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奔跑，吃饭，必需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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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兔会陪爱丽丝走一段路，之后就只能让爱丽丝自己走了，白兔的这种行为参考了动物血缘关系，虽然正常的公兔子绝不会考虑这些事。
爱丽丝因为没有参照物，也没有什么好奇心，所以对这个世界的事物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鲜感，既然身边已经有白兔这种兔耳朵长头顶上的存在了，其他东西她也不会觉得过于猎奇与震惊了。
“真是稀客——这不是白兔吗？”两人走过的路旁的树上冒出尖锐的声音，是鹰身人头的女人。午后的光不是那么强烈，她的行动也更加自由。
“对，好久不见，佩西妮。”白兔弯腰鞠了个躬，爱丽丝也跟着这样做。
“哦！”女人呵呵笑着，身下原先的猛禽形状变成的裹着人类双腿的黑裙模样，“这是普通人类小姑娘？真少见。你的新同事？”“算是吧。”白兔抬起身来看着对方，“她的思维被崩塌区域扭曲，我把她拦下来了。”爱丽丝的双眼直直看着佩西妮，“女士你好，打扰了。”
佩西妮原本金色的眼睛逐渐发红，靠近爱丽丝的脸“哎呀。真是可爱的小姑娘，你看看我干枯的灰色头发……像我年轻时的金发呢。”“佩西妮。”“呵呵……抱歉，失礼了。”
女人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身躯歪扭了下，爱丽丝没有惧怕的想法，只是看着她。爱丽丝有一种人际方面的计算，现在白兔的势力大于对方的话，自己就无须害怕什么。哪怕对方是在这个世界崩塌前就已经因为放高利贷臭名昭著的佩西妮。
“那么白兔，你是为了什么来找我？”佩西妮又将翅膀露出来，似乎准备驱赶白兔，而白兔说过自己很强……如果没有骗自己的话。爱丽丝表面镇静，心里的脸上流下一大滴汗。主要是输了什么都不能输气势，爱丽丝又想，保持着和白兔一样的扑克脸是最好的。
“我要拿我的发明物跟你换钱。”
哈？爱丽丝绷不住表情转头看他的侧脸，依旧毫无波澜的。
听到这句话，这个瘦高外表中年的黑衣女人笑得整个身子都要仰倒来，她捂着眼发狂一样笑，鹰身女妖的声音普通人类真的受不了。爱丽丝只能被震得面露难色，谁让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
“靠发明发家致富的白兔居然有向我这个女人借钱的一天！”“说出去你做梦都会笑醒是吧。但我不是借钱，只是你距离我做出那个决定的位置近，所以我才找你。”“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完全不可爱！”佩西妮的羽毛根根竖起变得发涨，刚刚还开心得发狂的她现在又变换了心情。“我可不想被你这样的女人夸帅气或者可爱。我出货，你交钱。你之前不是在跟我求那把我还没取名的刃器吗？我知道你最喜欢收集那种东西，所以我特地改良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特供版，一口价两万金币。如果不符合你的审美和需求甚至可以退货。”
看不出来白兔还是奸商啊……这话术真是一套一套的。爱丽丝也不知拿什么表情去直视对方，只觉得还好自己没有说过什么得罪对方的话。
“你不怕我杀人吗？”佩西妮眼皮与眼球之间的隔膜闪了下。
“怕啊。但是我也有保险措施。目前安全区的医疗发明是我负责的，你的小把戏没什么用。”“啧。那我买来的意义是什么，从你出现在大众视野下的时候我就没好好吃过肉了！”“人肉替代品那么多，你杀只野生高腿棱鸟不比人肉香？”“白肉怎么比得过红肉啊！”“那行，不说白肉，你杀湿地双尾牛。”“湿地距离这里那么远，你找死啊！”
