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璧之璧剑盟心》蝶霜飞

14、爱与不爱 风吹过，仍

　　风吹过，仍不见人，一转身碰到了萧十一郎的笑脸，璧君在旁边打了他一下说：“别这样，吓坏人家的啦。”萧十一郎只是拉了一下嘴角摊了一下手，没说什么。
　　沈璧君看清雪剑的样子，清雅得如一朵百合花，眼波转动似在传情，眼角眉梢无不透露着纯净。好一张倾城绝色的脸，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雪剑似笑非笑地，脸上带着一点冷然说道：“其实刚才大家看到了吧，鲁莽地对待一件事并不能让事情好，所以你们的做法只会激怒了深深爱上你的城璧哥哥。”
　　一直不开口的萧十一郎开腔说：“总不能让璧君受这么大的痛苦吧，爱得也太过份了！”
　　雪剑冷哼一声说：“你如何爱她的？你怎么不想想她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丈夫？堂堂一个连家堡的少堡主，背负家族声誉，容他娶的妻子在外与人在一起？即使城璧哥哥放了你，他的家族声誉呢？沈家那边族人怎么交待？是的，沈家亡了，但族亲未亡！会放过你们？”
　　沈璧君深知家门败落但还有族中亲友，当初只顾两情相悦倒忘记了还有一堆远亲的族人。大家陷入沉默中，雪剑心中怒火燃烧着，但却是为了城璧。
　　“只为了爱情，你们累了沈太君！就算没有‘时辰到’你们一个未解婚约，一个是浪子，沈老太君也因此要负上骂名而受世人唾骂！最终也会受不了世人对她的责难而自尽，这就是你们不顾一切在一起的代价！”雪剑忍不住指责璧君一副错不在自己身上的看法。
　　“我们只一味怪责连城璧，但却没想过自己身外的事，没有顾及沈家声誉，以为家已败亡就不用再去背负，原来是我欠考虑了。”沈璧君到了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欠考虑了。
　　萧十一郎静静地说：“这些礼教之事只能约束到璧君，对于我这个浪子却是无所谓，但为了璧君，我愿意等她解除了婚约了，再迎娶！”
　　沈璧君含情脉脉地轻声说：“十一郎！”
　　两个人儿相拥在一起，心里想着同一件事，软化连城璧，取得休书。
　　雪剑看到两人郎情妾意的样子，深知以连城璧这个丈夫的角度如何承受得了？但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萧沈两人对她不戒备。
　　连家堡，城璧看着雪剑，默不作声，眼中闪着疑惑的眼光。这些雪剑都看在眼里，她明白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她不想骗他，因为他是她第一次动心的男人。
　　雪剑走了过去，小声地说：“城璧哥，我这样做惹你生气了？”
　　连城璧阴晴不定的脸浮着一些冷气，但还是开腔说：“雪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放走他们，难道我还该谢谢你吗？”
　　城璧的一脸怒愤把雪剑吓倒了，雪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大着胆子说：“城璧哥，我……是女孩……明白女孩的心……你要软化嫂子才行啊。”
　　只见城璧眉毛一挑，没了刚才的火气了，眼望着雪剑问：“你是想让她心软？让她回心转意？哼，这女人倔得很！要玩弄心计的话，你算得了什么？”
　　雪剑回过神来，讷讷地说：“城璧哥，所以我才放开来，让嫂子先认清自已需要的是什么？让她知道现在所需要的是你能给予但萧十一郎永远不能给他的，这样就必须回来找你啊！”
　　“哦？看来你胸有成竹了，那你且说说看。”连城璧来了点兴趣，坐在桌边喝着茶，缓缓地说：“不过，这计划不成，为兄可对你不客气！”
　　“啊？你不是这样子对我吧！那我不帮你了！”雪剑这下把腮鼓了起来。
　　“嗯，这样吧，如果你的计划不成功，为兄就把你嫁了！怎样？这样算对你好吧！不算罚了……”连城璧笑脸下有几分寒意，心下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好啊！那剑儿向媒婆说不用去找谁了，让剑儿嫁给你好了！哼哼……”雪剑将了连城璧一军，也大胆地说出自己的心底话。
　　城璧几乎把手中的茶盅滑掉，望了一眼雪剑沉着脸说：“胡闹！少废话，快说说你想怎么做，不然现在就找媒婆把你嫁了。”
　　“好啦，我现就说不就行了呗！”雪剑也走到桌前拿起一杯热茶喝了起来。
　　“凡是女人心中都存有最心软的地方，犹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但也会因为自己喜欢的男人而心肠硬。”
　　“似乎沈璧君眼内最爱的是那个大盗，并非我这个堂堂堡主。”
　　“以沈家世家来说，她是个娇小姐，脾气一定有，而且个性要强，你一味向她用强硬的手段那就是遇刚则折。”
　　“当初我也认为她不习惯过那种贫困的生活，但她好象适应了。”
　　“对于一个大盗来说是可以让她舒适的，不会缺她什么，最让她不习惯的是东奔西走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但如果她在没有休书就私奔那个浪子，从此沈氏族亲不会放过她，连家族亲和武林人士也会追杀他们，所以她必须考虑没有安定闲逸的生活！”
