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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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童下意识惊讶地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居然是自己被砸中了。
0.1秒的反应时间过后，她一手捂住心脏，抓着白芷汐问：“是我吗，是我吗？”
白芷汐笑着帮她捡起皮球，塞到她怀里，“就是你，赶紧上去，人家在等你呢。”
“看来是位小美女呀，”主持人连忙救场，“我们有请这位幸运儿到台上来。”
字童抱着皮球一路小跑到舞台的阶梯旁。
戎倾绅士地站在阶梯的顶端等她，朝她伸出一只手。
阶梯间的间距设得稍微高了些，字童走上去有些吃力，看到戎倾递过来的手，她稍作矜持后果断地抓住了。
开玩笑！据说这双手上了过亿的保险，不牵白不牵。
她终于走上了舞台，扬起脸和戎倾说了声“谢谢”。
戎倾依旧是风度翩翩的工资模样，他略略地垂眸，和字童四目相对。
一瞬间，这张比记忆中的稍显稚嫩的脸不偏不倚地重合，戎倾慢慢地敛起唇角的笑意，万千种情绪在他乌黑的眸中翻涌。
而后，他微微地阖上眼，再睁开时，又恢复到原本的清明如澈。
在戎倾的指引下，字童站到了舞台中央，遥遥地和台下的白芷汐对视了一眼，调皮地朝她比了个“耶”的小动作。
白芷汐哑然失笑，用手势示意她冷静一点。
主持人笑着开始说话：“来，我们有请这位小姐自我介绍一下。”
字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丝毫不见慌乱，落落大方地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我姓字，是东城大学的在读学生。”
东城大学放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学府，现场很快又响起了掌声。
倒是主持人有些惊讶，“姓字？是写字的字吗？”
字童点点头说：“是，这个姓氏比较罕见，全国目前大概只有4万人和我同姓。”
“哇，”主持人认可地点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姓氏，没想到戎倾随手一扔，居然还让我长见识了。”
戎倾一直在低头沉思，像是在回忆些什么，听到主持人的讲话，他眉眼染上淡淡的笑意，“我已经见过这个姓氏。”
估计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主持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好在其专业素养过高，连接话道：“看来还是我孤陋寡闻了。”
戎倾低垂下眸，唇边的笑意微微地漾开，“不是，我当时对这个姓氏也是印象深刻……所以一直记到现在。”
他说话好像意有所指，字童忍不住地侧眸看向他。
不料却与他微垂的眼眸相撞。
他眸中似有万千种情绪在翻涌，在看向她时又好像在拼命地抑制。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逢场作戏，字童在内心暗自感慨，原来魔术师的演技也这么好的吗？
想想魔术也是为了骗过观众的眼睛，这么一想，好像演技也是魔术师的必修课之一。
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戎倾引导着大家围着长方形的道具桌坐下，他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凭空地变出一副崭新的还未开封过的扑克牌出来。
掌声雷动。
戎倾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把扑克牌放到道具桌上，和主持人说：“陈老师，麻烦您把这封扑克牌拆封，然后检查，确认这是一副普通的扑克牌，还有就是，告诉大家你不是托。”
主持人从善如流地对着镜头发誓，“我发誓，我真不是托。”说完，他快速地将扑克牌拆封，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说：“我再发誓，这真的就是一副普通的，扑克牌。”
戎倾微笑着将扑克牌完整地展开，拿走了两张鬼牌，“给大家确认一下，这副扑克牌是完整的。”
之后戎倾开始熟练地洗牌，“现在呢，我将牌洗乱，然后再切一切牌，再洗牌。”
扑克牌在他手中快速地翻动，动作行云流水，明明是很普通的洗牌、切牌动作，由他做起来就是与众不同的赏心悦目。
“好了，”戎倾结束了洗牌，把牌往字童所在方向一放，“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碰到这副牌了。”
他直起身，漆黑的眸又一次地落在字童身上，唇边沾染上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戏谑？
字童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看错了，还没来得及细想，戎倾微微地欠身靠近她，“字小姐，你好。”
