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定义》爱吃汉堡薯条炸鸡蛋糕的人间绝色

4、出现 这片不

　　这片不见天日的角落里，活跃着一群胆大同时又有头脑的渣子，那处矮楼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房间里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坐起来点了支烟，“一群蠢货。”透过烟雾低沉的声音传出来，靠在窗户边的马英和老赖相视一眼不敢再说话。左臂上有纱布的是马英，伤口还是几天前收账的时候被人拿菜刀砍到的；老赖以脸皮厚闻名，他去收账从不轻易动粗，就赖在人家里，你什么时候还钱他什么时候走。坐在房间另一头的，马脸鼠眼，还有龅牙的男人幸灾乐祸的笑着，他是这儿的二把手，大家都叫他雷子哥。
　　两指间的烟就快结束，青白的烟雾盘旋在男人头部上方，在雷子眼里，这像是神父被圣光环饶，雷子无限崇拜自己的老大，饭圈里的话讲，就是迷妹，还是死忠粉。他的老大，姚伯毅，书生气的名字本人却不文弱；白色衬衫被肌肉隆起，捏着烟头的手爬满青筋，“去把门打开，正常营业。”姚伯毅灭了烟头走向办公桌。
　　这边刚上车的莫枭，最后瞥了眼后方的矮楼，车轮带起阵阵泥巴，伴着暴雨离开了。
　　“羽哥，刚有人说这儿是放高利贷的老窝，是不是他们干的呀？”一个模样年轻的警察问萧羽，“啥，这儿有放高利贷的？”另一个惊了，“我草，不会还真是他们干的吧，他们这群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坐在后排的小高眼睛瞪得溜圆，他说：“有放高利贷的？那不犯法嘛，咱不抓呀？”听到这些话，本来有点儿萎靡的萧羽笑了，这些新来的都不动脑子的，他后悔了，早知道和他亲爱的队长一辆车了。
　　“放高利贷不算犯法。”“啥，不犯法？”“你蠢啊，自己法盲，去搜一下。”“还可能是他们干的，你来搞笑的？”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着。萧羽头疼的揉脑袋。
　　警局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他们就像饿惨了的鬣狗，激动的伸长脖子，露出锋利的牙齿，看到车门打开的同时，蜂拥而上，“听说发现一具极其惨状的尸体，是什么人？”“凶手是谁？”“请问你们几天能破案？”“可以具体说是什么情况吗？”“杀人动机是什么？”“这会是连环杀人事件吗？”他们每个人都在说话发问，面色兴奋，一窝蜂地扑上来。在闪光灯下莫枭的脸煞白，他拳头紧握，不说话，转头对着已经懵掉的同事们打手势从后门走。
　　“警官，您是负责人吗？您说两句？”“无可奉告！”莫枭绷着脸走进警局。
　　“到底是那个鬼孙子发到了网上，不是警告过了吗！？”萧羽已经炸毛了，“头儿，现在怎么办？凶手肯定也看到了，这不打草惊蛇嘛！”莫枭按着他肩膀，说，开会。
　　办公室内，法医部冯进、化验部赵晨晨、侦查部张中营、犯罪情报科郑飞、调研部刘弈、局长张维德还有莫枭和萧羽，所有人面色凝重。
　　“被害者的身份搞清楚了吗？”局长问，“还没，现场只有一具裸尸。”“已经在排查本市最近失踪人口了。”郑飞回道；“好，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一下。”局长对着莫枭：“你负责好这件事，如有问题，唯你是问！”“是，局长。”
　　“我已经在网上看到照片了，太变态了。”刘弈说着搓搓自己的胳膊，“你们先讨论对策，我得去指导尸检工作了，这回非同一般。”冯进急匆匆地走了，同时进来了情报科的李璐，“队长，死者身份确定了。”她递给莫枭资料，“已经比对过照片和DNA,是叫林琳，本市人，一周前家里人已经报案，失踪不明。”
　　莫枭翻着，“调查死者生平，社会关系，是否涉嫌仇杀，是否熟人作案。”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疑问是，谁给死者做的手术，是只有一个人吗？抛尸者是谁，同一个人吗？作案动机？”他又看向萧羽，“报案的那个人，老驴是吧，去询问情况，”“案发现场是有监控的，去查！”“现场除了我们的印记，原来的任何情况详细分析，不要放过任何角落！”“是！”“是！”“是！”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热搜上红榜第一条便是今日发现裸尸，死状凄惨，图片清晰可见；第二条是警察回应四个字，无可奉告；评论炸开了：“天哪，谁这么丧心病狂，下得去手？”