　　“但他们有司马相和杨开泰他们维护！也不会给她太大麻烦。”
　　“承受责难的不仅是她沈璧君，还有她死去的奶奶，沈氏一门百年的声誉毁于她手，一个世家小姐总不能不顾及家声，这是她要背负的。”
　　“她如果有考虑就不会一意孤行了！”
　　“这在于宠爱她的一众人等，即使你用尽手段来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就是忘记了一样，以柔情软化她，以家声留住她的人，磨她的耐性让她进退两难……”
　　话还没说完，连城璧用手掩着她的嘴，搂起她的腰纵身跃向内室。
　　雪剑惊疑地张开嘴，城璧小声地在她耳边说：“有人在外偷听，先别声张，咱们在这里慢慢地细细商量，不要让外人听见。”
　　雪剑一看她与城璧现在所处的环境，脸当场红了，她与城璧并肩坐在卧室的床边上。
　　城璧也发现自己和雪剑这种暧昧姿态，站了起来压低声说：“我站着，你坐着说。”
　　雪剑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打算，城璧一边听，一边眼中闪着光芒，似乎沈璧君将会重投入他的怀抱。
　　偷听他们谈话的是绿柳，不过他听到的不多，只是听到“进退两难”这四个字，又不明就里只好退了出来。
　　夜静如水，在书房里的连城璧想着雪剑的话，陷入深深的思索里面。
　　洞房之夜，自己怀疑着璧君，但是当时的她是否真的忘怀了十一郎呢？未必吧！自己为捉拿逍遥候诈作未见到她受辱，但她应理解啊！那表示她和自己是从来都没有互相了解过，十一郎一出现她就心神不定，她早就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了。
　　城璧空洞的眼睛被泪沾湿了，曾几何时这个堂堂的连少堡主倾倒多少名门闺秀，独独沈璧君对自己这样无情！
　　“原来连堡主也是个痴心的人儿，哈哈……”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城璧的思绪。用手抹了一下腮边的男儿泪，静默的眸子里闪着杀机。
　　“少堡主想必忘记了我，不过我艳姬却是天天思念着你啊！”狐媚带着几分妖气的九尾狐艳姬摇着柳腰来到连城璧面前。
　　连城璧的身子微微一颤，不过很快就回复过来说：“你快走！雪剑身上的剑会杀了你的。”
　　艳姬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一闪即逝，笑着说：“那把飞雪剑是不会斩到我身上的，因为那剑是我的姐姐精魄所化，只会镇住其他的妖精。”
　　连城璧疑惑地问：“哦？你姐姐也是狐精？飞雪剑是具有狐精魂魄的剑？”
　　“不，我姐姐不是狐精，我和姐姐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姐姐是得道的道姑，当年她为了我而舍身炼剑，因此精魄在剑中。”艳姬的眼似有泪痕。
　　“那她为何要为你舍身炼剑？”连城璧迫不及待地追问。
　　“哈哈，少堡主，这个不便和你这外人说，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你主宰着我的狐命。”艳姬笑得绝艳动人。
　　城璧脸色一沉，哑声说：“哼，你知道就好，现在应该清楚谁是你的主子，以后你得听命于我。”
　　艳姬是一只九尾灵狐，早就知道连城璧心意了，微微将身子倾向他说：“是啊，我的主子，你空有英武之气，可那沈氏娘子就是和你不对弦，我艳姬倾慕主子已久，不若将爱她之心待艳姬，如何？”
　　连城璧反手握着艳姬的脉门，左手多了一方印，吓得艳姬花容失色叫道：“主子饶命！”城璧俊彦的脸上多了一份冷，哼了一声说：“下次再以下犯上，定不饶你！”
　　说完，一掌拍开艳姬，艳姬顿时倒在地上，轻声的抽泣。偏城璧冷峻如冰，艳姬那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在城璧眼中一副厌恶之色。艳姬这千年道行的妖狐居然对连城璧动了情，而且情已入心了，咬了咬牙心道：我定要除去沈璧君这个贱人！切齿地一挥袖袍隐了去。
　　对于女人以各种名目接近自己，已不是艳姬第一个，不乏千金小姐，名门淑媛，但城璧的心只有沈璧君。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守身如玉，连城璧何等痴心！
　　城璧听贾信说过，在公堂之上雪剑力斥萧沈二人，还把他在心底的说话也说了出来。他相信雪剑是维护着自己的，不过雪剑有一句话令他清楚地知道绝对不能当玩笑。天长日久难保她不会爱上这个他义兄，看来得及早为她找一门亲事。
　　还有一样谜团，那把飞雪剑居然是不能镇住艳姬，如果真如狐妖所说，那么雪剑整天配着飞雪剑会有危险吗？毕竟雪剑父母惨死，她举目无亲，真的有点担心飞雪剑对她不利。不知不觉间，城璧靠在床边睡了起来。
　　这晚，还有一个未能成眠，那就是雪剑，她在心底呐喊：城璧哥哥，你明白我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