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璧之璧剑盟心》蝶霜飞

12、回到连家堡 半夜，城璧

　　半夜，城璧的心未平静，思来想去还是急于去找到璧君。他走到马房里牵出马——留书出走！璧君，为了你一刻我也不停留。
　　留在房内的雪剑，没有睡着，她的心一想到沈璧君就很难受。既然睡不着，那城璧哥哥也一定睡不着，于是悄没声息地走到城璧的房间，见到房内有灯。于是敲了敲门没人应，再用力敲时房门竟是虚掩的，一下子不留神竟撞了进去。人不在床上，桌上有信，雪剑的反应是，城璧急于去找她了。雪剑没停留信看也不看就放下，径自冲向马房拉马。
　　为了早点赶上城璧，雪剑解下飞雪剑，望空中抛去。飞雪剑引领下，雪剑骑着快马抄小路追赶城璧。
　　追赶了上半夜终于在山腰上，雪剑和城璧重逢了，雪剑眼中含泪责问他说：“你答应了我师傅带我回连家堡的，为什么丢下我走？我无依无靠了，认你为兄，你却这样对我。”对于雪剑这种责问令他难受，因为他也是个无依无靠的人，城璧碍于面子只说了一句：“我们一起走吧。”说完，催马前行。
　　雪剑知他的性子，也没再责问下去，一路风霜地向连家堡方向跑。快马奔了一晚，再加一天，回到了连家堡的附近一个小村落。近乡情怯，连城璧有一种怕，但是怕什么？他不清楚，一路风尘仆仆，雪剑明显有点疲态，他也感到有点累。
　　前面有一个客栈，连城璧回头向雪剑说：“剑儿，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本以为雪剑会答应，岂知那丫头居然摇头。连城璧便问道：“剑儿，怎么啦，你不累为兄可是累的啦。”雪剑撅着小嘴说：“城璧哥哥不会又想扔下我一个吧，人家是孤儿啦，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干哥哥，却被你嫌……”还没说完，泪儿满脸的。城璧一看，不好，这个漂亮的干妹妹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把他哭得心都抽痛起来了。
　　城璧忙催马过去拍着她的头说：“是为兄不好，剑儿别哭，以后连家堡就是你的家，只要我连城璧在你就是我的妹妹。”雪剑听后不停止哭泣，还哭得更伤心了。连城璧没办法只好承诺说：“好啦，以后把我自己丢下，也不丢下你好了。”雪剑圆瞪杏眼说：“你把自己都丢下了，我哪丢不下了？你，扯蛋！”连城璧笑了一下说：“好啦，别生气了，我是紧张着你家嫂子。”说完连城璧有点不自然，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整个人不再象刚才那样子，一下子沉寂了下来。雪剑知道是沈璧君的原因，看到连城璧抚着胸口难受的样子，雪剑忙扶着他以真气导入他体内。
　　城璧感到一股真气涌入，精神为之一振，心痛也没那么剧烈了。雪剑央央地说：“城璧哥哥，我们去投客栈吧。”城璧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点了点头。
　　雪剑看了一下客栈，不禁有些想笑了。常满客栈，好俗的名字，看着店面还干净。于是雪剑向里面叫道：“伙计，来帮忙牵牵马。”店内小二叫道：“好嘞！两位客官，请！”雪剑扶着城璧进店，雪剑还没及得开口，城璧就开口说：“要上房两间，马给我们喂好，弄点小菜到我房里。”
