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想要你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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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还蒙蒙亮。
闹钟在我耳边叫嚣，我翻了个身，沉重的像捆了石头，一把将樱木花道扫进被子里，红色的塑料壳碰到皮肤，冰冰凉。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是不是社会大众的普遍梦想呢？我在被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挣扎着爬起身。一早的飞机，怎样都觉得赶。
昏昏沉沉走进浴室，看到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唬了一跳。岁月无敌催人老，不辞镜里朱颜改。感叹自己从二八清秀小佳人直奔大龄剩女的行列，实在对不起这张陪伴我多年的脸，原本只是微微先天不足，现在折磨的都快后天失调了。
项目组这次出差的是四个人，除了我和华霆，还有设计部的卫慧，策划部的赵明远。我怀疑这样两男两女的搭配，根本是为了方便住宿。
早班的飞机直飞昆明，约好时间在机场集合一同登机，我想起来要和某刺头共同出差一周头立刻阵阵抽痛。
我踩着约定的时间点进入明亮的候机大厅，四下环顾，看到已经聚集在一起的三人，急忙快步走近。
某刺头也不怕冷，清早穿着蓝白相间的短袖polo衫，米色休闲裤，帅气的立在柜台前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很是扎眼，其余两人在他身边唯唯诺诺的像是跟班。
他看见我走近，皱了下眉伸手道：“票！”
我很想白他一眼，然而想起方莘源的苦心，按耐住心中的小火苗，从随身的挎包中掏出电子客票和身份证递了过去。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我腹诽。
他一把拉过我的小行李箱，连带着其他两人的行李放在托架上，瞧都没瞧我一眼霸道的前去换登机牌。
我忍，反正有人操心，也落了个清闲，于是和其他两人聊起天来。
卫慧是个时尚个性的姑娘，赵明远则偏于稳重，华瑞的员工普遍年轻化，不似东晟，整栋楼层也没几棵嫩草。一般人和不熟悉的人接触是很容易尴尬的事情，可我是个很擅长活跃气氛没话找话的人，所以老刘才放心把我这棵不老不嫩的草送来华瑞。
在我一番胡扯瞎扯后，不到几分钟我们就熟络起来，虽然我心知这只是表象。
卫慧穿了件后构想的欧根纱刺绣长裙，黑白色衬得人分外娉婷，我看出赵明远暗里的那点殷勤意思，于是暗自思忖着等下登机后，三人一排，刚好他们一堆，我自个找个后排的坐倒也落个清净，好好闭目养神。
谁想某刺头换好登机牌回来，却是两两在一起的号，立刻头大起来，我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换的号啊，明明三人一排的啊！”
他白了我一眼：“你们两个女的坐一起，我们两个男的一起，不是刚好？”
我恨他的迟钝，人家两人明明彼此有意，你偏要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法海！于是不甘不愿的说：“算了，等下登机你和我坐一排吧。”
他愣了下，旋即笑道：“怎么招儿，想和我促进感情啊？”
我也不去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开玩笑的说：“我就稀罕你不成？”说完立刻后悔，我就管不住我这个贫嘴，这不自个找抽么？幸好某刺头倒也没有接住我的话茬来嘲笑我。
接下来倒也相安无事，随便聊着天，无非是些购物啊，美食啊诸如此类的话题。卫美眉喜欢淘宝购物，尤其喜欢后构想的个性，我就逮着给她说了个淘宝购物差评的笑话。
话说某君在网上买了包正宗羊肚丝，吃完给了个差评，理由是根本咬不动，吃一次就跟打仗一样，咬的腮邦子疼，并评价一袋三天才嚼完，什么个屁产品。那个卖家也绝，回复道：屁你都能嚼三天。佩服。
说完美女笑的那个花枝乱颤，连稳重的赵同志也笑咧了嘴，某刺头笑的捂着肚子回了我一句：“某君不会是你吧？”
我华丽丽的无视了他。
说笑间登机的时间就差不多了，于是鱼贯而行，在甜美空姐的招呼下找到座位。我看登机牌自己的位置是中间，某刺头将背包随意朝座椅一扔就要往里走，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他几秒钟后反应过来：“你想靠窗坐？”
