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吧，ZL拐来的男朋友！》卿笙易寒

16、行么

　　又是一周三，调整好时差的蓝桉一大早就醒了。他办完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收好东西，程堰正在他背后倚着门框看着他偷笑。
　　蓝桉回头时吓了一跳，皱着眉问他：“你怎么来了？”
　　程堰顶着一张“我今天心情还不错”的脸说：“我拳击馆有个教练前段时间骨折了，我带他过来复查一下换个石膏，顺便过来看你一眼。”
　　程堰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跟真的一样，他这人这些年别扭惯了，也不知道是哪儿学来的。
　　蓝桉“奥”了一声，对这样的程堰还不太习惯，却又十分好心的不想去拆穿他，心里想着你接着编。
　　程堰看了眼他手里拎的东西，冷不丁问：“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蓝桉正拎着东西蹦跶到门口，听到他的话往回退了两步。程堰见他不回答，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帅哥啊。”
　　蓝桉闻言，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一边翻一边吐槽，“不要脸，真不要脸”。才过了几年而已，这群人的脸皮一个个厚的堪比城墙……

　　“你看着我干嘛，哑巴了？”程堰拿手指头戳了戳他。
　　蓝桉难得好脾气的挤出个笑脸，“一会有事儿嘛，程老板？”
　　程堰：“……”
　　“你想干嘛？”
　　“送我去个地方。”
　　“……”
　　“不去。”

　　十分钟后，程堰不情不愿的坐上了驾驶位，斜着眼儿问刚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去哪儿？”
　　蓝桉笑了一下，报了个地址。

　　也不知道程堰是不是故意的，车里的气压有点儿低。蓝桉想说点什么打破一下气氛，可一看到程堰那张只对他面色不顺的脸就说不出话了。
　　程堰随手系好安全带打开蓝牙，把手机放到手机支架上，片刻内堪比蹦迪现场的音乐就在车里回荡。
　　蓝桉：“……”

　　蓝桉满头黑线的看着他，毫不怀疑这个司机下一刻就能从椅子上蹦起来，安全带都没用。
　　他怎么从前就没发现程堰还有这么个劲爆的爱好呢？从小到大沉闷太久，憋疯了？

　　“把你那个看傻逼的眼神给我收起来。”程堰斜瞥着他说：“要不就滚下去。”
　　蓝桉下意识的收回目光，撇撇嘴。
　　他以为这一路上都得听着这么嗨的音乐下去，谁知一首嗨歌还没放完，滴里搭拉节奏过快的钢琴曲就接了上来。
　　程堰开着车，在蓝桉的余光中看了眼手机，手指一滑，旁若无人的按了免提：“喂妈，怎么了什么事？”

　　蓝桉吐槽他这都什么习惯，回头朝着程堰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备注是程仲元他媳妇儿。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口方言拖着长音说：“喂，堰堰，你在哪儿呢？今天忙不忙呀，有没有空回家一趟啊。”
　　程堰用余光看了蓝桉一眼，说：“我现在跟朋友在一起呢，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电话这头能听见女人很明显的“嘿”了一声。

　　“家里能出什么事，不出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嘛。”女人不耐烦地说完，又赶紧问：“你那个朋友男的女的？”
　　程堰说：“男的。”
　　蓝桉觉得程堰可能更想说女的。

　　女人安静了一会儿，马上说：“儿子啊，你都是个快奔三的人了你还记不记，你都29了。你在不赶紧找个对象领回家你想打光棍是吧。”
　　蓝桉看见程堰眉头皱了一下，脸色差的不行，又不吭声。他妈还在继续说：“你想打光棍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和你爸，我们俩还想早点儿抱孙子呢。哎……你别抢，我还没说完呢……”

　　电话那头一阵撕扯，安静了后马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程堰，你在哪呢？”
　　“路上，开车。”程堰一个头两个大的说，对他爸妈想干嘛了如指掌。

　　也不知道他爸妈是个什么毛病，高中之前千防万防防贼似的防着他早恋，高考完之后又巴不得他马上领个对象回家。现在更甚，直接动不动就找理由让他回家一趟——相亲。

　　果不其然，就听程仲元扯着一口跟他妈一样的方言立刻说：“你下午回家一趟吧，我让人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比你大一岁今年30，在咱们老家这边考了公务员，你回来看看，行的话就赶紧定下来。那个姑娘是咱们家楼下周爷爷高中同学的孙女。”