　　雪剑扶城璧在床上躺好，取出一颗丹药说：“这是暂时止着你的痛，不过不要去想，伤心也挽回不了什么。”城璧一把拿过药，没回答只是把药吞咽了下去。雪剑知他不悦，但还是在那儿继续说：“城璧哥哥，你回去救她，她会领你的情吗？接纳你吗？”城璧冷冷地说：“药吃过了，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吧。”雪剑咬咬牙，恨恨地说：“沈璧君只当你是傻子，你就不能不要再管她的死活，让她知道没了你连城璧她寸步难行！”说完气呼呼地走了出房门外。连城璧刚想发脾气却看到她走，冷傲的他没来由地一掌打在地上，地上砖裂开，雪剑气恼地在房门外说：“这一掌要打你的沈璧君！”连城璧控制不了情绪，怒喝一声：“滚！”雪剑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第二天，雪剑走到连城璧房门边，看到他已穿戴整齐。雪剑走了进去，望了一眼他说：“还在生我的气？”连城璧冷冷地不答，却捉起她的手拉她出去。雪剑有点恼了，便说：“我说男人哪有你这么小器的？”连城璧一甩她的手说：“你想怎么着？你懂什么？”雪剑叉着小蛮腰说：“什么想怎么着啦？你又懂多少女儿家的心？”连城璧把脸儿都涨红了说：“你懂，那你说。”雪剑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你可知道凡心高气傲的女子，你越是紧着要她，她就越对你冷淡，你越对她冷淡相反她就犯愁。”连城璧冷冷地一笑说：“笑话，她根本就不在乎我，她会在意我？”雪剑呵呵一笑说：“那是你宠坏她了，常常紧张着她和那个什么郎的。”城璧挑了一下眉，看着雪剑，等她说下去。
　　雪剑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然后说：“据我所知，现在整个武林和官府都知道她合着奸夫把你杀了，武林对他们不屑，官府则追究此事。”吞下了一口茶，雪剑继续说：“现在他们成了人所共弃的奸夫□□，你说，如果你这次回去只是救了她而又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她会如何？”连城璧眉毛一扬，心想幸好把休书毁了，不然还便宜了萧十一郎，城璧脸上带着笑意说：“看来，我不但不懂女人心，而且还不清楚现状，明白我该如何对待这件事，剑儿啊，为兄不再费心在她身上了全托你啦。”雪剑挽着城璧的手臂说：“城璧哥哥，这事我帮着你就好了，我说什么你就得配合，不然啊她还不懂谁是她丈夫。”城璧笑着拍了拍雪剑的手说：“还是剑儿好，为兄一定会配合你，以后的事可全凭你啦。”城璧真的全听雪剑的话？别傻，那还象连城璧吗？
　　快马加鞭地赶回连家堡，只见家院护卫正清理门前的灌木，连家堡的面貌一新。护卫看到连城璧高兴地大叫：“少主回家了，少主回家了。”一会儿贾信跑了出来，喜极而泣地说：“少主，冷玉暖了……你回……回来了。”语无论次地乱说一通。连城璧对这个忠于自己的下人露出了笑意，由始至终他都没违背过这个少主。白杨和绿柳也冲了出来，对于他们连城璧的笑脸僵住了，若不是给老堡主的面子，他们俩早让连城璧赶走了。看到城璧那脸上凝住的笑容，白杨和绿柳顿时象哑巴一样。
　　连城璧刚来到大堂，就听到外面护院传话进来。护院双手抱拳道：“少主，外面有人求见贾爷的。”连城璧摆了一下手，护院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带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泥鳅。
　　泥鳅向堂上一看，大叫：“鬼啊！！”连城璧身型一闪，拦住泥鳅说：“你鬼叫什么？”泥鳅颤抖着说：“你……你……是人还是鬼？”城璧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是人是鬼还不是我连城璧一句话？说，来这儿找贾信做什么？”泥鳅壮着胆子说：“你还没死啊？”连城璧手一挥，把泥鳅拂得撞向墙边，痛得他呲着牙。城璧那冰冷的声音把泥鳅吓得心惊胆颤：“出言不逊！杨开泰也不敢这样说话！”泥鳅喘着气儿说：“少堡主，小的没事，这就回去了。”刚想走，被连城璧再拂了一下，屁股向假山那边撞去，这下把他弄得更痛。城璧只背着手说：“还有没有事？如若不说，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说完手上运劲直逼泥鳅，泥鳅感到很难受，慌乱地说：“少堡主……饶命啊……我……我说。”城璧把手放下，泥鳅缓过气来才说：“是沈姑娘，哦，不，是连少夫人被锁在县衙门里。”城璧紧张地说：“什么？璧君怎么样了？”泥鳅紧张地竟说不出话来，这时城璧更紧张了。
