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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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街上的爆竹声声一阵阵地往许府里头挤，连带着我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动个不行。眨眼间，我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新年就来临了。商朝的一些风俗习惯和咱们古代中国相差无几，也有过新年，贺春节之说。相差无几，相差无几，说的是没有多大的差别，那在一些细枝末节方面自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这踏春节便是其中之一。
踏春节，我第一次听到这一说法的时候，心里颇以为是“踏春”这一活动的庆贺活动版。岂料这两者却完全是两个概念：后者是属于春游之类的活动，前者则是指在吃过年夜饭之后，全城的男女老少会集体出动，而且还是大家步行出动。在宣城，传说年三十那夜是新春瑞祥之气全聚于地之时，此时你走的路越多，踏的祥瑞越多，来年的运气便更好，万事则更加顺利。
前面提过，许府原本是在商朝的都城¬——汴城居住的，后来迁移至宣城的原因，在临近新年时，我才知晓。搬家，原来是我那爱妻心切的爹爹大人，为了让我娘不用睹物思亲，伤心不止。娘亲祖上一直便是在汴城经营粮油买卖的商户，许家老爹，唔，就是我爹呢，祖上是宣城的农户，年幼时父母双亡，跟着叔公到了岳丈家，是打工的干活。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那未曾谋面的外公外婆当初怎么就同意将那唯一的掌上明珠——我娘嫁给这贫穷而且又傻头傻脑的爹爹大人。
不过我爹喜欢我娘的原因，我倒是知道的。
还记得是在我从李家的温泉别院回来没多久，有一晚，吃完晚饭后，我们一家三口在自家花园里头散步消食。我挽着老爹和娘亲，冬日的傍晚有点微凉，但是三人挽在一起，却是异常的暖和。
老爹嘴里叨叨着：“有女万事足”“女儿是爹爹的心头宝”之类的话，说的我是笑个不停，娘亲则是捂了嘴笑骂他是个老顽童。呵呵，我着实爱死了他的甜言蜜语，我这古代老爹怎么会如此这般可爱呐。
“爹，你这么继续只光顾着说女儿好，女儿妙，女儿呱呱叫之类的话，我真忧心您今晚进不了我娘的房•••”话音还没落下，脑门上“啪”的一声，就挨了打，娘亲大人一副脸红害臊地模样笑骂道：“你个孩子，这话也是女儿家能说的•••”老爹则只一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嘴角的两撇胡子跟着嘴角往外翘了翘，想说什么，却又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呼呼，看来这调侃摆在这还是太过了。我刚在想要怎么接受我爹的女子三从四德的再教育，岂料老爹居然嘿嘿傻乐了几声，脸上只一派憨厚老实。完了还摸了摸脑门，傻笑道：“你娘才舍不得呢。”我无语凝噎•••
娘亲这下脸更是红了个通透，娇羞无限地丢下一句“老小俩没正经的”便先回房害羞去了。剩下我和老爹两人笑个不停：我是哈哈大笑，老爹是继续嘿嘿傻笑。笑完了，我抱着老爹敦厚的胳膊问道：“爹，你当初是不是对我娘一见倾心，但又求之不得，最后坚持不懈，虏获芳心啊？”老爹又嘿嘿了两声，又摸了摸脑门，笑道：“也没•••也没•••嘿嘿•••嘿嘿•••”哦哟我的爹哎，不想到您害起羞来就只会嘿嘿嘿外加摸那脑门瓜子了。
不过这却是真的激起了我探究他们俩当年情史的好奇心。我孜孜不倦、勤勉不已地继续逼问，老爹招架不住，迫于无奈，只得在N个嘿嘿和摸脑门瓜子之后又嘿嘿了两声，道：“那会儿给岳父，唔，就是你外公家插秧苗，你娘正好到庄园里头玩儿，路过觉得这插秧苗的事儿新奇的很，便央我教她。我那时刚忙完儿手里那亩地的活儿，也不知她就是那当家的家里头的小姐，见她一娇娇弱弱的姑娘家对农耕这事儿新鲜，便答应第二日教她。结果第二日，我养的羔仔患了病，我忙着照顾它去了，就把这茬子事儿给忘了。等给羔仔灌了药，才想起。那时都已经是大正午的了，我寻思着你娘应该已经走了，过去一瞧，你娘，这傻姑娘居然真就呆那田里等我去教她。正午那太阳多毒啊，晒得那脸都起皮了。我那时就想，要是能把这姑娘娶回家，真好呐。”
我觉得爹在讲这些的时候，神情柔软得不像话。只平平常常的语言，说出来的却是最动听的情话。无怪乎我娘这样的女子会喜欢上老爹，这样的淳朴、憨实，原来才能给女子最大的安心，才能让女子坚定地嫁个他，成为一生相守，结伴而行的另一半。
