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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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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井”吃完了鸡胸肉,一屁股坐在料理台上不动。跟蓝桉一块,一大一小一上一下地盯着锅里的牛排,眼睛都看直了。
时寝无奈,又给了猫崽子一块大一点儿的鸡胸肉,直接把它喂饱到对锅里的肉没兴趣。
不然他们俩吃饭,这猫一定会跳上饭桌捣乱。
时寝煎好牛排,把牛排装进了盘子里,也摆了盘。
这人的仪式感总能来的让人这么措手不及,换做蓝桉他可能直接就抱着锅吃了。
时寝弄完一切才想起来,仪式感多余了。
想做一顿烛光晚餐,可惜现在不是晚上。他为了仪式感把东西装了盘子里,蓝桉却坐不下。
为了照顾某人的“身体残疾”,他干脆把盘子端上隔断吧台,跟蓝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着吃,弄得食物显得十分唯美,俩人却相当随意。
猫吃饱了后对牛排也没了兴趣,看都不看他们俩一眼爬到沙发上去睡觉。
十分熟的牛排蓝桉吃的有点磨牙。吃了三口后他就有点咬不动了,看向时寝问:“哥,你不觉得你煎的牛排有点硬吗?熟大劲了,嚼得牙疼。”
时寝顺手用叉子扎了一块他盘子里的,若无其事地说:“还行啊。”
至此蓝桉算是看出来了,他哥长了一张“铁齿铜牙”的嘴。说白了就是不愿意吃生一点的,还不肯承认,非拉着他当借口说什么吃生的里边有寄生虫。
蓝桉吃到一半,接到了苏几许打来的视频,他刚接起来就听见苏几许说:“蓝哥我求你了,你把去解散了行不行啊,我脸都快丢到火星了。”
蓝桉一懵:“什么群?”
半晌他才想起来,他把苏几许撒酒疯的事闹得公之于众了。
不等苏几许发货,蓝桉喝了口水说:“你等会儿,我去群里看看。他们应该都退群了。”
苏几许刚想说“放屁,退个球”,蓝桉就挂了电话。
蓝桉进群看了一眼,除了被他踢出去的于私外,基本人都在。程堰不久前在群里说了句“德行”,秦商在里边问「酒品呢?」
酒品丢了,丢到外太空去了。
苏几许在群里艾特他说:「你快点把群解散,别墨迹。」
我有毒:「……」
蓝桉觉得有点没必要。
都过去12个小时了,这几个人想保存早就下载完了。
再说人都已经丢完了,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他又不是变戏法的,收的回来么!
苏几许在群里发了个拿刀的表情包出来威胁他,蓝桉回了个白眼,解散了群聊。
时寝昨晚也被他拉进了群里,里边说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又吃了口意面,视若无睹地说:“你就作吧,再玩一会儿苏几许该跟你绝交了。”
蓝桉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想多了,不至于。”
要绝交早就绝交了,根本等不到现在。高中那会儿苏几许一年365天能有180天想骂他,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非说要绝交,于私可能更想跟时寝绝交。
蓝桉突然觉得,他哥好像比他更损。
他是明着坑人明着惹事,他哥是蔫着坏,不动声色的闷骚坑人,比他阴险多了。
“你觉得不至于就不至于吧。”时寝说,又伸手抢了口蓝桉盘里的肉。
群聊解散后,苏几许给蓝桉私发了个【跪地磕头,万分感谢】的表情包。
蓝桉刚想回他点什么,苏几许问:「你刚才在吃饭?吃什么呢?」
我有毒:「牛排,意面。」
还顺手发了个吃了一半还剩一半的照片。
苏几许:「看起来还挺有食欲的。」
苏几许:「你们俩不去餐桌上吃,站吧台边吃干嘛?」
往常都挺瞎的人现在突然不瞎了。让人有点无言以对。
蓝桉想说“你就不能当没看见吗”?
不过他没说,转身跟他说:「家里凳子坏了。。。。。」
苏几许要是赶来家里求证,他就拆了家里的凳子。
苏几许:「那你身后是什么吗?」
蓝桉回头,身后是把高脚凳。
我有毒:「……坏了。」
反正他不能拆自己搭的台。
苏几许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起来点事:「那个,你那天大半夜找我要片儿,看了多少?」
蓝桉身体僵了一下。
我有毒:「……没多少!」
苏几许:「没多少是多少?」
苏几许:「你是打算实践一下,还是想助助兴?」
苏几许:「你不会没试过吧?」
蓝桉忍无可忍发了个滚。
见过来你皮厚的,没见过厚成这样的。这人这么……陈终知道吗?