爱丽丝退后好几步坐在树桩上，她晃着腿撑着身子，看这一黑一白两人对骂还挺喜感的。
“我真的受够你了……人类偏护者……”“我没有偏护人类，只是现在类人和人类地位同等吧，自从他们的女王上台以后。”“然后呢，剥夺我原先拥有的权利？”“对啊，虫妖的王登位的时候甚至不能吃虫，那段时间你忘记了吗？”“我就是因为讨厌那种事！！”“好了好了，犯法的事免谈。”
白兔从他那手提箱里拿出刃器——那是一把装着手铳设计又有漂亮花纹的中长匕首。
“有子弹吗？能开枪吗？”佩西妮抢过来又摸又看，“真漂亮，你真懂我的审美啊。”“那是。毕竟你不能杀人乐趣也就只有这个了不是吗。”“不错不错。是魔力驱动的？”“嗯，你应该拿到手就知道怎么用了。”
白兔话语刚落，佩西妮就笑着抬起这玩意给了他脑袋一枪。背对着爱丽丝的白兔脑壳开花，溅出了红色液体粘上女人的脸。
“等，等下，等下，白兔！？”
爱丽丝这时站起来，又不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身体，她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不堪。而白兔的身体没有倒下也没有发声，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流着血而已。
“如果真的能杀掉你，那我还挺满意的。不过白兔你真的可以把那么危险的东西交给我吗？”
刃下黑漆的枪口马上对着站在远处的爱丽丝，“还是说这东西确实威力有那么强，真的把你杀死了？”发狂的女人扣动扳机，而手提箱则启动展开，将这发魔力挡下。
“你能满意就最好了。”白兔的声音从手提箱里传出，而身体则缓缓扭过被魔力弹冲击仰过的脑袋。这画面把爱丽丝实打实地吓得呆在原地了，本就在半山腰的太阳光把这场景照得像什么危险画面，白兔的脑袋溅血没把她吓着，反而这时候她发不出一点话。
佩西妮一边露出“我就知道”的失望表情，翻过白眼打了个响指。她原先站着的树便突然从中间分成两半，呕露出什么东西来。
“两万金币，自己拿。”“非常感谢。”
白兔擦了擦脸上和脑袋上的血，回头看看僵着的爱丽丝，“佩西妮，你这次做得太过火了。不过那份杀意有几分是真的？”
“你不知道吗？在那一边的所有人都想杀你。”
“知道啊，然后呢。”
“你还满不在意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谢谢。”
白兔拿出一个原先作为交易物品的蓝色女式手包，将货币收纳好放在里面。“爱丽丝？爱丽丝。”
可怜的爱丽丝已经不知道用多少次呼吸平息自己看到的震撼画面了。白兔走到她面前露出抱歉的表情，又看了看她裙上的泪迹。
“爱丽丝记得自己多少岁吗。”
骨龄写着的是十六岁，应该过了看到血腥画面会哭的年龄，又可能是失忆导致的幼儿退行，不过只要她死了那就全部完蛋了。白兔没办法接受这种类似施舍一样的东西。
“十六……”“那不应该哭了。这种事以后你会看到很多次的。”“不是……我只是刚刚以为你真的死了……”“然后呢。”“现在我觉得自己是傻瓜。”“好了好了，别哭。”
佩西妮站着，拿出自己的雪茄撇了撇嘴。
“小姑娘，这种心态在这里活不下去哦。因为这个世界现在经常发生天灾人祸，所以死的人每天都很多。”
爱丽丝瞪她，捏着裙角又移开视线。不知算不算良心发现，鹰身女妖拍打了下翅膀。“吓到你真是抱歉，本意我只是想杀了白兔而已。”她今天只是惯例守着自己的领地之一，奈何被白兔算到，“太善良和担心别人不是好事。”
“今天你是不想见到我的吧。”
“知道就不要说出来，臭男人。”
她扑着翅膀，风打着地面，就这样飞上已经被夜色染得略微发紫的天空，很快便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
白兔和爱丽丝走了很长一段路，沉默得让人感到可怕，而白兔将那个小手包拿出来，在爱丽丝面前晃了晃。
“两万，省着点用。”其实越多越好，爱丽丝的存在最好还是多备点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这就是你目前唯一的防身手段。”手包被发明者设计成可以防护一些中等魔法的载物，虽然幻想能力就比较难办了，但对于他计算的路径已经够用了。
