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諧的聲音(雙子)》wongluk

18、第十八曲 想跟他親吻

　　回到家，竟然看見音在客廳。

　　「音，你終於願意出來了嗎﹖我很擔心你，不如跟我出去走走，散步會令心情好一點。」見到音之後，我真的很興奮。

　　「律，這一個是不是你﹖」電視上播著的正是我今天的彈奏，題目是「少年音樂家洛音復活，琴音更觸動人心」。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在新聞上播放。

　　「音…我…」

　　「律，為什麼一直瞞著我，明明你一直在彈鋼琴，明明能跟我一起演奏，明明彈得比我好。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音…我，我其實不是有心瞞你，只是我…」我不敢接近音，我不知道可以如何和解釋。

　　「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諾言，還是你不想跟我演奏﹖」音，平淡的聲音令我感到可怕。

　　「並不是這樣，我一直都想跟你在一起，我一直偷偷努力就為了可以和你有朝一日可以一同跟你踏上舞台，一同合奏，但是現在還不行，我們之間有一段距離。」我緊張地捉著音的手，怕音會離開我。

　　「我知道，我的水平不及你，你一定在取笑我。」

　　「我不是這樣的意思，你的技巧比我嫻熟，較少練習的我根本比不上，你那清脆的琴音，是我一直沒法逹到。只是我們的情感上有不同，我們之間的感情並不一致。」

　　「什麼不一致，你根本把我當成傻瓜，我一直把你當作最重要的人，為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而努力，但是你卻不屑一顧，那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由始至終我根本不在乎什麼榮譽，我在乎的從來只有你，每天拼命練習就為了實現諾言。到了我才發現，你不過是把我當成小，那我一直以來所做的算是什麼﹖」

　　「你只在乎你所做的事，那我為你所做的事呢，我根本在這所學校過得並不開心，但我辛辛苦苦考進去，就是為了多接近你，能在你的身邊，即使是一點點也好。這樣的我怎會不想跟你演奏，怎會不重視你的諾言。但是我們之間的情感並不一致，你當我是兄弟，是兄弟之情。但是我對你的，是情人之間的愛情，音，我一直都愛著你。」為音做的一切，竟然被抹殺，痛心的我已經無力再想隱瞞，我只想音能夠理解我。

　　「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爸氣得狠狠地摑我。

　　「我一直都把這段感情放在心裡，這麼長久之後，我真的辛苦，辛苦得透不過氣。但是我一直都無法抹殺我對你的感情。」我始終一直看著音，想他明白。

　　「你這是□□，他是你的親哥哥呀﹗」爸激動地說，媽拼命拉著他。

　　「律，這不過是你的錯覺，因為音常常在你身邊，才會誤會親情是愛情。」

　　「我沒有，一直以來我都很清楚。我愛音，我想跟他親吻，想觸碰他的身體，想跟他上床。這樣的我們，早已經愈走愈遠，遠離的心和意志，早就無法合奏，所以我才一直隱瞞著，但這有什麼用，音你不會明白的。」自嘲地笑了，音一直避開我的視線，他無法接受。

　　爸激動地喘著氣，媽不斷的抽泣，但音一直沈默。

　　良久，音才開口︰「變態!」，然後狠狠摑我一巴。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真實聽到，我的心臟一瞬間彷彿停了。

　　已經沒法回到過去，在音摑我的那一剎那，我已經感受到他那強烈的恨意，這種恨意令我感到毛骨悚然，我第一次那麼害怕音，我想逃避他，同時我們之間的連繫斷了，恨意被抽空了，而我的心也像想被掏空一樣。

　　音轉身就回到房間，我呆看著他的背影。

　　「你給我走，我家沒有你這樣丟臉的兒子，好學不學竟然學人做同性戀。你走，你走。」爸一直趕我出門。

　　「你不要這樣。」媽媽哭著拉著爸爸，而我一直沒有反應，任由爸爸拉著我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