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打正着》愚礼

45、Chapter 45

　　韩浩东原本之前带郑博年回来过年时打算抽时间去他们曾相识的地方看看，但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因为年后要开始忙着着手拍电影的事，韩浩东在乔梁他们要走的前一天敲开了房门。许耀阳来开的门，对视半天后还是侧身让韩浩东进来了。

　　乔梁正坐在床边玩手机，抬头看见韩浩东进来也坐直了身子，手一甩：“坐。”

　　韩浩东笑着坐在了乔梁旁边，大概心里带着气许耀阳的心情所以特意挨得特别近。

　　许耀阳坐在床侧面桌旁滑动鼠标，视线扫了眼韩浩东后就继续看电脑屏幕了。

　　韩浩东觉得没劲儿于是挪开一些距离，开门见山道：“我找你俩有点儿事。”

　　“啥事？”乔梁接过话。

　　韩浩东看乔梁：“马上三月份的时候我有部关于校园青春的电影要开拍了，有些事你们大概能帮上。”

　　乔梁听得云里雾里，放下手机疑惑道：“你拍戏的事还有我们能帮上的？”

　　韩浩东盯着乔梁那双大眼睛开玩笑道：“我来请你俩出演主角，去不去？”

　　乔梁听笑了：“快别闹了，校园青春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逗你了，”韩浩东轻笑,“我来是想问问当年洛平的一些相关细节，因为我们这部片子打算场景纯还原，可太多我都记不太清了。”

　　乔梁也笑了：“什么细节？你说说，我看还记不记得了。”

　　韩浩东挑眉：“比如校服的样式，当年一些建筑物的大概样子，咱们那届的校领导班子，年组班级分布状况……”

　　乔梁打断道：“靠，你这也太细节了吧，鬼会记得！我就能想起来校服好像是蓝白相间的，但具体怎么相间的我也不记得了，当时那大肚子教导主任叫张啥来着……额……不行，想不起来了。”

　　韩浩东转头去看许耀阳：“你呢？”

　　许耀阳抬头看乔梁：“家里不是有相册么，可以拿给他，大概能找回点儿记忆。”

　　就是许耀阳的这句话，让韩浩东做了个决定，他要去取相册。

　　于是大年初三那天，四个人一同告别了两老人乘同一班飞机回了国。第一目的地就是乔梁和许耀阳家。

　　乔梁依然晕机，下了飞机所有的步行路程几乎都是许耀阳背着的。原本是并排，进楼区后韩浩东和郑博年走在后面，回了国韩浩东就开始敏感，帽檐压得不能再低。

　　郑博年觉得这样走路低头眼睛四处扫的韩浩东特可爱，于是扯开大衣将人裹了进来。

　　这一行四个男人就更诡异了，前面是一面瘫高冷男背着个迷糊大眼睛，后面是一混血硬朗男拥着个看不到脸的。

　　进电梯后许耀阳由于在背着乔梁不方便去按楼层，郑博年迈前一步准确地按了按键。

　　韩浩东看在眼里觉得特惊讶，他耿直惯了，直接开口：“你怎么知道楼层的？”

　　从电梯的镜子里，许耀阳抬头看过来：“他来过。”

　　韩浩东转头去看郑博年，抬手把帽檐弹上去，眼神里都是问号。

　　郑博年也知要是现在不说，说不好一会儿这小祖宗容易找事，只好点头：“之前卢松那个事时我来找过他们。”

　　又是因为那件事，韩浩东皱眉：“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电梯叮地响了，郑博年将许耀阳让出去后扯着韩浩东出来：“真没了。”

　　韩浩东看看郑博年后率先跟着开好门的许耀阳进了屋。

　　许耀阳把乔梁放坐在沙发上后回身看还站着的两人：“坐。”

　　乔梁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脸色还很苍白：“你们今晚走么？”

　　韩浩东回道：“走，我让助理订好了晚上回程机票。”

　　乔梁点了下头，接过许耀阳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后起身。

　　“你干什么去？”韩浩东扯回乔梁，“你别大幅度运动，歇一会儿会好点儿。”

　　乔梁侧头：“我去给你们找相册。”

　　韩浩东看许耀阳：“你不知道在哪儿？”

　　“他不知道，”乔梁还是慢慢站起身，“我放的。”

　　韩浩东只好跟着前面那个虚弱的背影往里走，最后四个人都进了最里面拐角的储物间，乔梁开了灯，指指里面柜子最上面回身看许耀阳：“在这上面有个紫色的箱子。”

　　许耀阳闻声后弯腰拎起门口小凳子来到柜前，长腿抬起踏在凳面上，伸手去上面摸，在一些杂物盒里捧下来个紫色的长方形大盒子。他将盒子放在中间方桌上，利落地去了锁后掀开来。

　　韩浩东围过来看乔梁：“你这什么习惯，怎么相册放那么高的地方？”

　　乔梁无力地笑：“我奶以前就喜欢把她珍贵的相册放在高处，后来我也学会了。”

