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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我以前曾和萧禾、莺歌他们笑言:将来我们三人之中的某某某有了能占领自己心尖儿的人,若是有了偏颇,变得有异性没人性,那其余二人定然要声讨罚之。现下的萧禾却觉得当初这个约定涵盖的范围委实小了点,应该言明:有异类没同类者,以同罪论处才是。
      萧禾这一想法的来源,只因,我近日来只顾着同小白一块儿,未免将他们姐妹二人屏蔽得有些干净。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对这小东西的把持程度远不及你对人家陆大少的把持程度。
      小白,就是大年初一那日,我第一回见着的小鸽子;大白呢,就是后来被它巧施了“美人计”,勾搭回来的那只。
      他们俩是陆南弦豢养的对鸽,一公一母,跟着陆大少的大白是公滴,跟着俺的小白,不是说了“美人计”了么,那自是不必费笔墨描述了哈。俩小家伙,打出生就黏糊一块儿,感情好,默契足,是以双双对对地被陆大少挑中,成了我们之间的“小邮差”。不过人家陆大少的话可比不得我这般直白明了,人家的原话显得更为矜持婉转:“他们倒也是算得上青梅竹马,我们传书递信的活儿也就他俩了。”
      至于为啥需要这俩“邮差”呢?
      鸿雁寄情的浪漫主义情怀?
      飞鸽传书的创意设想?
      亦或者是勤练书法的求真精神?
      以上猜测,无一幸免,咱们都是都是本着写实实践主义的人。这些都只因为咱们的陆大少——陆南弦同志,即将启程返校了。
      所以萧禾说的不完全对,固然我对小白是有些把持不住,可这把持不住的背后却委实是因了这异性。这人性么,我立志:我会在异性走后,尽快寻回的。
      说实在的,那日,当陆南弦一字一句地说出:“小雅,十日后我便启程回颂露”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竟被这几个字扯得有些微微的发紧、发疼。彼时,我才恍然悟出,我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离去怕是有些舍不得得厉害了。
      这也是我没同萧禾他们一道处着的原因之一,唯恐我这千年难见的闺中怨妇模样会吓着他们,顺带落下什么话柄,引些许是非上身。
      细细想来,似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陆南弦便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虽不能说是朝夕相处,却也是隔三差五便能见上一回,瞧上一眼。可现在呢?我们之间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更没有摄像头,兴许下回再见面的时候,我仍做我这个蛾眉皓齿、逞娇呈美的琪花瑶草;陆南弦却没准成个老气横秋、大腹便便的西山落日了。
      一道白影飞快地掠进院里,让我惆怅纠结的心稍稍回了神。
      陆南弦将他们驯养得很好,小白也很是乖巧,只一日,便同我熟悉起来。将它带回家后也是乖巧安静,也不折腾,只一副好吃好睡的模样。
      大白倒是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样,每每陆南弦让它带点什么个小纸片、小信笺之类的,来的时候倒是扑闪扑闪地飞快,去的时候,唉,那个叫依依不舍,流连忘返,看得我只揪心。
      也不是没想过让陆南弦拎了小白回去夫妻相聚,可一想到,若是如此,我便真的只能每日眼巴巴地瞅着驿站的小兵来给我送点啥,唯恐到时候“望夫石”没做成,反倒是成了“望差石”。是以,我便继续拿着好吃好喝的供着小白,生怕哪日惹了它不高兴,便随着大白私奔着浪迹天涯去了。
      我朝大白伸了伸手,小家伙很懂事得落了下来,一双小爪子微微卷曲,不轻不重,不偏不倚,轻轻巧巧地停着了上头。
      我取下绑在它腿上的白色信笺,展开一瞧,行云流水般的几个字跃然纸上:门外老树久候,恭候芳驾多时。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手递了点吃食给大白,一手点着他的脑袋说道:“你家主人是到了门口才将你扔进来的吧?”大白微偏了脑袋,咕噜咕噜两声,往小白那黏糊去了。
      等我绕至老树后头的时候,陆南弦正阖着目,缕缕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折射出点点光晕,让我一瞬间看愣了眼。我努力定了定神,找回点清明,蹑手蹑脚地摘了根脚边的匿名小花,缓缓地靠近,妄图将咱们的陆大少装扮得更加丰神如玉,俊秀非凡。
      可刚抬手,手腕却是一紧,被人家一把给扣了住。薄唇轻起,扬出一抹浅笑,眼睛还是阖着的,眼角眉梢却是早已流露出了掩不住的悦色。待停在我手腕上的五指移交至我的五指间,陆南弦才睁开眼,轻笑道:“野花不及家花香!”