　　这都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蓝桉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程堰看过来，他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可能不太地道，连忙捂住嘴。
　　电话立马安静了下来，程堰说：“好笑嘛？”
　　蓝桉憋着笑点点头，看到程堰想打死他的表情又立刻摇了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弄得程堰无语到了极点。
　　程仲元说：“谁在笑呢，程堰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啊。”
　　程堰白了旁边那个有人一眼。

　　这个时候在装死可能更不地道，蓝桉想了想，决定好心的帮他解围：“叔叔阿姨好，我是程堰的朋友，我叫蓝桉。”
　　“奥，你好你好。”电话那边两道声音同时说。
　　程母又说：“欸，你是不是好多年之前那个和你爸爸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小孩啊，我好像听程堰提起过……”
　　蓝桉：“……”

　　这话说完，蓝桉直接被钉在了副驾驶上，整个人都凝固了。
　　为什么这种事也要告诉父母？他不要面子的嘛？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父母还能记得这件事，还非得问出来求证……
　　这下连空气都想杀他了……

　　“我谢谢你哈，程老板。”蓝桉小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向揭他短那人，被看的人正目不转睛的目视前方，跟没听见似的。
　　“没有没有。”蓝桉含糊不清的给自己打圆场，“叔叔阿姨记错了吧，我没离家出走过啊，我跟我爸关系好的很，怎么可能离家出走呢。”
　　“是嘛？”被蓝桉这么一说程母也不太确定了，“那可能是我记错人了吧。”
　　程仲元话题一转，问：“那个小蓝啊，你多大了？”
　　蓝桉下意识的说：“到年底25了。”
　　“你比程堰小怎么多啊。”程仲元感叹了一句，又说：“那你有女朋友了嘛？”
　　“……”
　　蓝桉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只说了俩字：“还没。”

　　“也是。”程母接上话茬说：“你还小呢，在玩两年也行——。”
　　蓝桉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这话更不知道该怎么接。
　　程母又说：“那个，那个你身边有没有跟程堰差不多的女生啊，27到32岁之间的都行，你要是有认识的话就给程堰介绍介绍，省的他一直单着，家里这边邻居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程母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蓝桉尴尬的脚趾头抠地看向她儿子求救。
　　程母还在继续说：“……我跟程堰他爸23就结婚了，到程堰这个年纪他都会打酱油了……”
　　程堰终于听得不耐烦了，开口说：“妈你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程母被他儿子问的一愣，仔细想想她确实也没说错，这都是事实。
　　程堰说：“你要是说完了我就挂电话了，我最近店里很忙没空回去相亲，我也对那个周爷爷同学的孙女没兴趣，我的事你们就别管了。”
　　“什么叫别管了。”
　　程仲元一听这话就很火大，立刻说：“你到八十岁也是我儿子，我凭什么不管。”

　　“那你管我就管我呗，问我朋友有没有女朋友干嘛？”程堰反驳了一句。
　　程仲元梗着脖子说：“我就问问怎么了，我还不能问啦。”
　　“不能……”
　　程堰打断他爸的话，十分强势的说：“他又不喜欢女的找什么女朋友，他喜欢男人，老男人。”
　　程仲元、程母：“……”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过了好一会儿程堰才说。
　　蓝桉觉得程家父母可能真的被雷到了，那对夫妻俩过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说：“挂……挂吧，没事了。”

　　“程老板，实话实说我并不是很想替你背这个锅。”蓝桉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说：“你爸妈喊你相亲就相亲去呗，你拉我垫背干嘛？什么叫我喜欢男人，还是老男人，谁老了？”
　　程堰扫了他一眼：“时寝。”
　　“谢谢夸奖，”蓝桉白了他一眼：“他没你老。”
　　“……”
　　程堰没吱声。

　　半晌，蓝桉好心提醒他：“我劝你晚点儿还是给你爸妈打个电话问问吧，老人家心态没那么好，万一再让你给吓出心脏病或者是觉得你跟我一样，那就得不偿失了。”
　　程堰“嗯”了一声。
　　他也没想吓他爸妈，就是觉得他爸妈跟他朋友说这些不太好，尤其是比他小的朋友。

　　蓝桉掏出手机，决定干点儿什么换个脑子。
　　钟延在半个小时前发来消息问他在哪呢，说有一个国内的客户那里有个机器出了点问题，看看他能不能过去处理一下，还发了地址。
　　蓝桉看了看地图上的距离，不算太远，回复说：「我知道了，我过去。」
　　钟延立刻发来了一串数字，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号码，估计是那边负责人的吧。
　　蓝桉：「大半夜的你不睡吗？」
　　钟延发来了一个困到不行的表情包说：「加班。」
　　蓝桉深表理解，回了他个再见. GIF。
　　分好轻重缓急的他想了想，跟程堰说：“程老板，换个地方，先送我去其他地儿。”
　　程堰说：“不去。”