老爹似沉浸在他和我娘相识的那个场景里，脸上的憨实搭配着那掩藏不住的满脸温柔，我竟连外公有没有阻碍他们的问题都不忍心问出。只要现在是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就好了，中间的那些个艰难险阻又算得了什么呢。那晚，我看着眼前深爱着妻子的父亲，我觉得我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其乐融融的家里，很幸福。
外公和外婆在我们搬来宣城的前一年双双去世，听娘亲说，他们二老的关系很好，能相伴离去也算是一件幸事。但是娘亲说这话时袭上眉头的那摸感伤，却是让我明白了老爹为什么会选择回到了祖籍。
打小带老爹长大的叔叔，也就是我叔公，现在在宣城管辖下的一个小镇里头养老去了。原先祖上的亲戚，老爹也没打算去上演什么寻亲祭祖之类的戏码。因而偌大一个许府，真正的血脉至亲就我们一家三口。以前在现代的时候，逢年过节，家里一般都是几个舅舅、姑妈之类的聚在一起，今儿这家吃，明儿那家吃，一个年过下来，每个家都吃个遍，再加之几个表弟表妹、堂弟堂妹之流的折腾、闹闹，那个叫欢歌笑语、热闹非凡呐。
原本以为今年可能就得守着爹妈，仨人过个稍显冷清的年三十了，岂料，老爹把人家老陆家给请了过来，说是四老加双小的，也能热热闹闹过新年。结果他们四老倒真的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了，可怜我和陆大少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生怕这刚萌芽的爱情一下子就显天见地了。
其实也不是我们双小，应该说就是我这单小，因为每每我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时候都觉得陆大少那叫从容不迫，举止泰然，大有你们发现吧，发现了我便乘势娶之之势。
现在，我看着陆家伯母一副看我越看越喜欢的模样就又欣喜又心慌，瞧着我老爹一脸看陆大少越看越满意的神情就又心慌又欣喜。我这个爱自己折腾自己的矛盾结合体。
我心里正揪着，一旁陆家伯父豪饮了一口酒，笑道：“良齐，咱们两家能如同今日这般相聚，一同度过这岁末，迎来这年初，我可真是盼了好多年呐。”“哈哈，可不是。能同自家兄弟一块儿过年，我这心里别提多乐呵了。”老爹给陆伯伯添了酒，又给我娘碗里添了块肉，接着笑眯眯地看着陆大少给我盛了勺芙蓉羹。我假装没看到，只舀了碗里的甜羹往嘴里送，唔，真好吃，很甜呐，呵呵。我觉得我的嘴角肯定隐隐透露了我心里无限的欢喜，因为在我才喝了两口甜羹，我娘亲便柔柔开口道：“我们两家要是能一直如同今日这般，年年相聚就好了。”而陆家伯母则是笑着接道：“我们两家成一家不就得了。你们家小雅我瞧着可是喜欢得不了了。”
我觉得我舀第三勺的力气瞬间就被抽了一半。我不否认，从温泉别院那会儿和陆大少确立恋爱关系开始，我们之间的感情进度是突飞猛进。平日里，不是他借着他爸妈过来叙旧的名义跑来和我私会，就是我打着和萧禾、莺歌他们出去玩儿的幌子跑去和他黏糊。但是这一切，摆在现代来讲，都只是寻常情侣会做的事情，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就才正式交往半个月，半个月的爱情，铁定经受不住婚姻这座坟墓长久地掩埋。
我能感觉得到四道灼灼地目光在我和我旁边这位陆大少身上扫射个不停，真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我说OK，那完了，估计双方家长明日就能给我们俩准备婚嫁事宜；若我说不OK，那也完了，估计我以后真想入陆家大门的时候，我这亲爹亲妈，还有我那未来公公婆婆都得有那么一点小意见了。我正忐忐忑忑地不知道怎么回应，手里一暖，被包裹进一只温暖干燥地手里，手心里传来的是名为安心和坚定的东西。
我低着脑袋，没看到陆大少的神情，只听他用他那悦耳动听的男声说道：“娘，儿子现下学业尚未完成。待学成归来，咱们两家才能真正聚在一起么。”“哈哈，弦儿这话说的好。我可不能亏待了我那将来的儿媳，成了亲，却是独守空房。”陆伯伯哈哈一笑，似了解自家儿子的想法，没挑明未来的儿媳是谁。爹和娘亲也只笑呵呵地同陆家伯父伯母说了几句，便岔开话题了。我只觉得心里舒了口气，微微放软了有点僵直的身子，抬头冲陆南弦感激地笑了笑。许是我看晃了眼，我竟觉得在陆南弦眼里看到了一抹异样的神色，很久以后，我才晓得，原来这抹异样叫做受伤。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