苏几许皮厚,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你要是想对时寝做点什么,可能有点难。我感觉他比你壮,不会对付。」
我有毒:「……我没看。」
他当时就不应该大半夜跟这流氓要。
苏几许:「???为啥?」
我有毒:「突然想起来你们高中看的玩意不合我胃口,不想看了。」
苏几许:「……」
苏几许:「我还以为你被姓时那家伙上了呢,吃饭都坐不下了。」
蓝桉:……
艹,我他么不想说话了。
我有毒:「说完了吗?说完了滚,别打扰我吃饭!」
苏几许还没和他绝交,他想先跟苏几许绝交了。这个傻逼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在往他伤口上撒盐,那句话说完他都觉得疼。
苏几许:「滚了滚了,感觉在不滚快被你拉黑了。」
我有毒:「……」
蓝桉心说不用感觉,你再跑慢一点就又进小黑屋了。
苏几许跑得快,惹完事就跑。时寝刚一抬头就看见他对象色都变了,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蓝桉敷衍着说。有些事干完就完了,他一点都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更不想从头到尾跟他对象解释一遍苏几许给他看的“恐怖片”,说了就好像跟他想怎么样一样。
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干!
时寝又低头发了点什么,抬头说:“一会儿我可能得出去一趟,下午晚点回来。”
“去哪儿?”蓝桉随口一问。
时寝完全没想到他会往下接话,想了想说:“回趟家,回去看看我妈。”
蓝桉愣了一下,想起来时寝之前跟他说过,父母在闹离婚,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时寝又问:“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蓝桉摇了下头。
江浅一直都很抗拒他,他没往自己离开前,她压抑着情绪的歇斯底里,明明很崩溃,却又顾及从小到大养成的教养。
他也不想让时寝难堪,也不想让他夹在他和江浅中间当奥利奥中间的芯。
当夹心饼干的感觉他试过,试过两年多,每次想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难受。他不是天平,做不到公平公正,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对他来说那个时候时寝和他爸到底哪个更重一点。好像哪个都很重,只有他这个中间的天平杆很轻,被两头压着快断掉了。
时寝没在左右他的意见,点了点头说:“那我下午尽量早点回来。”
“江阿姨还好吗?”蓝桉问。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就有点好奇。
“应该挺好的吧,”时寝说,“我也不知道,我先回去看看。”
他很少干预父母之间的事,也很少回家,家里的什么事都不参与,像个一问三不知的不倒翁。
“好。”蓝桉点头说,“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忙可能只会添乱,但他也想知道。家里的孩子都到时寝这个年纪的人,按理说离婚的几率已经所剩无几,但江浅和时景却显然成了例外。
时寝吃完午饭又刷了碗才走,走前还有点担心蓝桉,怕他会一直站着就往沙发上扔了好几个抱枕,还铺了毛毯。
让他在上边随便打滚。
时家的老宅一直很空,家里平时除了江浅,就是一个帮忙打扫的阿姨,时寝回去后一进门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帮忙打扫的阿姨中午那会儿跟他说,他父母已经离婚了,离婚协议已经签过了,但是江浅的状态不太好,问他今天有没有空能不能回来一趟。
阿姨不在楼下,江浅也不在。
隔着一层楼又没有按门铃,并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时寝换完拖鞋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楼下和楼上都挺安静的,像是家里没人。
阿姨在房间里陪了江浅一会儿,然后准备下楼给她做点吃的。她刚推开卧室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个人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时寝后又有点无奈,叹了口气说:“你回来了,你妈在卧室呢,早上签完字后哭了一上午,现在有点累了在床上趴着呢。”
“对了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啊,要不一会儿陪你妈吃点。”阿姨又说。
她在时家干了很多年,完全是看着时寝长大的,管完老的,又来关心小的。
“我不饿,”时寝说:“我刚吃完,我先进去看看她。”
阿姨点了点头,看着他进屋转身下了楼。
雇主家的事她不好评论,但是看着江浅的样子她又于心不忍,纠结了好几个小时候她才跟时寝说这件事,江浅还不知道她儿子现在回来了。
*
江浅的情绪有点崩,丧了一个上午。
跟时景离婚的事拖了一个月,她以为签完字就没事了,可是真到签完字后她才反应过劲儿,所有的难受就都一瞬间压上来了。
没有人喜欢离婚,结婚前她以为她能跟时景过一辈子。
后来有了时寝后她知道他们俩之间出了问题,但是她以为能解决。可她明显高估了自己,如果时寝不拆穿她,她可能会就这么瞎一辈子。
她麻木的告诉自己,时景只是太忙了,顾不上她也顾不上这个家,到头来上了年纪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谁都清楚,只有她不知道。
假的她活的还没儿子清醒。
她转过头,心里空落落的,怎么哭都哭不完心里的委屈。
像是病入膏肓,回过头发现自己已经无药可救,谁都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