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小白花 完 ...
-
标题:纵容
标签:暗恋,久别重逢。
文案:路路再见到老同学的时候,对方向她打招呼,而她只是一个建筑工人。
所以,她做出自己意想不到的事。
路路绑架了白月光。
————
【正文】
路路很惨,路路是个坏人。
路路从小活得不好,于是很难受,很过分。她恐怕砸进了钱眼里,考的证都是热点事件。
她听说,大家是被原生家庭所影响的。
同职场的姐姐这么说时,路路就容易哭。她的眼睛渗了一层水,要顺着工位电脑的遮挡来躲下,也开始调侃,“对哦,你看徐小姐活得多好。”
大家看向路路。
大家发现她的眼圈已经红了。
路路摇头,她事先否定了,“我听说过别人的故事,一想到就会难受呢。我自己也没经历过,所以看到别人经历,会感到奇怪而又难受呢。”
她最近在见老朋友。
见她初中时的那个白月光。
路路初中时活得很好,就像锦衣上的线条,一个比一个明媚。但是呀,人生的难过谁能逃得掉,谁又能放得过呢?
路路没有被命运放过。
她那么破碎地落到地上,没有什么想说的遗言。
连嘴巴都传承了本人的习性——废物,彻彻底底的废物。
白月光当时在初二,他见过她糟糕的样子。
当时路路在课桌上哭,她埋着头,咬着牙。那个时候,她还没学会静音的哭。
她在哭呀。
她和父母刚发生过争执,大概又是无趣的故事。
不说啦。
生命中美好的事情,就是路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时,她找不到纸了,哭得更厉害了。
她喘着气,大概呼吸声太大了,喉咙波动的幅度无法被忽视吧。
旁边递过来一盒纸。
那个男生依旧在看着物理作业,似乎没有朝她看。
路路眼睛流的泪越来越多,她的闺蜜没有看见她,所以她更放肆了,接下来路路的眼泪藏得更严实了。
很多事情是会让人难受的。
所以会哭泣,所以无法发声,连哭泣也要捂着嘴巴。
因为…缺失发声权。
这一哭就是半个小时,路路擦了擦脸,她再抬起头时,已经是眼睛红红肿肿的了。
那个男生走过来问:“作文课了,怎么会哭呢?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路路手边还有一张作文纸。
她三秒内拿起了笔说:“没什么不开心的。”
哑巴。
小丑。
怎么有不开心都不会去说呢?
这之后,路路慢慢淡忘了这件事。她找了份电子厂的工作,结果又看见了那个男生。
他样子已经变了很多。
真的如此。
于是她走上前问,“嗨!你好!”
路路很小心地说出那句话:“你还记得我吗?”
男生很高,路路她要仰头看。
路路的小脸圆圆,二十多岁是春光明媚。
男生从上到下扫描了路路,然后也笑了,他这种笑是露出八颗牙齿的清纯男大学生。
路路想,一定是对她有点好感的吧。
至少不讨厌。
接下来,这个男生问了几个问题寒暄,巧的是,这些问题都戳到了路路的痛点。
男生:“你在哪个地方工作?”
路路答不出,只睁着眼睛看他。她的眼圈红了一片,是极为可怜的神情,像是羊圈里的羊问你,你会心软吗?