字童看到他伸过来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意识到他是要和她握手，她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无比激动地回握了他的手，上下轻轻地晃了晃，“你好。”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但字童已经意识不到这些了，满脑子想着——
她居然摸了这双过亿的手两次了！
正准备把手抽离，戎倾却用另一只手将她按住，用言语指引她：“贴着我的手掌。”
饶是字童再怎么见过世面，但这种大风大浪她还真没见过啊！
“再朝我靠近些。”
“对，就是这样，”他笑意盈盈，“手指向上，然后，和我十指相扣。”
说着，他五指微微地分开，与她五指交扣在一起。
现场响起了暧昧不明的笑声，虽然大家都知道是魔术表演的需要，但不妨碍主持人出声调侃：“戎倾你想牵人家小姑娘的手就直说。”
“我是，”戎倾半认真半玩笑地应声道，“字小姐，从现在起，我们需要暂时保持这个动作。”
字童已经略微地失去表情管理控制，笑意不自觉地弥漫在她的五官上。
“接下来呢，用你空余的那只收，将扑克牌一张一张地往外放。”
字童被他指引着拿起一张一张地拿起扑克牌。
“对，就是这样。”他在鼓励她。
可能是下午彩排过，但不是这样的表演方式，秦雨棉在主持人身边小声地问了一句：“戎倾老师是不是错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和他们坐得很近的字童却听到了，一时动作有片刻的停顿，偷偷地看了眼戎倾。
戎倾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示意秦雨棉不要说话，低声和字童说：“你继续，在你喜欢的时候停下动作就好了。”
字童问：“停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吗？”
“对，停在你喜欢的地方。”
字童又放了几张牌，“ok，就这里。”
“确定吗？”戎倾问了她一遍。
字童坚定地说：“确定。”
“好。”戎倾一张一张地数牌，“一，二，三……字小姐一共拿了14张牌对吧。”
他示意主持人将其他的牌拿走，留下第十四张牌，“陈老师刚刚已经确认过，这副扑克牌是副普通的扑克牌，所以它的第十四张牌，也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对吧？”
主持人捧场：“对！”
“字小姐，请你翻开这一张牌。”
字童翻开牌，红桃A。
“是一张红桃A呀，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牌了，”戎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扯：“根据FBI的研究发现，血管也能传递一个人的感情，刚刚我和你两手紧握，血管已经给我传递了信息，你松开手。”
字童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听话地松开手，那只因为与她十指相扣而被遮挡住的掌心里，出现了提前画好的红桃A。
全场掌声雷动。
字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近景魔术，不由得惊讶地捂住了嘴，戎倾的魔术在电视机前观看都能带来足够的震撼，何况是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谢谢大家，”戎倾倾身做了一个骑士礼，“还有谢谢字小姐的配合，我想一想送你一份什么见面礼好呢？”
他想了想，右手的食指在左手掌心画好的红桃上揉了揉，肉眼可见的一个红色心形泡沫慢慢地出现，膨胀变大。
戎倾将心形泡沫放在她的手中，“这个当作见面礼吧，请笑纳。”
主持人带头鼓起掌来，“谢谢戎倾的魔术表演，谢谢字小姐的配合。”
……
字童晕乎乎地带着戎倾送的小礼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白芷汐从她手中拿过心形泡沫，“好厉害啊，他怎么变出来的。”
要不是和字童一起来的，她都要怀疑字童是不是托了。
字童还沉浸在刚刚和戎倾的近距离接触中没有缓过神来，她一脸甜蜜地拿回心形泡沫，“宝，怎么办，我感觉我跟恋爱了一样。”
“冷静点，宝，”白芷汐学着她讲话的方式，“醒醒，这是戎倾在变魔术。”
“我知道，”白芷汐捂住心脏，“但是宝，他和我十指紧扣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今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白芷汐：“……”
没救了。
后半场的节目录制大家都有些累了，字童沉浸在和人分享她的喜悦里，也没去留意台上在聊些什么。
节目的后半部分算是抒情环节，主持人在问嘉宾有没有过特别印象深刻的瞬间，每个嘉宾都在分享自己曾经的经历，但大都大同小异，看得出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白芷汐打着呵欠断断续续地听着，轮到戎倾时，他似乎低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而后才说：“大概八年前吧，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魔术师，因为想要去参加世界魔术比赛，但我没钱去支付这笔路费。”
“为了攒路费我就经常在街头表演魔术，那时候有个小女孩特别喜欢看我表演‘三仙归洞’，每次都拿着二十块钱零花钱来找我给她表演，靠着她我还赞了一笔不小的路费。”