“啊？”
“不要吗？”
“给我的啊！？”
“对。不要吗？”
爱丽丝声音都发颤，两万在这边可以买好多东西，不说一辆马车，可以请一个佣兵给人打工半年的资金未免也不用两万。
“……为什么。而且还专门把发明卖掉？”
“不为什么，那种东西可以随便再做。”
“两万，你不存起来？”
“不啊，银行太远了。而且我喜欢整数。”
“不不，我是说，你为了我这样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你现在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是局外人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的存在不值得我这样做？”
“你做这些得有理由，得有利益关系吧！！”
“……呃。”
“呃！？”
“我只会思考我做这些合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哪有人刚认识另外一个人两天三天就给两万块的！”
“你又遇到了多少人，你不是全忘记了吗？能记得起来是好事。”
这不是常识吗！爱丽丝气得直跺脚。不会有人为了陌生人花那么大一笔价钱，即使是她自己也没办法如此阔达，各种方面的阔。这个白兔在这几十个小时的标准时间里把她无从记忆里建立的本能价值观击破得粉碎。
“我的价值是什么……”“你知道要我说吗。你的存在我之前就跟你摊牌了吧，我们被同一个人消除了记忆。”“嗯……”“你活下去就是我的筹码，一种赌注，我要通过你把他引出来。就那么简单。”“那白兔你见到那个让我们都忘记了那么多东西的人，想要做什么呢。”
白兔的耳廓转了转，不得不说这东西说是机械的但是看上去也太像真的了。爱丽丝没忍住抬起了手，又觉得太没礼貌收了回去。
“想给他一巴掌。”“啊？”“对，就这个。而且说不定那一巴掌下去他就清醒了呢，就把记忆还回来了。”“哈哈……”
白兔对于她来说完全是无法理解的存在，但是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白兔你是机械体的话白天那些像血一样的液体是什么？”“是血啊。”“啊？”“是血，货真价实的血。”“啊？？”“在爱丽丝的印象里机械是没有血的吗？但是在这边不一样。血是必需品，把血理解成液态的魔力储蓄方式会不会好理解一些？”“啊……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哦。”
白兔依旧看着前方的路，手提箱变成提灯一样的样子照着四周，爱丽丝能看到路旁周围夜行动物反光的双眼。
“如果没有血的话就没办法使用魔法，普通的机械确实是没有血液的，但是我作为类人没办法抛弃血的使用。死人没办法使用魔法据说也是因为尸体里的血没办法通过流动供应到需要使用魔法的位置了。”“这样啊。”“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那白兔现在是不是没办法死了？明明在我眼前脑袋都开花了。还是说白兔你的这种存在很常见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死的条件，但是久远以前我死过一次。”
白兔顿了一下，僵硬地叹了口气，爱丽丝这才理解到，这是白兔还是碳基生命的时候常用的动作习惯。虽然看着有些毛毛的。
“没办法死掉的存在除了我还有一个。其他的人我都用眼镜看过了……都是会死掉的普通人而已。”
佩西妮回到自己的三层别墅，四周被帽匠的能力加固过，所以不怕物理性质方面的扭曲崩塌。她回到顶楼，将自己从白兔那边换来的刃器放在展示柜里，她又唱起歌来。鹰身女妖独自一人的时候歌声反而堪比水中人鱼，而窗户的方向突然发出的掌声使她的歌声马上走调变形，化为噪音。
“谁！？”她利用幻想能力将玻璃展柜中的刃器全数释放，对准窗口。
