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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6 ...

  •   努力,有时是能让人爬向成功的阶梯,有时也会成为上帝愚弄人类的一种手段之一。

      清水看完那一大本重重的,可以和字典比拟的书后轻轻的叹口气。
      已经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几点,唯一知道的便是天早已变黑。混沌发涨的大脑让他头晕,疲惫,可能随时都会合上的眼皮也在向他诉说在阅读了这么多内容之后他们有多累。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间,必须还要把今天记住了的单词默写一遍才行。
      激励着清水这样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来自姐姐灼的鼓励;另一个就是,安娜对母亲糜的侮辱。

      安娜站在大厅内,以可比拟舞蹈演员一样的优美姿势单角点地的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幕一定会认为安娜的舞姿真是优美极了吧。
      但是,在清水的眼里没有比这舞蹈更低俗,丑陋了的东西存在了。安娜抬起她的右腿,脚尖对着清水最爱的母亲说。

      ——如果糜姐姐能像我现在这样一样的话,我想小清水也一定会像是糜姐姐说的一样哦~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母亲没有学过舞蹈,就连最基本的社交舞也跳得相当的笨拙。这句话无疑是在说,清水是不可能成为继承人的。
      但若是,只是对清水自己本人说的话,他只会隐忍着,不发一言的接受。但安娜羞辱的,不光是他,还有一直以来为这个家操劳的母亲。
      只有这点是最不能原谅的。
      打定了这点的清水开始去学习更深层的东西,也会有不会的单词,那个时候他就会拿出字典,按照那个词汇的开头字母去查字典中的单词,只要查到了,他就能勉强读懂句子的意思。只是这样是不行的,偶尔也会有找出单词,但依旧不理解句子意思的时候,他会记下那句话,然后在白天时询问灼或是落,太高深的话就去问诗姬。
      清水也不喜欢诗姬,因为她和安娜一样曾经欺辱过自己的母亲,但在那次事后他对诗姬的态度也缓和了一点。
      太困的时候清水会吃糖果,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时是最好的清醒药。
      清水很喜欢糖果,不光因为它们很甜,还因为它们有着各种的形状,但清水最喜欢吃的东西却不是糖果,而是糜做的蛋糕。
      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换成是别的孩子,他们一定会向母亲撒娇。清水却不会。
      可能是糜太认真,严厉的关系,只可能是清水认为自己已经过了撒娇的年纪,他从没有和母亲亲昵地在一起说话或撒娇,明明是真正的母子,但却依旧像个隔着什么,让人压抑。
      很想和母亲说,想吃她亲手烤制的蛋糕,那温暖的感觉比任何糖果都要甜蜜。

      悲伤虽然没有远去,但人们还是要恢复自己该有的生活,比起过去,要把握住的是未来。
      媒体这东西有时候会很可恨,有时候又会很可爱。几周前的阴霾已被扫除的干净,糜在葬礼上说过的话似乎感动了在场不少的客人,甚至还有记者以糜为主题写出最新关于古都川家的情况,糜的儿子清水理所应当的成为下任继承人,而糜也再次挑起整个家族的责任重担,这时,她不再是古都川二夫人,他们正视了她的名字,并称呼其为,糜夫人。
      重新开始即代表着新生,报社的记者们也呼吁人们不要惧怕瘟疫,要勇敢地与之对抗。其实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毕竟瘟疫的蔓延区域只在贫民区,对贵族们的上流社会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威胁。说到底,别人的生活怎样与自己无关,该做的只是拿着相应的好处费去写赚那些贵族太太们的眼泪而已,一箭双鸟,何乐不为。