我点点头，很大力。
他嗤笑道：“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想要。”
我晕了，这个台词怎么这么熟悉，这家伙从法海往唐僧转变的也太快了。他还是将靠窗的位子让给了我，其实，这孩子刨去逆鳞还是挺招人喜欢的，我想。
飞机起飞，模糊地城市慢慢飞出我的视线，我很少有出差外地的机会，虽然飞机是安全系数最高的交通工具，可与之相比的是出事后死亡率也是最高。
五年前，陆浩离开我的那个秋天，我曾一个人背包出去旅行散心，也是同样三万英尺的高度，下面是黑色的山群，低头俯视无边无际，那时，我居然在想，如果不幸掉下去，我还幸免于难，这样的山怎么才能爬出去啊，还不如一下子翘了来的干净。也许正是因为我脑袋中这些时刻存在的荒唐想法，让我离幸福总差一站距离。
在遇见未来之前，我们总是不经意的思念曾经。
飞机平稳滑行后，空姐空少推着车发放饮料，我抬手要了杯橙汁，旁边一直安静的某刺头抬头：“给她换成热红茶。”
空姐立刻屈服在美色下，飞快的倒了一杯热红茶递了过来。我郁闷的说：“我喝橙汁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瞪了我一眼：“那个凉。”
我愣了，诧异的说：“就因为凉我才要喝的，我不爱喝热饮。”
他又被触到逆鳞似地咆哮道：“你那个了不是不能喝凉的吗？”
我彻底晕了，后知后觉的说：“我怎么就不能喝凉的了？”说完立刻反应过来，大前天办公室大战时，自己最后那句几近调戏的话“我痛经，这个理由可以吧？”脸立刻飞红起来，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嗫嗫道：“那都几天前的事情了啊，早就完了。”说完又恨不得抽自己个嘴巴。这话怎么说怎么怪异，手里的红茶杯顿时和炸药包一样烫手。
这个刺孩子，我随便一句谎话怎么就当真了？还真对得起我负情商的评价！可心里却为他小小的关怀感动了。想起那天方莘源在茶馆说自己表弟的话，虽然骄纵，性子却极为单纯，真是不错。
我又想起来昨天办公桌上那半隐半现得红糖包，恍然大悟得问：“嗳，我桌上那东西也是你放的？”
他楞了下，不屑的说：“我才没在你桌上放红糖呢！”说完才反应过来语病，扭头不再理我。
我在心里差点笑出内伤，这别扭的孩子，还真像苏沁满家的那只苏菲，尊贵的血统让它看起来高傲十足，时不时亮个爪子一副自卫的表情，却又时常偷偷温柔的舔着人的手指，渴望别人顺顺它的毛。
我凑过去笑着说：“好啦，以前也是我态度不好，我们就此和解吧？”
他瞥了我一眼：“你那叫态度不好吗？你那是相当不好！当所有人的面不给我台阶下。”
我作了个揖：“那算姐姐不对，这里给你道歉总可以了吧？要不我去飞行舱借个麦，广播一下？”
他拍开我的手，没好气的说：“你谁姐姐啊！”
我也不生气，乐呵呵的说：“你不都叫我大妈吗？”
他“切”了一下：“谁叫你叫我小鬼？哪个男人愿意女人说自己小啊！”
我窘了，这话说的真有颜色啊！这小鬼，还真有让人咬牙切齿的本事，不过，苏菲那么骄傲的猫都在我手下搓圆搓扁，我还不信我就顺不了你的毛！
悦榕说过，我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亲和，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世故，然而时光飞逝，优点虽然还是优点，不世故却早变成了世故，可自始至终，我体内还有爱憎分明的血，只是生活能让挚爱变成陌路，也有让宿敌化解的神奇功力。不可否认，因为一杯热红茶，我对华霆这个男孩打消了所有的敌意，敌意一去，我眼里就剩下满满的好。
三小时的飞行不算漫长，途中经历几次小小的乱流，我发现身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对乱流却有些恐惧，可死撑着面子忍耐，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别怕，有我在。”
他脸色苍白的瞪了我一眼，但后来奇异的镇定下来。
我就赶着劲给他说笑话，分散注意，说起我遇到过形形色色有怪异恐惧症的人，有人晕针，有人晕血，有人晕汽车，还有晕人的，有人恐高，有人恐水，还有人恐电视，当说起一个高中同学晕车达到公车在他身边开过就直接晕倒的境界的时候，我看见他憋不住笑了出来。
同学，原谅我把你曾经的痛苦当笑话来安慰别人吧，生活，本来不就是一场笑话吗？
下了飞机，打开手机，我发了两条短息给沁满和方莘源：一路顺利，勿念。
勿念，告诉别人的时候，其实并不是不要想念。
站在昆明的地界，呼吸着新鲜花城的空气，我的心一片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