　　“不会是仇杀吧？”
　　“又是女性被谋害，还要不要让我们女孩子活了？”
　　“会破案嘛？我国警察这水平······”
　　“太恶心了这图片，我敢保证图片过会儿就挂。”
　　“U1S1，这个警察小哥哥好帅哦（花痴花痴）”
　　“已经脑补小说了（狗头、狗头）”
　　“歪个楼，果然长得好看的已经上交给国家了吗？”
　　········
　　嗡嗡— 手机不停震动，一下接着一下，一只手伸出被子摸索半天拿到手机按掉，刚按掉又响起，不厌其烦。江横一把坐起来，揉着头发，到底是谁打扰她睡觉，短信、微信，不仅是熟人连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也发来消息，同一个内容：这是你老公吧，上新闻了，你老公也太帅了，好上镜哦，巴拉巴拉一堆。江横蒙了，什么情况。她点开新闻看到了沸沸扬扬的裸尸案，又看到自家满脸怒气的那位，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估计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忙的不开交吧，还是别打电话了，再说打了电话要说什么？江横又开始蹂躏自己的头发，把还算柔顺的长发弄成了鸡窝头。
　　叮咚-叮咚-
　　谁这个点会来我家？不太好的预感上线，江横起身去开门。
　　“妈？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江横搀着自家婆婆进来，哦，今儿可有的忙了。“我就是路过，嗳，宝贝儿，我没打扰你休息吧？”婆婆海梅女士最喜欢喊人宝贝儿，她的老公、大儿子（莫枭）、儿媳、二儿子（她的宠物狗），在她这儿只有一个称呼：宝贝儿！想象一下，一家人坐一起吃饭，主坐上穿着旗袍的风韵犹存的妈妈，喊一声宝贝儿- 所有人扭头看着她，神情是你在叫我？哦，简直不要太滑稽。
　　“妈，你怎么又大包小包的来了，家里都有，别买了，麻烦。”“哪里麻烦，不麻烦，走，去厨房，我呀，最近新学了道菜，给你们俩好好补补。”说着走向厨房，撸着袖子。“我给您打下手。不过，莫枭今天不一定回得来，他那儿有新的案子了。”“我就知道，你们俩都是工作狂，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晚上一定回来。”
　　傍晚，莫枭回来了。“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你可气死我算了。”海梅女士在自己儿子一只脚刚踏进门就开始念叨了。“妈，先吃饭，先吃饭。”江横拦在两人中间，眼神示意莫枭去洗手，莫枭止不住翻白眼，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在卖惨，儿子长儿子短，心肝宝贝儿，妈妈太想你了的劝自己回家吃饭，一进门就开始骂，果然女人心，不可测。
　　饭桌上的饭刚摆好，不过海梅女士没能和自家儿子儿媳吃成饭，她的二儿子生病了，就是那只宠物狗吃坏了肚子，急忙忙的走了。江横敲了敲书房的门，进去，看见莫枭眉头紧皱的看着电脑屏幕，“还顺利吗？”江横走近书桌边上，挨着莫枭的右边，“情况焦灼。”“你也可以不用回来的，案子比较重要。”莫枭转头，看着又是好几天没见到的妻子，“吃个饭就走。”江横余光瞥见莫枭的电脑，“灯笼？”“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我觉得疑惑，带过来了。”“人言可畏。”“什么，怎么突然这么说。”“谜底。”“什么？”莫枭疑惑，“灯笼上写着，凶信，这是个灯谜。”“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个灯笼的样式是元宵节最常见的玩儿猜灯谜的那种灯笼，灯笼上还写着繁体，凶信。”
　　莫枭猛地起身，把江横狠狠的抱住：“你是天才！”江横忍住自己不推开，“对不起，我得离开了，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没事儿，不要紧。”
　　莫枭走了，江横还在回味刚刚那个拥抱，没想到还挺有劲儿，果然人不可貌相，回到客厅，她对着一桌子的美味犯了愁。
　　“郑飞，你去查最近的搜索词条，灯笼，猜灯谜，对，所有。”
　　“赵晨晨，我带回来的那个灯笼，你分析一下材料以及上面的指纹。”莫枭打着电话，一边打开车门。
　　下了好几天的雨已经停了，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