　　蓝桉以为他在开玩笑，两分钟后程堰把车停在路边告诉他：“下车。”
　　“……”

　　蓝桉有点儿无语：“程老板你这么干有点儿不地道你知道嘛？”
　　程堰瞪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下车。”
　　蓝桉不情不愿的下了车，看看外边好像到之前说的地方了，他转身趴在车窗上问程堰：“你要去哪儿？”
　　程堰想都没想：“回家。”

　　蓝桉笑了半天，朝他摆摆手，“一路顺风。”

　　程堰走后蓝桉开了地图，距离不算远，他决定徒步有过去。
　　跟着地图走了十几分钟刚好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地图上显示这里还是个地铁换乘的中转站，不远处就有几个地铁口。
　　蓝桉又跟着地图走了二十几步，地图里显示他离目的地远了，他又跟着地图走了回去。十几分钟后，他站在最开始的位置，骂这个导航是不是有毒。

　　中午十一点多的太阳有点儿大，他不知不觉就弄出了一身汗。虽然不是很想承认某些东西，但是他不得不给人打电话让人来接。

　　几分钟后客户的人就骑着个自行车到了他面前，发出疑问：“您是双A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吗？”
　　蓝桉笑了一下，点点头。

　　那人可能是觉得他长得不太像吧，像个未成年人，毕竟蓝桉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迷惑性）。不熟的人都会觉得他长得安安静静文质彬彬还挺听话的，一看就是好学生，就算他说自己整天打架斗殴骂人估计都没人信。
　　蓝兮淮从前说他儿子赚便宜就赚在这张脸上。
　　对方尴尬的笑了笑，慢慢骑着车带他往回走。

　　到地方时，蓝桉刚好看见一群人围在哪儿研究，有个不认识的人在那叹气说，“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都折腾一天多了，实在不行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退货。”
　　蓝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的说，“退货手续太多，耽误时间。可以维修的人还没到嘛？”

　　蓝桉走上前，在人群里往前瞄了瞄，地下一堆拆了一半的零件。他“嚯”了一声，说：“接着拆啊。”

　　时寝寻声回头，看到人时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崩起脸说：“你怎么来了？”
　　蓝桉笑了一下：“过来帮你拆家呀。”
　　钟延发来的客户方是时寝的公司，虽然蓝桉没想过会在这见到他，但见到了也仅限于提前见到了，活还是一样要干的。

　　蓝桉走进人群里，问道：“确定是设备的问题吗？其他问题都排查过了吗？”
　　有个年纪大点儿的人看了眼时寝，见自己老板点了点头，说：“确定过了，运行代码是没问题的。”
　　“行吧……”蓝桉叹了口气，“给我个手套。”

　　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设备后蓝桉才发现，不是这群人不想再往下继续拆，是根本拆不了。
　　设备的中间位置有道锁，强行打开只会让整个设备都废掉，而钥匙孔普通的开锁匠也打出来的，还会彻底把锁芯锁死。
　　这个钥匙蓝桉有，双A基本人手一个。
　　蓝桉抬头看向时寝，伸出手，“我钥匙给我。”
　　时寝一脸的莫名其妙：“哪个钥匙？”
　　“你说呢？”蓝桉瞪他：“跟我身份证在一块的那个。”

　　蓝桉觉得这个东西时寝可能不会带在身上，等着他叫人去拿。时寝摸摸自己身上的兜，最后在裤兜里掏了出来丢给他。
　　蓝桉：“……”
　　“你身上装了个哆啦A梦的口袋嘛？”
　　真的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时寝没回答，话题一转说：“你行吗？”
　　行……吗？

　　蓝桉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问他行吗？原本行的，问完之后行也不行了。
　　“不太行。”蓝桉抬头看着他，把一只手递过去说：“要不你来？”
　　时寝：“……”

　　时寝不太想搭理他。

　　蓝桉一边把钥匙插进锁芯，一边嫌弃他说：“你是不是忘了小爷是干什么的，你们家电路都是我十七岁的时候亲自动手改的。你如果不介意小爷能把你家拆成渣。”
　　旁边听到话的人朝着时寝看过去。
　　时寝的脸微不可查的又冷了几分：“好好干活。”
　　蓝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