      哦呀,夫人被称为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红莲呢。原田坐在桌旁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今天的报纸。
      哪里,那只是那群记者随便比喻的而已。糜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她郑重地咳嗽了一下,只不过是比喻之词,这种事医生您不必在意。
      可是我倒觉得写的并不只是单单在比喻啊,毕竟夫人您的付出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先前讽刺过您身世的那些记者现在都安静了呢。原田笑笑,又喝了一口碗里的汤,换句话,这些称赞都是夫人早该得到的,好在现在终于给予夫人了。
      糜现在的样子很蠢。在诗姬眼里确实是这样,不过她不能因此否定别人的努力。
      现在,你是古都川家的当家夫人,这是事实,没人能够改变的,所以没有必要为自己的出身在觉得抬不起头。她用白方帕擦擦自己的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诗姬与平时无异的冷漠并没有让糜生气,她觉得,自己的关系也会和自己的努力得到证实那样,她与她的关系也会慢慢变得缓和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落,清水现在在做什么,早饭有送到他的房间吗?糜向站在自己身后,随时等待命令的吉川落问道。
      是。清少少爷已经吃完早饭,现在正与灼小姐在房间内西洋棋。
      玩西洋棋?糜微微皱皱眉头,算了,让他不要外出就好,还有,一会告诉他,我要检查他昨天的功课。
      原田咬了一口面包,飞快地扫了一眼仍然皱着眉头的糜,勺子里的热汤滴落在报纸上那有着糜在彦郎葬礼上悲伤欲绝的脸上。

      马车停在古都川家门前时吉川落并没有太在意,她眼中只有自己需要完成的工作与想要注视的人而已。
      一双黑色皮鞋进入她的眼帘,这让她不得不抬头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人。
      在看到的那张脸的主人时她墨色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一下。

      清水还在专心致志的与灼下西洋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糜进来的是什么时候。
      清水,我要你完成的作业你都完成了吗?看着清水还没有从西洋棋上撤回心思的意思糜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但完全沉浸在西洋棋解迷中的清水却没有察觉到。
      恩,已经完成了。他头也不抬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整齐的纸张,全部都放在了那里。
      糜有点生气,在正规的礼仪中,若是有人向自己主动说话一定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关乎的是教养问题。碍于灼在现场糜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走到清水所说的桌旁拿起昨日自己布置的作业,上面工整的小字颇令她满意。
      是不是因为要求过低所以才让他有了玩心?糜的脑内闪过这样的念头。现在已不比从前,清水不再是古都川家的二少爷,而是家族的继承人,即为继承人就必须严格要求自己,这样才能达到像沉珂那样的吧。这次的题目还是留得稍难一些比较好。
      糜这样想着,刚想着要给清水布置今天的功课时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夫人,客厅内有一位客人想要见您。
      客人?糜不禁心生奇怪,他有说自己的身份吗?
      门外的声音安静了一会。他只说了步兰卡·托尔妮斯这个名字。
      步兰卡·托尔妮斯?这个名字在糜的记忆里没有一点印象,不可能是彦郎生前的朋友,那么究竟又会是什么人呢?
      还是去看看好了。糜决定,临离开前她还不忘嘱咐清水一句注意温习自己留给他的功课。

      穿着黑色风衣的客人背对着糜站在窗前,他的个子不是太高,有种很小的感觉,或许是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实在太大,给人一种他很瘦小的错觉。
      请问,您是……?
      身影在糜的疑问声中转过身,脱下礼帽的动作与糜的眼睛一起在改变,当礼帽摘掉时糜的瞳孔睁的很大。
      那到底是一张多么相似的脸?
      少年,摘下礼帽的少年的年纪并不大,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他的脸上却写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少年的头发有点凌乱,这让糜有一种很想上前去替他整理头发的冲动。
      面前的少年与年轻时的彦郎竟惊人的相似。
      那个自己深爱的人早已长眠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中了。这点让糜短瞬间内恢复了自己的理智,但对于如此相似的脸她还是长时间的言语不能。
      少年平静地看着糜,好象早就知道她会如此一样。
      我叫古入。步兰卡·托尔妮斯是我母亲的名字。
      步兰卡·托尔妮斯?糜不自觉地把名字重复了一次。
      是,步兰卡·托尔妮斯,我的母亲。名叫古入的少年低低头,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如果您不知道她,那我如果说‘古都川彦郎’是我的亲生父亲,您总该明白了吧?
      糜惊讶地看着这个与古都川彦郎别无二制的男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是,古都川彦郎的孩子,古入。少年一字一句缓慢地说着,像是故意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着糜玻璃做成的心脏一般。

