摄影展。”
　　“老妈，我支持你哦！”苏蓦然总是这么阳光。
　　这天放学，李夜阑和往常一样去车棚骑车回家。她新买了一辆捷安特跑车，酷炫的银色配上动感灯带的座椅，简直不能再帅了，在数百辆自行车中都能一眼找到它！
　　“啊！我的车座呢？”李夜阑喊道。
　　苏蓦然正好这时从男厕所出来。“老妈，怎么啦？”
　　“谁这么缺德，把我的车座偷了！”
　　“别急，我帮你找。”苏蓦然在车棚周围绕了一圈，又进厕所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谁偷了车座去卖了？”
　　“算了，我就推回家吧 。”李夜阑有气无力地推着没有坐垫的跑车。
　　“我陪你回去吧。”苏蓦然陪着李夜阑一起推着车走回家去。
　　“谢谢你啊！”李夜阑开心地笑着说。
　　“Backstreet Boys要出新专辑了哎！”苏蓦然兴奋地说。
　　“我也喜欢BSB，我买了几张原版碟呢！都要180一张。还特地用压岁钱买了索尼CD机。”李夜阑一谈起偶像Nick Carter就收不住。“我还画了挂历那么大一幅Nick的素描，准备寄到美国去呢！”
　　“你先别寄，带来给我们看看啊！”
　　第二天一大早，李夜阑就把一大卷素描平展开来给他们看。
　　“哇，老妈果然神来之笔！这眉宇之间描绘得是出神入化！”苏蓦然拿着素描啧啧称奇。
　　“我可是照着写真集画了一天呢！虽然没学过素描，但是就因为喜欢，居然画得和照片差不多。”李夜阑骄傲地说。确实，她只要想做什么，用心去做总能做好。
　　“你这寄去美国，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到！”秦轻语打击道。
　　“但是万一他看到了呢？这可是中国寄去的啊！”
　　“你太理想化啦！”苏蓦然打趣说。
　　李夜阑在爱心形的信纸上用英文写了封简短的信，签上自己的名字。周末，她去了邮局，小心翼翼地把素描和信纸折好，轻轻塞进航空信封，用刷子在封口上抹了又抹，仔细地粘好晾干。最终，果然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李夜阑非常失望，可能人生就是这样，理想总被现实打败。直到多年后李夜阑上大学了，BSB才来中国南京开了一场演唱会，然而五个人却少了一个，当年的少年也不是曾经的模样。李夜阑依然买了第一排的票，因为这是她的青春，只是曾经的他却不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