“你拿到新收藏品的时候，才会到这里。”
“柴郡……你来这里干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问一下，今天你去见白兔了吗？他的血和魔力的味道也太刺鼻了，还是下去冲干净吧。”
见到熟人她又将刃器都放回去，坐在带扶手的漂亮木椅上。
“有话快说。我可没时间跟你扯太多，而且你是真的身体完全化成烟雾之类的东西了吗？真厉害，连帽匠的物品都没办法防住你。”
“是很适合当小偷的身体呢！不过放心，我的底线就是不去偷任何人的东西！”
谁信你啊。佩西妮抬眼望了望天花板。柴郡的双脚踏入这室内的同时，他的体态也在不断变化，一会是十岁左右的儿童，一会是二十岁的青年，一会又是五六十岁的男人模样。
“严重到这种程度？你这样还怎么去跟白兔叫板……还是先找到方法维持自己的模样吧？”
“放心。”就连声线也在不断转变，柴郡的脚步不断靠近，无声的，猫的脚步。
“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子，叫什么？”
就是因为总感觉被窥视，佩西妮才觉得柴郡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叫爱丽丝。你都看到了吗？”
“没有完全看到！只需要一点嗅觉。”
“这样。”
“……佩西妮。”柴郡的表情变得惋惜起来，“有时候我觉得，你黑色的羽毛真的很丑。我不喜欢那么丑陋的黑。虽然只是这样，但是也已经够了。”
“你什么意思，真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啊。”
就在她将视线重新回到对方身上的同时，柴郡的幻想马上展露，尖锐的刀芒仿佛要刺伤佩西妮的双眼。
“居然躲开了。不愧是在那次崩塌里还能活下来，独居的鹰身女妖啊。”
佩西妮敏捷地呼唤幻想，各类刃器又回到准备刺向柴郡的状态。只有柴郡和白兔，她是毫无胜算的，但至少今晚能逃走活下去。
部分火刃器的扳机被幻想扣响，直直射向柴郡猫那虚幻的身躯，而柴郡甚至躲都不用躲，佩西妮利用柴郡短暂实体化的时间掩护自己——
“佩西妮。你有高傲的类人里所有的缺点。”
不能中这种低级的挑衅！佩西妮往窗户方向逃去，她踩上暗室的机关，试图落进快捷逃逸的通道。
“比如愚蠢。”
柴郡早将那个逃生口堵上，他的幻想在这种情况下近乎无法防备。佩西妮的铳枪甚至也被堵住，这种程度而已，柴郡根本无须动用半分魔法。
“你是想杀了我吗？”
“也不算是吧。”
被柴郡幻想的刀刃抵住喉咙的她只能投降，往墙上靠。
“我只是需要一点东西，虽说我不缺钱啦！”
“类人的走狗怎么可能缺钱。”
“也是嘛，哈哈。不得不说人类赚钱的能力很强，而且繁殖得也快，大概也就比鼠族慢一些吧！”
“那你找我干什么，既然是杀了我都能解决的事，就不需要问我了吧。”
“其实我不喜欢杀人。”“骗谁呢。”
柴郡刚刚那股杀意直接让佩西妮半边羽毛都竖起来了。
“我要拿走你刚刚才得到的，从白兔那里拿来的刃器。两万金币是吗？我出五倍。”
“……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本来我还以为要杀了你直接拿走呢！原来十万金币就能解决啊那真是太好了！”
“你的目的？”
佩西妮虽心有不服，却也让刃器漂浮过去落在柴郡手上。十万刚好在她的心理价范围内，在钱方面白兔和柴郡总是过于阔达。
“当然是，扰乱计算。”
刃器被幻想收纳，变成一条黑色的线缠在他的腰带上，像一个小小的钥匙圈。
“另外多给你二十万帮我演戏咯！如果不够随时可以找我提！在这里喊我就差不多了！”
“是是。”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能明白这种事，不过佩西妮觉得，柴郡猫比以前好懂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奔跑，吃饭，必需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