      所有人都看着古入。与糜在第一眼见到古入时完全一样的眼神。
      而眼睛瞪的最大的就是诗姬了。
      真是不敢相信……简直是一模一样的……LIU张着嘴巴说道,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古都川彦郎本人从棺材里爬出来了一样。
      原田只是淡淡地扫了古入一眼后继续玩弄着自己解闷用的玩具锁。本就是外人,所以发生什么也与自己无关。
      苍火与原田一样的表情,置身事外。世上的巧合本就很多,所以没有必要为此大惊小怪。
      诗姬死死盯住古入,那个表情就像是想把他活活恰死一样。
      灵子与MR。M一样,嘴巴早就成了O型,第一个就见到了古入长相的吉川落依然看着房间不知名的地方。
      安娜与一一没有出来,安娜可能还在睡午觉,而一一可能还在上课;若是午觉被打扰了的话安娜就会破口大骂,更何况她最近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没人有那个胆子去叫醒她。
      清水与灼还留在房间里,糜吩咐不用叫他们下来,毕竟这次是大人间要讨论的事情。

      还要我再说一次吗?古入有些不耐烦,可能是因为被当成怪物一样的被看着很不舒服。我叫古入,我的母亲是贫民区的妓女,在彦郎先生,我觉得现在还是称呼他为‘先生’好一点,在彦郎先生与我的母亲一夜纵欢后诞生了我。
      真是简单明了又一针见血的解释。
      贫民区的……妓女?LIU把这个极其敏感的词汇重复了一下,带着不可思议,带就是这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让某些内心敏感的人觉察到了。
      小姐,您想说什么吗?古入看向写着一脸惊异的LIU,这个女人还真是讨厌。
      不,没有什么,我只是有点惊奇。LIU抓抓头。
      您惊奇什么?惊奇我母亲的出生还是我的出生?古入毫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你怎么那么敢肯定你就是彦郎的孩子?插嘴的是诗姬,恕我说句难听的,因为阁下母亲的职业,我们很难相信阁下确实是彦郎的亲生孩子。
      小姐是想要我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么?
      不错。但凭长相的话,是说明不了什么的。
      诗姬是在坚持,对,世界上确实会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又毫无一点关系的人,这种几率某种程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绝对不能破坏原定好的计划。这才是关键。
      而且,如果你真的是彦郎的孩子,那么你又想从中得到什么。钱吗?
      古入带着厌恶地看了一眼诗姬。别把我说成和你们这些腐烂贵族一样的货色。
      那你想从我们这些腐烂的贵族身上得到什么腐烂的东西呢?诗姬眉毛一挑,眼中露出挑衅之色。腐烂贵族的东西,可都是腐烂的哦。
      我要的只是我母亲该得到的东西,古入无视了诗姬的挑衅,那是我母亲早就该得到,彦郎先生却没有给她的东西,和金钱无关。
      你想要什么。糜突然开口问道,她看着少年古入说话很容易就想到了彦郎说话的样子,神态,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给我母亲该有的名分。我不要你们的钱,只要你们给我母亲名分。少年古入每个字都说的很用力,每个字都是他内心深处的最想说的话。
      为什么在彦郎活着的时候你没有来,现在在他死后他倒是来了?诗姬的问题一向很锐利,她从不会管会不会伤害别人。
      因为他没有答应。古入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在看到我的长相时就已经知道我是他的孩子,但因为我母亲的职业他并不愿意承认我,那会给他的名声带来不好的影响。
      现在人死了就又来了?毕竟死人是不怕影响的。诗姬笑着扇羽毛扇,如果因为是这样的话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可能确实是彦郎的孩子,这点你和他倒是初奇的像。
      那我不是要谢谢你的夸奖了。毫无感谢之情的话搭配着毫无感情的脸。
      诗姬小姐的舌头一向很厉害啊。原田笑着拍起巴掌,想要承认古入身份的重点只在于两个人,糜与诗姬,其他的人不是没有发言权利就是是个外人。
      不过他显然还忽略点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已经成为继承者的清水。
      先准备古入的房间,糜用较为温和的语气说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还是先暂时住在这里的好。
      古入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诗姬看了一眼糜,很难得的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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