男生不自觉吞咽了下,他身后是午后太阳落下的光,整个人在昏昏的氛围中。他好像太过紧张,一下子坐回去了。……
路路那点刚出来的生气又降落下去了,她想,没什么。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本来就有很多,在路过,在偶然间,甚至不需要故事交集。
全是青春期一个人的暧昧思语。
路路不是不认真,只是没有把握。她想,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样的人,这样平凡的她,也会在某一时刻做出冲动的事,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成为那个坏人。
这样,平平淡淡结束。
如果这样就好了。
路路做了一件只有自己知道的事,她对几个小姐妹说,让这个男生出来。小姐妹不知道怎么办,那她就一点点想办法,想不出来硬想。
她对这个男生印象没有那么深刻,也没有那么浅。当在现实生活和这个男生有了交集之后,路路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他们的交际。
她年少的感动。
——————七点二十六分——————
路路发了一条短信,对面的男生也收到了。那个时候男生正在聚餐,他看了一眼手机后,静默了,然后对大家说不好意思。
那种神色带着纠结,在急匆匆之下,男生跑了很远,他听说了,路路在附近。他的老同学,他的重逢。
其实他可以走的。
可以避开。
路路神情平静,她黑黝黝的眼睛在黑夜里也会发光。路路约对方到了一个平瓦房。平瓦房很漆黑,两个人走进了屋子。
身后的男生第一步说:“你是好人。”
路路笑了:“你也是。”
第二步,路路关了那盏昏黄的灯,对朝她看来的男生说:“聊聊过去,好久不见了。”
她平静地不像她。
在男生的想象中,路路应该是小可怜。也许是成熟了吧,男生这样想。
第三步。
他们没有聊天,路路伸手按住了男生,她的眼睛在黑夜中如此明亮,整个人有小兽一样的活力。
路路很疯,尽情地发泄了这种欲望。
她拉住男生的手说:“可以给我咬下吗?”
没等对方回答,路路好像收到了某种默许的信号,她咬伤对方的指节。慢慢地,她一只手已经接触到对方的锁骨,“听别人说,亲密接触有利于……”
其实路路没有那么多借口可说。
男生叫元则,他家境好,从小环境也好。
面对这种逼迫,他应该有办法,但他只是移开眼,像是没有办法。
路路摸清楚了对方的性格,她抬头问:“不会反抗吗?我们这样,好像强迫哦。”
路路牙很好,她慢慢靠近对方,手指接触到对方的锁骨。她的手太凉,把对方冰了下。
也许她疯了,否则怎么会一边亲吻一边流眼泪呢。
或许对方拒绝了。
或许反抗,谁知道呢。
——————七点五十二分——————
那个晚上,元则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沉默着,像一种纵容。因为什么都没有说,这件事便留有很多余地。
路路不成熟,他知道。
路路容易散发爱意,他也知道。
桌子上的手套已经被摘下,男主人的手机不停震动着。元则没有路路想的那么无动于衷,他收到了短信,一向平静的神情也微微动容。
【如果你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元则,或许我疯了。】
发短信的人抬起头,那张脸很漂亮。路路拿起旁边的水喝下去,她希望元则肤浅,因为他也是。肤浅地依靠着年少的爱意,肤浅地依赖着对方的纵容。
这一切都是路路单方面的举动。路路盯着手机,她觉得自己卑劣,却又发出去一条信息。
【我当你答应了。】
这些都是偷渡行为。路路不断提出要求,见面、接吻。毫无章法,都是哑巴。他们见面的交流都是自言自语,元则不说话,但他身体诚实。
最后一次,路路问:“为什么不拒绝呢?”
如果……不要给她留念想呀。
元则不说话,只是在某一刻,他看见这个绑架者亮晶晶的眼,看到对方的稚气和冲撞。他低下头,手指靠近对方。
下一刻,像受到某种惊吓一般逃开。
之后,路路在工作的时候受了伤,建筑工地偶尔会发生一些安全事故,路路被波及,脚被砸出来淤青,好长一段时间走不了路。
她的家人和她关系不好,于是她便没有说。没有人照顾她,路路罕见地感觉到一丝孤单。
一个人生病的滋味不好受。
直到附近的护士说:“今天楼下来了个帅哥,好好看,不知道是不是明星。十八线还是一线,干什么的,是网红还是闹事的。”
“真的,医院病人多,你下去把那个帅哥捡回来吧。这下不就是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搞笑。”
“我们不就是讲段子嘛。”
那个人在楼下撑着伞说:“下来,我带你回家。”
所以,别的情绪都没有了。
所以,没关系。
路路这些年的痛苦被抚平,她好像原谅了不少东西,把手搭上去说:“我很勇敢的,要不然不敢绑架你。”
元则转头,他青白的手腕透露出一种强迫感。整个人说出的话却是另一个意思:“不是。是我愿意的,否则你要到派出所了。”
路路说:“在纵容我啊。”
这些故事被简单化轻松化。
路路也变成了一朵云。
喜欢的东西落下来,痛苦也便消失了。她没有那么多愿望,只是在某一个瞬间,感受到真正的满足。
别走。
我永远为温柔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