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党猎手》孙晟

11、第十一章 我需要一件

　　我需要一件武器。周围应该有一件可以供我清理田野。
　　太阳隐匿在了云层下，厚厚的云朵镶嵌在灰蒙蒙的天空上。和我上次出洞穴时相比，此刻的空气感觉有些不一样。有点冷峭，让人一下子就镇定下来。漫步在这片土地上，周围的一切都试图吸引我的注意。虽然不知道该去向何方，但我知道该做些什么。这是我现在所处的世界，这就是我的生活。我必须做些活计。
　　我面前是一片开阔的田野，身后是一座小山。也许我应该试着爬山，爬到山顶，找到泉水的源头，看它如何创造了这平缓的瀑布。于是我向上爬去，双手紧紧攀住山体的棱角。山坡很是陡峭，得亏凸出来的石头足够坚实，我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的移动身体，眼见爬得越来越高，都能看得到山顶。还有这么近的距离就可到达，着实让我很轻松。
　　也许，也许只需要几分钟，我就能站在这个未知世界的山顶上，站在高处感受自由。呼吸着山顶的清新空气，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俯瞰着开阔的景色，最后，感受着我发光且自由的心灵。我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住户。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感受。
　　向上攀爬的过程中，粗糙不平的岩石伤到了我的手，而它潮湿的表面让爬行更为艰难。我不怕脚滑，不怕掉下去。如果不幸发生的话，柔嫩的小草会垫在我身下，长满青草的土地就是我的保护网。我要向上爬，去寻找我的武器。
　　最后，我的脚离开了峭壁，踏上了山顶的土地。转过身来以一个全新的视角从远处再看这片土地，发现这片土地如此辽阔，从那片芦苇丛向外延展，以至于都看不到尽头。
　　随后我转过身来，看看山顶有什么宝贝，中途发现了一条小溪，溪流最后汇集一处，形成了那片平缓美丽的瀑布。小溪并不宽，冲刷着大地，哼着欢乐的曲儿，一路向前流去。溪底的鹅卵石像乐器一样，演奏着这首美妙的乐曲。赤足踏在这片长满青青小草的土地上，顺着乐声朝溪流的源头寻去，如果有源头且能寻见的话。
　　光着脚走了大约几百米，也就几分钟后，我好像已经到了泉水的源头，也就是溪流声的始发之地。我发现了两块岩石，岩石后方的地上有一个圆形的洞，洞中不断有水涌出。泉水就源自这片神秘土地的地下。我脚下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并不清楚。我眼前又出现了一片广阔的田野，绿、黄、蓝三个色系交织在其中。
　　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中泵出的水冲击力极强，想必这两块石头也一定很坚固，因为它们能够留在原地，而没有被强大的水流冲走。
　　当我蹲下将脸凑近水面时，听到了水流拍打着两侧岩石有力的声音，水流的节奏，沉重的音调，冲击着岩石，与这个世界对抗，感觉水蹦到了我的脸上，冷冽又清新，给我好好洗了个脸。
　　我洗过脸吗？也许没有吧，水滴溅到我的身体，我的脸颊，我的心灵还有我的灵魂，一切是如此的新奇。
　　我看着这些石头，奇形怪状、独一无二。一个棱角分明，另一个相对来说光滑一点。我不知道是什么铸成了它们现在的形状，它们本该相像，因为它们处于相似的环境中，在一个不断往外冒水的洞口附近的地上。
　　我用半透明的手指触摸石头，用手掌感受着它们的形状。一个棱角锋利，另一个光滑而坚实，就像一件经过水流打磨，历经时间沉淀而来的绝美佳作。
　　他们是我清理下面田地的武器吗？我听到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问我，催促我把它们捡起来。然而，一天的行程下来我累坏了。我要回到我的庇护所，这座山里的洞穴，在上面这片广阔的土地下休息，总有一天我会重回此地，用这些石头做些事情，让我免受又一次钻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