      呸,就这么个小小戏弄之举,他也能想这般远,真不知这脑子里成天装得是什么。
      我啐了他一口,他也不恼,就那么冲着我露齿一笑,牵了我的手往街上走去。一想到,他就要走了,我便对他温暖的手掌,展笑的眉眼很是留恋和不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家里头哪个眼尖的给瞧见,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握着。
      四周的摊贩愈渐愈少,喧嚣的闹市也渐行渐远。走了半响,陆南弦也没开口告之我们将往何处,我亦没打算知晓要去哪里,两个人只闲闲散散地牵手而行,竟让我凭空品出几番沧桑历经、相濡以沫的味道,以为现下相伴牵手的二人原就是一对共同度过长长久久岁月的翁妪。
      脸上一阵燥热,心却似掉进了一汪海水里,深深浅浅地随着浪涛起起伏伏,摇曳不定。我不由抬眼悄悄觑向一旁的陆南弦。他侧脸弧度的一角,微微向上弯着,浮起层层若隐若现的淡笑。适才还在随波逐流的心瞬间便进驻停靠在了一个恬静舒适的湾里,仅留宁静祥和一片。
      那口白牙,对于我这何不拢的嘴来说,想要守得一丝不漏,着实是有心无力;青天白日,在阳光底下明晃晃地厉害。陆南弦终是没办法熟视无睹、坐视不管下去,遂提了手轻敲了我脑袋,无奈叹道:“原本便是个傻头傻脑的傻丫头,再这么傻笑下去就真成笨妞了。”
      “我若是聪明伶俐点,还能找个你这样的折腾我自己?”我暗自撇撇嘴嘀咕了句。岂料这厮生了对敏感善听的耳朵,竟将我的话滴水不漏收了个仔细。轻轻巧巧地捏了捏我的手心,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看着我,问道:“当初主动给在下投怀送抱的莫不是姑娘您?”
      是谁说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又是谁说的,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我只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无优势胜。只叹当时年少,做出些荒唐事儿,竟落给陆南弦这么个大把柄。
      我低着头,正咬着牙切着齿,在腹内打着辩驳的底稿。却好像听到陆南弦似叹了口气,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抬了头想看他的脸。可还未等我有所动作,却是觉得身子往前一带,被密密地拢着,轻拉进一个怀里。只听耳边低沉轻缓地男音好听地响起:“本应坐怀不乱,可对你,我怎就这般甘之如饴呢?”
      我觉得陆南弦给我心里灌进一汪甜米酒,清甜清甜,可偏生又是后劲十足,叫人醉得厉害。遂而,更是眯了眼,直傻乐着瞧着他看。陆南弦看着我这更加昏昏沉沉、不可自拔地模样,赶紧环顾了下周围,一把将我脑袋收进他怀里,一副生怕被人瞧了去的慌张可爱模样。
      我在他怀里吃吃地笑个不停,只觉得有一股欢欣愉悦不断地在心底冒着泡泡。
      陆南弦静静、紧紧地抱着我,由着我在他怀里折腾,也不出声,也不动作,可我却能分明而强烈地感觉他现在正无限快乐着,沉浸在一层浓浓厚厚、密密麻麻交织起来的幸福网里。
      “南弦······”我在他怀里叫了他一声,本是柔情似蜜的语气,因着被他抱得紧了些,声音不免显得有限闷闷的。他似没听到,隔了老半响,还是全无反应。我又叫了他一声,并顺势拿了紧贴他身侧的手戳了戳他。这回,他老人家总算是有所反应了,微微松了点手劲,姿势却是不变,从喉中溢出一声疑问。
      我寻思着该不该将我袖子里藏掖半日的东西给拿出来,有些犹犹豫豫,生怕东西入不了他的眼,惹了他的不中意。顿了顿,又顿了顿,总算寻回点勇气,将头离了他胸前,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的眸子瞧。
      我想我平日里对他的态度大约真的是太过于散漫、不较真,不若一般的恋爱中的女孩儿,会做离别寄情赠物之类风雅的事儿,再不济也会泪洒几地、时不时流露出些难分难舍的神情。因而,当我有些娇羞害臊而又简洁明了地吐出“我有东西给你”这七个字之后,陆南弦的眼睛似乎亮了亮,若不是我离得他这般近,又是紧盯着仔细观察他的话,我也不会注意到他这样细微的神情。
      我只觉得心头泛起些许酸涩,觉得对于陆大少,我未免真的有些愧疚。可一想,现下掉下点眼泪,未免显得太过于矫情,便眨了眨眼,歪头笑问:“怎么都不问你将收的为何物啊?”他拿了手微微拂过我的双眼,笑得更为柔软,道:“你都准备好了,莫非这我竟是能不收的?”我依着他的手,更为用力地眨了眨眼,笑得越发的灿烂,野蛮霸道地吼了句:“自然不成!我给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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