全场哄堂大笑，大家也没太当真，当个故事听听就过去了。
只有白芷汐发现戎倾在讲这件事的时候，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字童身上。
可惜字童埋头和朋友发信息，丝毫没有察觉。
……
冗长的节目录制终于结束，即将深夜，白芷汐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字童说：“我们回去吧。”
“嗯，”字童看了眼腕表，“不过你估计赶不上最后一般地铁了，我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吧？”
“不用不用，”白芷汐连连摆手，“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呀，我打电话。”字童说着开始翻通讯录。
“……真不用。”
说话间，有个助理模样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两位小姐，请留步。”说着他给他们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戎倾的助理，我姓李，您是字小姐对吧？”
“我是。”
“很抱歉有个不情之请，刚刚戎倾先生送给您的是魔术道具，希望您可以归还，”助理客客气气地说，“当然作为回馈，您可以挑选其他的礼物。”
听完字童和白芷汐面面相觑，但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字童很大方地将心形泡沫归还给他，“谢谢戎先生精彩的表演。”
助理摆摆手，说：“字小姐，戎先生让您去后台找他挑选礼物，您到时候再把这个道具一起还给他就好了。”
……有些梦幻。
助理带着他们两个人到了后台，白芷汐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多了个心眼，将110设为常用电话，两人一起进了戎倾的休息室。
大概是怕被她们误会，助理原本想关门的，戎倾抬手制止他：“开着吧，让空气流通一下。”
白芷汐稍稍地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确实是容易想多。
戎倾刚下节目，眉眼间尽显疲惫，但还是客客气气地邀请她们，“请坐。”
助理给她们端来两杯茶水，白芷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明星一类的人物，多多少少有些受宠若惊的。
字童拿出那个心形魔术道具还给他，“戎倾老师，这是您的道具。”
戎倾捏了捏眉心，抱歉地说：“真的很不好意思，还让你拿过来还我。”
“没事没事，道具还是很重要的。”
“这条手链作为回礼，”戎倾取下手腕上的手链，“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字童一眼认出这条手链是他代言的Swarovski的当季新款，连连摆手说：“戎倾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芷汐莫名觉得戎倾对字童有种不一般的感觉，但她又说不太上来，她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神游着看向门外。
这里正好是节目录制结束，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些嘈杂。
下一秒，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他们门前走过，为首的男人身躯修长挺拔，在众人的簇拥下闲庭信步地向前走去。
明明，只有一个一晃而过的身影而已。
白芷汐却在那一刻心脏骤然紧缩，她深深地呼吸。
即便连侧脸都没来得及看清，即便那个人影走过也不过是一秒不到时间。
可白芷汐不知何来的坚定——
他是司遇珩。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喝了几口茶水压了压惊，才从那种惊慌中抽离出来。
戎倾还在和字童闲聊，好像是应了字童的要求，正低头在她领取的手幅上签字。
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白芷汐微微地松了口气。
她不禁想，那个人真的是司遇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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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遇珩在他人的指引下走到一个休息室前，抬手敲了敲门。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很快，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司先生来了。”
司遇珩让同行的人留在走廊上，自己推门而入。
秦雨棉正在补妆，从镜子看到推门而入的男人，妖娆地勾起唇角，媚眼如丝，“您就是小珩爷？”
