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真的爱》陆蔓蔓

33、Chapter 33 我不离开你

　　为什么不留的是你，先走的还是你……陆浩说出这句的时候，我心里有些难受。人生需要抱歉的事情太多，当年我们都有不对，可事情变成这样，不是自责就能挽回。
　　很早前《流星花园》流行时，我最喜欢其中的那句话——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如果什么都不能付出，如果什么都不能挽回，再多的抱歉如同屁话。
　　晚风习习，汽车发动的声音有些响亮，尾气的味道很快传到鼻尖。再见，来喜，再见，陆浩。
　　可是，这时我未曾预料，陆浩的回来，才是我人生转折的关键。

　　回家随便下了点速冻饺子，用香菜、青葱、陈醋和油泼辣椒做成酸汤，吃在嘴里却没有往日的香，始终有点涩涩的味道。
　　如往常般洗完澡，吹干头发，坐在化妆镜前擦晚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电话里华霆的叮嘱。走到客厅，从茶几抽屉中掏出备用钥匙，紧紧捏在手中，开门掀起地垫，弯腰将钥匙放在下面。
　　我看着地垫有片刻出神。李婉，明天会怎么样，你有把握吗？我问自己，心里却没有肯定的答案。
　　不过怅然若失也仅仅维持了几秒，我轻轻关上门。自己曾对方莘源说‘感情如水，紧握不住’的那份淡定早就不见，那时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爱情想要happy end的那份渴望，如今，变得越来越强烈。

　　照例睡前喝一杯温牛奶，洗干净杯子后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蜂蜜。这还是老妈上次采购过来的，用温水冲好倒在杯子里，拿出去放到了茶几醒目的地方。蜂蜜水应该有点解酒作用吧？
　　时间在我磨磨蹭蹭的行动中渐渐消耗，指针慢慢靠近11点。休息的时间到了，华霆并没有回来。
　　华瑞项目前期运作需要各方面的打点，他们应酬是必然。我转身走回卧室，没有关掉客厅那盏橘色的落地灯。
　　我睡得很浅，朦胧中感觉身边有人。从梦中清醒过来，我睁开眼睛，床头灯光虽然昏暗，但清楚地看到华霆的脸。他坐在床沿，低头凝视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撑起胳膊，想要坐起来，被他按住肩膀。
　　他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奇怪我却不觉得难闻。他的眼神有点迷离，像是喝多了，神志似乎并不清醒。他伸手抚摸我的脸庞，指腹有茧，滑过皮肤能清晰感觉到。
　　他的身体压了下来，有些沉，嘴巴在我耳畔吹着气，带起微醺的风，“我……没醉，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
　　我好笑得看着他逞强，推开他坐了起来，“我去给你拿蜂蜜水，很渴吧？”
　　他拽住我不松手，点点头说：“好渴。”
　　我挣扎了下，他抓得很紧，不由笑道：“松手啊！你拽着我怎么倒水给你？”
　　他用力一拉，我跌进他怀中。他眼睛微闭，长长的睫毛遮去白日的锐气，挺秀鼻梁旁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染出红晕，看起来一幅秀色可餐的样子。我心跳漏了一拍，原来男色也可以如此撩人。

　　“别……离开我。”他喃喃道，嘴唇一张一阖，具有魅惑般，我伸手按了上去，柔软中带着一丝烫。刚要抽回，却被他轻轻咬住，舌头碰到指尖，触电般热。我心里呻吟了下，为何白天的小刺头，喝醉了是这幅样子？
　　急急抽出手指，他人一歪，“扑通”一声，倒在床中央。我吓了一跳，拍拍他的脸，被他一把挥开，眼睛也不挣开，嘴里断断续续嘟囔着：“别……碰我，我要……回家。”
　　“李婉……李婉”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凑过去，把枕头垫在他脑袋下，抽出被子，盖在他身上。
　　我不离开你，你也别离开我，好吗？

　　我先用温水浸湿毛巾，仔细将他脸与脖项擦拭了番，然后去床尾脱他的鞋子。一看，他脚上穿的是我买的那双，不觉露出几分喜悦。长这么大，这样伺候一个男人，还是头一次，这是我的爱人呢！
　　喝再多也会惦记我的爱人，会在醉后叨念我名字的爱人。
　　烂醉如泥的男人，基本上是没有可能化身为狼的，乖乖的睡着，间或翻个身，他的呼吸在我身边，感觉很安全。

　　为了害怕在遮光窗帘中睡得天昏地暗，我睡前只拉了外层纱帘。于是早上清醒，房间阳光明媚，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华霆因这阳光刺目，将脑袋缩近被子里，我看看时间尚早，就没叫醒他。
　　刷牙洗脸后，热牛奶，煎鸡蛋这些简单的事情，倒也做的有模有样。
　　除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女人都会在生活中慢慢成熟起来。在独居的现实状况逼迫下，虽比起沁满的厨艺相差甚远，但我起码也不至于让自己和爱人饿肚子。

