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吧，ZL拐来的男朋友！》卿笙易寒

95、礼物

　　“那我买票啦？”蓝桉说。
　　时寝点头，“好。”
　　蓝桉去看了眼两人的课表，买了下午一点半那场的。

　　苏几许这个周六回家了，没再无聊的在蓝桉面前讨嫌，蓝桉看见他发了个朋友圈，照片上满满一桌子菜，像是家里在聚餐。

　　30号周日补周一的课，上午的商法课因为乔韵下午有事临时改成了刑法课，帮蓝桉签到的姜希就被抓了。
　　乔韵问他们宿舍的人蓝桉去哪儿了，仨人统一口径说他去洗手间了。乔韵跟那仨人说：“让他明天去我办公室找我。”

　　仨人连连点头应下，把人送走了。
　　上午就一节课，回宿舍的路上邓野就忍不住在宿舍群里@蓝桉说：「你完了。」
　　蓝桉：「？？？」
　　姜希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说：“乔主任挨个点名发现你不在，我们说你去厕所了，让你明天去办公室找她。”

　　邓野喝凉水不嫌塞牙地发说：“我真没想到校草也能混得像你这么惨。因为帅逃课而被抓的估计全校就你一个了，哈哈哈哈……”
　　蓝桉：……
　　他此刻什么也不想说，就想掐死邓野让他闭嘴。
　　他就不该指望他们！

　　邓野笑完，又说：“你现在哪呢？还好吗？”
　　蓝桉看着面前的火锅清汤白水汤底不想搭理他，顺手把他的电话微信全部设置成免打扰。

　　“怎么了？”时寝坐在他对面问。
　　蓝桉摇头说：“没事。”
　　决定逃课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最坏也就现在这样。

　　时寝又说：“你下午想去哪儿？要不要去电玩城，楼下就有一家。”
　　“不想去。”蓝桉说，“我下午想休息……”
　　他一大早被时寝说衣服小了裤子短了拉出来买衣服，腿都快走折了。

　　“那我送你回家。”时寝见人有些累，温声说：“我下午有点事需要去办一下，天黑之前回去。”
　　蓝桉点头，“嗯”了一声。
　　离18周岁时间越近他反而越淡定，没之前那么积极了。这其中或许也有刚才被邓野气到的原因！

　　*
　　时寝说天黑前回来就真的是天黑前回来，一分钟一秒都不差。天黑时蓝桉刚打开灯，他就开门进来了，还带了一身橘子的酸甜味儿。
　　为了不戳破明天生日的惊喜，蓝桉什么也没问，假装鼻子失灵没闻到。

　　深夜凌点才刚过去不到两秒，他的手机就震了好几下。
　　苏几许一如往年那般，熬到深夜卡着零点跟他说生日快乐，他们宿舍里的三个夜猫子也卡着时间点给他发消息，还有高中一些玩得好的同学。
　　满屏的生日快乐和从天而降的小蛋糕看的蓝桉眼花缭乱，其中不乏有人是设置了定时发送。秉着作死的心态，蓝桉在宿舍群里发了条消息：「生日快不快乐不重要，生日礼物拿来【伸手】.GIF」

　　消息发送成功，前一秒还在宿舍群里吵闹的几个人瞬间静了声。
　　那条消息就像石沉大海般落下去再无回应。

　　“一群抠门……”蓝桉掐着手机小声说。
　　时寝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不着痕迹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温声说：“生日快乐——”
　　皮得正欢的蓝桉身体一僵，耳朵瞬间红了。
　　他还没跟时寝说“谢谢”，那人就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盒子，双手递给他说：“送你的18岁生日礼物，看看喜欢么。”

　　那个盒子不小，外面包着纯黑色封皮。蓝桉没说话，看着黑色的盒子心里冒出来数不清的粉色泡泡。
　　他拿着盒子拆了两层，跟拆套娃一样在最里边看见一堆拉菲草，拉菲草中间放着一沓信封和一条黑色绳子，绳子底下的吊坠是个银黑色发亮的锁。

　　“我没送过别人生日礼物，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时寝说：“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就送你点儿其他的东西吧。”
　　“这……这都是什么？”蓝桉看着盒子有点懵。虽然说时寝不管送给他什么他都喜欢，但也不能送得太莫名其妙没有心意。

　　“信封里的东西你等会儿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旁边的长命锁是我小时候舅舅出差的时候在庙里给我求的，说是开了光，可以长命百岁。”时寝说。
　　“你戴过吗？”蓝桉问。
　　“没有。”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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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寝沉默了片刻，说：“……不舍得。”