　　“沈璧君背夫偷汉，与奸夫合谋害死亲夫，数日前才将他们落案，现被官府监禁，萧十一郎企图拒捕关押死牢。”雪剑双手搭在胸前语调冷淡。
　　“什么？璧君和萧十一郎双双入狱？这个萧十一郎害人不浅！”城璧愤恨地说。
　　“城璧哥哥，现在是你救少夫人的时候了，怎么样？”雪剑勾着一抹冷笑。
　　“不，要我去救他们，我做不到，他们是害我的人，我为什么救？”连城璧双眼直愣愣的，连泥鳅偷溜走了也不理。
　　“城璧哥哥，即使你不想救也不成了，那个小家伙一定去通风报信了。”雪剑的语调还是那么冷。
　　“剑儿，我现在想不到什么东西了，不想去想，你为我打点吧！”连城璧揉着太阳穴，身体摇摇欲坠。
　　雪剑心一慌，忙走过去扶他，给他把脉，脉象时急时缓。雪剑扶着城璧往房中走，城璧抚着胸口，雪剑知他又发作了。雪剑叹了口气说：“城璧哥哥，何苦呢？”城璧眼中含着泪，闭着眼说：“这事到了如今，为兄已经很累了，但夺妻之恨令我顾不了一切，剑儿是七巧玲珑的心儿，这事为兄交予你去办吧。”雪剑点了点头，城璧继续说：“为兄不想萧十一郎得到璧君，他凭什么夺人妻子还得这么多人维护，凭什么，啊……”蚀心草的毒发作，痛得他脸色更苍白。雪剑扶着他说：“城璧哥哥，你放心，这恨让剑儿为你报，让剑儿为你申诉！”言毕泪如雨下。
　　看到心爱的人儿为另一个女人而伤心，雪剑的心好象被凌迟了一样，她轻轻地帮城璧拭去汗水。运起道家内功心法，导引真气镇压着蚀心草的毒。她真想去一次明潭谷，但是她知道一定是有事了，千羽才不得已拖延了时间的，眼看这毒是万难再镇住了雪剑的心很急。
　　这时白杨和绿柳悄悄地在门外向雪剑招手，雪剑看着城璧睡下，这才走了出来。白杨拉着她说：“看姑娘是个会医的，我家少主怎么了？”看了一眼这对活宝，雪剑笑了笑说：“只是蚀心草的馀毒尤在，没什么大碍的。”绿柳打量了一下雪剑然后说道：“姑娘可要仔细想清楚，我家少主的性子可是不怎么好。”
　　听罢他对城璧的评价，雪剑眼儿一瞪说：“城璧哥哥要担扰的东西很多，你要他的性子要多好？还有啊，你们那些毒不要老拿出来耍宝，要不是老用这些来耍宝城璧哥哥也不会这样。”白杨绿柳被她一顿说，有点恼了说：“这你小姑娘有多少斤两？敢这样说话？”雪剑呵呵一笑说：“和你们比一下，你们下毒我解毒怎样？如果我输了我帮你们，如果你输了就不准再拿这些破玩意来显摆！”
　　这哥俩不服气了，由白杨领头说：“小丫头，你现在中了毒了，还不知道呢！”说罢两人笑了起来。岂知雪剑也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说：“我所用的是明潭谷的‘目定口呆散’今晚劳两位在这里吃吃西北风啦！”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回房中。
　　哥俩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后连眼都不能动了，这时口不能言目不能斜视，这种毒头回见，而且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王所炼的毒药。这下真可谓：猎犬难免山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