司遇珩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将手中的密码箱放下，“程先生让我过来交给你，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秦雨棉又擦了一层口红，她站起身，几步走到司遇珩跟前，撩起散落的头发，“之前就听程大哥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你可比程大哥说的，要有魅力多了。”
说着，她又朝司遇珩靠近了一步，伸手想去帮他整理西装外套，却被司遇珩侧身躲过。
司遇珩眉头微蹙，原本冷漠的脸此时更是写满了不耐烦，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秦小姐，请自重。”
说话虽然客气，但也带着不容小觑的威慑。
秦雨棉是有些怕的，但她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惊慌，转过身，娇嗔道：“小珩爷真开不起玩笑。”
她回到自己的梳妆台前，看到身后的男人已经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不知道小珩爷这种类型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听到她娇滴滴的声音，司遇珩徒然升起一阵烦躁，他点了根烟压住那股烦意，连眸都懒得抬，说：“反正不是你这种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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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汐也不知道怎么的，戎倾和字童聊着聊着居然也能交换微信。
眼见时间不早了，戎倾加到字童的微信，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女孩回去有些危险，我让助理送你们回去吧。”
字童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赶紧回酒店休息吧，我已经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我们了。”
戎倾也没再强求，“那你们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了微信和我说一声。”
“好，戎倾老师再见。”字童带着白芷汐和他告别。
“再见。”戎倾送她们到门口，漆黑的眸深不见底，似乎蕴藏了别样的情绪。
……
和戎倾告别后，字童和白芷汐慢悠悠地等着搭乘电梯上来。
字童感慨说：“没想到戎倾这么平易近人，现在想想好匪夷所思，我居然还拥有他的微信了。”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戎倾。”
“那可不嘛，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就特喜欢看魔术表演，我还记得大概是我初中的时候吧，就在我们家旁边经常有个很年轻的魔术师在表演街头魔术。”
“是吗？”白芷汐有些累了，没怎么认真在听，但还是应和了一声。
“对呀，那时候我可喜欢他表演的一个魔术，好像叫什么……三仙归洞？应该是这个名，然后吧我非要去猜碗里究竟剩多少颗球，因为这样还输给那个魔术师小几百块钱呢。”
“小富婆，初中零花钱都这么多了，”白芷汐只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笑着摇了摇头，走着走着突然回忆起刚刚字童说的话，笑容逐渐僵硬，“……你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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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晚风带着江水的潮湿席卷而来，卷走了道路上散落的树叶。
字童不太确信地又问了白芷汐一遍：“你是说，那个小魔术师……就是戎倾？”
“我怀疑是，”两个人的故事正好能串在一起，说是巧合都不为过，“最后你一直在玩手机，估计没听到戎倾讲了他以前的故事……和你说的大差不差。”
连三仙归洞这种细节都描述出来了，白芷汐有理由怀疑他们故事里的主角就是彼此。
听完白芷汐说得话，字童感慨道：“人生真奇妙。”
字童家司机开着林肯出现在马路边，白芷汐和她摆摆手，“快回去吧。”
“送你一起回去呀。”
“不顺路，我打车就好了，”白芷汐又一次拒绝，“快回去，乖，听话。”
“……那你到家了一定要和我说。”
“行。”
白芷汐看着字童上了车，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只是想自己独处一会儿，因为……心烦意乱的。
她不太确定刚刚看到的是不是司遇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算了，纠结这个问题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白芷汐开始翻找手机里的打车软件，隐隐间，听到有人在喊她。
“……芷汐？”
熟悉的，清冷的声线。
白芷汐回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司遇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