　　蓝桉的脑袋停了一下，听见时寝停顿片刻又说：“万一这个长命锁认主怎么办，万一他只能保佑一个长命百岁呢，我不想赌这个。”
　　“……”蓝桉突然就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眼时寝，然后从拉菲草里拿出那一沓信封一个个分开，白色的信封有点儿薄，摸起来感觉里边像是只放了一张纸，一张很硬的纸。他按照信封上的时间顺序一次排好，打开第一个。

　　白色的信封口朝下，从里边掉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从高空视角拍下，打印得有点儿模糊不清，能清楚的看见里边某个拐角站着一个人，只是一道侧影，照片背面写着时间。
　　第二个信封，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二十三个信封，每个信封里都放着一张照片，照片后面写着时间，有些还写了其他东西或是附带一封信。

　　二十三个信封里，是蓝桉已经过完的两年，每一个特别的时间都有，时间到昨天截止。
　　蓝桉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他僵硬的抬起头，僵硬地问：“你……这些都是你什么时间拍的？”
　　这个人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不知不觉间帮他留下了很多东西，像是留住了时间。

　　“让你知道就不是偷拍了。”时寝笑着说。
　　蓝桉的照片他有很多，这只不过是那些只能他自己看的相册里的一部分。他又拿起长命锁，不由分说地戴在蓝桉脖子上，庆幸自己没用过。
　　因为他还没用过，这把长命锁就能保佑蓝桉能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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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岁生日刚到的第一个晚上，蓝桉没回自己住的客房，睡到了时寝床上。
　　他看那几张照片的时间有点长，看得情绪压下去翻上来反反复复，说话的鼻音开始变重。时寝如果不拉着他去睡觉，他能坐在沙发上看一晚上。
　　这一个晚上，手机在床头柜上也不知道响了多少声！

　　不知道是不是长命锁让人有心理作用，第二天蓝桉醒得特别晚，起床就又能吃午饭了。
　　时寝给他煮了长寿面，还煮了两个荷包蛋。

　　邓野自动忽略他昨晚在宿舍群里要生日礼物的事，跑出来得瑟说：「老乔今天又点名说你了，让你元旦回来去找他。」
　　蓝桉吃完最后一口面，懒得理他发了个【呵呵】的表情包过去。

　　下午三点时寝接了个电话，说是出去拿给他订的蛋糕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蓝桉坐在客厅里看杂志，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他心里开始没来由得发慌。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找手机，想问问时寝“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结果没找到。
　　时寝和他的手机似的一块丢了。

　　蓝桉抬脚走回卧室，想用卧室里的座机给时寝打个电话，走进去才想起来这里不是他家没有座机，又转身回了客厅。

　　右眼皮跳得越快来越快，他有点儿害怕，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怕这话会应验，毕竟他的眼皮从小到大都没跳过！
　　手机找不到，杂志又看不下去，他只能坐回去看电视。

　　因为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电视里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全都是跨年的东西，还有各大卫视的跨年彩排。电影频道播放的节目有点儿别具一格，放的是鬼片倩女幽魂。
　　换到下一个新闻节目时蓝桉停了一下，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快死了——
　　新闻里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取景的地点蓝桉也很熟悉，……是蓝兮淮的公司楼顶……

　　公司楼下的警戒线被拉到几十米开外，一群不知道是谁的人和记者围在警戒线外吵吵嚷嚷。110、120和119的警笛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蓝桉觉得自己变成哑巴了，看见蓝兮淮站在那看着楼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袋“嗡”的一声全空了。
　　从来没人跟他说他爸的头发白了那么多，他一直以为他爸很好。
　　他还想着等时寝把给他订的蛋糕拿回来他就拎着蛋糕回家。此刻他才发现，他快无家可归了……

　　他疯了似地冲到门口去开门，拽了不知道多少下都没打开……门好像人被锁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真的被锁了的原因，突然眼眶一红，眼泪毫无征兆的顺着脸颊砸到地上。
　　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怕无家可归，更怕蓝兮淮真的从楼顶上跳下去。

　　电视里的画面不动，镜头拉远，放大着楼顶上的画面。
　　高清摄像头和飞在楼顶上无人机画面互切，把周遭的一切拍得格外清晰。顾樘和警察一块站在楼顶不知道在说什么，能从他脸上的焦急看出来是在劝人回来。

　　蓝桉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说“不许跳……回来……”然后疯狂拽门，蓝兮淮看不见他的样子，也听不见他说的话，这话好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没一会儿，镜头里就多了一个人，时寝气喘吁吁得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