　　许耀阳把小凳子用手抹了表面拿过来按着乔梁坐下，又去拎来两把椅子，一把给郑博年一把给了韩浩东，自己撑着桌面看着。

　　韩浩东坐在椅子上仔细看盒里的东西。零零散散除了两本大相册还有些其他的。各种车票电影票，各种小挂件……都是两人纪念性的东西。

　　他拿起一个破旧的日记本：“这你俩谁的，还留着呢。”

　　许耀阳开口：“他的。”

　　郑博年拿起一本相册翻开来看，身为摄影师的他，已很难看到保存纸质相册的了，一张张多年前的照片被保管得很好。他笑了：“到时按照这个校服样式定做就行，相片里也有当时洛平高中的大部分场景，太理想了，交给布景师就一定能还原。”

　　乔梁笑着伸手去指：“这里有的不是在学校，比如这张就是当时我们私下里出去玩拍的。”

　　郑博年翻看着：“没有韩浩东么？”

　　乔梁摇头：“这里基本都是我班的，不过最后面有当时学校发给毕业生的集体大合影，但那时候……”

　　韩浩东接过话：“那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了，所以没有我。”

　　郑博年视线掠过一张照片时，指着上面的一个女生问乔梁：“你认识她？”

　　乔梁眯着眼仔细看，点头：“这是当时跟我们关系挺好一学姐，怎么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叫陈汇源，”郑博年缓缓开口，“以前国外一次学术交流会上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乔梁挺惊讶：“世界真是太小了，你们竟然认识，世界又太大了，自从高中毕业后和她失去了联系，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郑博年继续看着照片：“眉眼和那时没怎么变，所以我认出来了，现在应该是定居美国，我只知是某著名医科大学教授。”

　　韩浩东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拿起另一本相册看，却发现那本里面没有高中的，都是大学时乔梁和许耀阳外出玩和日常校园生活的照片。他大概翻了翻，不禁酸酸地赞叹：“我说你俩还真有情趣，照片都留着。”

　　乔梁看过去：“没事时候看看挺好的。”

　　韩浩东抽出一张照片后合上相册递过来：“我拿走一张舍得吗？”

　　乔梁撇撇嘴：“可以，拿吧。”

　　郑博年将手里的那本相册也合上：“那我们拿走这本相册，等用完了再给你们送回来。”

　　韩浩东起身往外走，拍拍乔梁肩膀笑着说：“没事，这相册给你们出片酬。”

　　路过客厅拐角时，他被内嵌玻璃缸里的两只乌龟吸引停下来，回身道：“宠物不错，很安静。”

　　郑博年也靠过来看：“这么大的巴西龟有快十岁了吧？”

　　“嗯，八岁多了，”乔梁来了精气神，开口道，“冬眠呢，那缸是能调节温度的。”

　　韩浩东哪接触过这么接地气的东西，好奇地看着：“它们还冬眠？”

　　“每年大约在十一月到三月底它们不进食，生存温度调到零到十度，偶尔晒晒太阳就行，保护内脏活得更长久。”

　　韩浩东欣赏的看着乔梁：“这么有经验，你想让它们活多久？”

　　乔梁嘿嘿笑道：“尽量多活吧。”

　　韩浩东收回视线：“真长见识了，那我们先走了。”

　　出了门后，郑博年回身跟许耀阳握手，语气很平和：“多谢了，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

　　许耀阳点点头回握郑博年后目送着那两人进了电梯便关了门回了屋里。

　　电梯里，郑博年看韩浩东手里捏着的那张照片，相片上乔梁靠在许耀阳肩膀上低头看着书，许耀阳抬头难得地笑着，应是别人给拍的，学生时代的青涩阳光，感觉上很美很干净。他问：“为什么拿他们的这张照片？”

　　韩浩东嘴角勾起：“喜欢就拿了，还要什么理由。”

　　郑博年搂住韩浩东肩膀：“羡慕他们的爱情？”

　　“怎么可能，”韩浩东哼道，“活这么大，我还没羡慕过谁呢。”

　　听着这话里怪怪的语气，郑博年将韩浩东拥在怀里：“看了刚刚那些高中时代的照片我才有些不甘心。”

　　“什么不甘心？”

　　“不甘心为什么我们不也是在那个时候相识相恋，像他们一样。”郑博年语气认真，“我可不允许我的人去羡慕别人的感情。”

　　韩浩东身子一僵后笑了：“其实没什么，最后是对的人，多晚都没关系。”

　　郑博年低头抬起怀里人帽檐吻在了韩浩东眼睛上：“我会用余生把我错过你的那些年加倍补给你。”

　　“行啊，”韩浩东痞气的笑，“我可记得了。”

　　郑博年笑笑，将韩浩东帽子扣回来：“回去后要开始忙了，准备好了么，韩导？”

　　“这称呼不错，我喜欢，”韩浩东伸伸胳膊走出电梯，“那就大干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