　　华霆闻香而起，黏糊的围在我身边，在我煎蛋的时候伸出手臂圈住我的腰。
　　我拍他：“别捣乱，等下糊了！”
　　他才不管平底锅上冒着泡的鸡蛋，将下巴搭在我肩膀上，一颗脑袋压得很沉。“我不要吃鸡蛋，我想吃你。”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
　　我被他时不时麻出来的话打击习惯了，没好气地说：“快洗洗去，等下要迟到了！”
　　“那洗干净了，换我让你吃？”他死性不改的说。我举起铲子作势要打他，被他抓住，锅里鸡蛋要翻面了，我急得跳脚。

　　他“哈哈”一笑，松开了手，在我脸上亲了下。走出厨房门，伸进来脑袋说了句：“李婉，你这样，很有我老婆的架势。”
　　结果，煎鸡蛋，焦了。

　　吃饭间我告诉他已经辞职的事情，他挑了下眉，倒也没多惊讶，依旧笑嘻嘻的说：“不想干就不干呗，以后我的工资都上缴给你。”
　　其实我很想开口问他，是否知道东晟计划与华瑞联姻之事，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这段时间很努力的工作，想要获得认同，虽然辛苦，可我看得出他很快乐。这样单纯的快乐，能一直保留下来，该多好啊！
　　可最后我还是决定开口询问：“东晟计划与华瑞联姻，你知道吗？”
　　他点点头，按住我的手说：“你放心。”

　　简单的三个字，可是很奇怪，我的心就真的安定下来。
　　我以前一直觉得，安全感这个词应该和年龄相关，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华霆去上班了，我也去了东晟办理交接。忙碌一整天下来，依然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交代完，看来明日还需要再来一趟。
　　临走的时候，老刘对我说，晚上同事自发组织了送别会。在东晟工作五年，同事之间相处很好，我拂不下情面，只好赴约。
　　酒席订在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倒是苏沁满喜欢的粤菜风味。送别会和大学时吃散伙饭并不一样，没有那种感伤，大家都吃的兴高采烈。

　　因为送别的是我，所以大家齐齐上阵，轮番开敬。虽然要的是啤酒，但还是喝的有点头晕。灌了几大杯下去，菜没吃多少，肚子倒撑得难受，于是溜去洗手间。
　　出门的时候没怎么留意，头晕耳烧的，回来却想不起来包间叫什么名字。隐约记得在左手边的一溜靠中间的位置，可到底是“桃源居”还是“静心坊”，一下倒也拿不定主意，就顺手推开桃源居的包间门。
　　数学上有种概率论。比如，在一个容纳几百人的演播厅，必定有观众是当天的生日。但随手推门，撞见认识人的概率是多大，我从没有计算过。

　　我推门很轻，因为怕走错，只开了小小一条缝，包间内的人没有发觉。
　　苏沁满和陆浩两人分坐大桌的两头，显得包间格外冷清。我握住门把的手僵硬起来，有种偷窥的感觉。
　　就在我犹豫走进去还是关上门装作没看见时，陆浩说话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为你做过的事情愧疚过吗？”
　　沁满背对着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愧疚？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我的身体也僵硬起来，挪不开离去的步伐。

　　我听见陆浩的冷笑：“苏沁满，你就是个心理变态！当初李婉就不应该管你的闲事，你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在宿舍扒你衣服的那三个女孩被人轮奸，就是你干的好事！”
　　我的心随着他的话紧紧揪了起来。“这和你有关系吗？”她轻声细语的说：“那时候，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放心把婉婉交给你？”
　　“你别恶心我了，你对李婉真的好？你就看不得别人幸福！”门缝越来越小，我靠在墙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恨。

　　苏沁满笑了，“你以为你对婉婉的爱是真的？她要考研，你知不知道，她报考的那个导师，是出名的衣冠禽兽，我怎么可能看着她送上门去！你若爱她，当年我要挟你，怎么可能成功？你等你爸爸死了才敢回来，不过是个孬种罢了，你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婉婉！”
　　我低下头，身子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沁满啊，为何，你从不对我说出心里话，为何又如此偏执？
　　走廊里上菜的服务员看见我贴墙而立，疑惑的问：“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摇摇头，挪开身子，离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草提供的心理学资料~
后面修掉一段。原谅这么狗血的概率，有时候相遇就这么巧。
譬如，曾经有一次，偶和好友在城市中心闲逛，说起另外一个同学（有点背后八卦的性质），说的兴高采烈之时，结果一抬头，我们说的那人在眼前出现。。天雷哇。。城市中心人流量按万计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