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有些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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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静悄悄，墙角一盆绿萝叶子在阳光下透着油亮。
距离上次踏进，时隔整整一周。早晨和方莘源的谈话后，我坐立难安。他的那番话，实际并没有很好的解释自己的动机，却将苏沁满的秘密，像丢砖头一样，抛向我，用几句话，狠狠将我拍进低谷。
一切纠葛，原来五年前就开始。或者更早，从我认识苏沁满开始，就被无形的手蒙住眼睛，拽进了她的世界。
我来找齐阳，并不期望他能给我指点迷津，这时候，更多是想找个说话的树洞，大声喊出“这是为什么？”
齐阳依然那幅老成稳重的表情，可我看起来一定很糟糕。
我是按照规矩付了费用的，所以正式成为他的病患之一。我的心里有很多疑问，这些疑问像小小线头，露出短短一截，却不知道抽出来会有多长。
他端了杯热水给我，我没有询诊的经验，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随便先坐下，端着水杯小口的喝起水来。很局促。
“李小姐。”他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我说：“你有什么烦恼？”
明明喝了水，却仍感到嘴里发干发涩，我组织了下自己的思路，开口道：“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方面的疾病，但最近发生了很多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我心里有很多疑问，暂时还没有答案，就觉得很憋闷。”
简单生活简单爱，这七个字是我的人生理想。但为何渐渐简单变成复杂，信任变成怀疑？
这一切，从我踏入华瑞后，或者说从五年后重见陆浩开始，扭曲变化了。
我喜欢华霆，不想再一次失去所爱的人。而苏沁满，为何总在我的爱情中横插一杠……
我始终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我不能像她说的那样，去恨她。可我应该恨她吗？我的心情很矛盾。
“那你心里，想要什么答案呢？”齐阳微笑着反问。
我怔了下，我想要的答案……
回到安然无事的一个月前吗？我摇摇头，即使混乱一团，必须面对的时刻，也只能拔出藏在沙堆里的头。人，不能做一辈子鸵鸟。
“每个人都有疑惑不解的问题，都想看清问题后面隐藏的真相。”他重新将我空置了的水杯填满，继续问道：“你烦恼的问题，是和苏小姐有关？”
我点点头。东晟若要执意与华瑞联姻，华霆会怎么选择？苏沁满又会怎么选择？这才是我最头疼的事情。
齐阳一针见血的说：“李小姐，其实你对人不设防备，真心以对的性格，才是你现在一切问题的根源。”
我愣了，他指了指我手中的水杯，“比如说这个杯子，玻璃质地，循环使用，并非一次性纸杯。这里虽然是心理诊所，但前来问诊的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心理问题也会传染。我今天倒出的十杯水，不设防备，喝下去的也只有你这一杯。”
“不拘小节也罢，豁达也罢，按常理是一种优良品质，但你付出的信任越多，往往适得其反。人与人之间需要保持一个适当的安全距离，靠的太近，反而会带来伤害。”
在齐阳这里，我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宽慰。他一再用“距离”这个词来提醒我。
只是这个“距离”要保持多少厘米才算合适？
华霆晚上打电话来，说有事必须回家一趟。这如闹剧般的休息日结束后，又剩下我一个人独守空闺。
人们都说阴谋一旦展开，被计算的人往往最后一个知道真相。不晓得这话具不具备普遍性，也不知道我经历的这些看似曲折的事情，算不算得上“阴谋”的一种。
可是因为华霆，我想要抽身，却已很难。
家里很安静，我在桌前计算着这些年来的存款，基金和股票收益。惊讶的发现自己也算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一名。和东晟签的劳动合同，到年末即将结束，到底毁约支付赔偿金甩甩衣袖走人，还是咬牙撑过这两个月，我一时尚未下定决心。
我在想，如果方莘源今天对我说的这番话，早一天知道，我会怎么做？自觉现在并不后悔，即使知道这些，也仍然会选择和华霆有所纠葛吧！
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这是我一向的原则，未来不一定什么都能把握住，但起码现在，我并不心慌。我小有钱财，不至于饿死；小有本事，不至于离开东晟，走投无路。
这样又怕什么呢？
但我心中仍有忐忑，假如华霆像陆浩当年一样，离我而去，我是否还能像当年那样，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不去挽留？
不！如今我做不到！我会用尽全力去抓住他！
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安然入睡。
梦中，出现在昆明机场那幕，华霆悲伤地对我说：别像丢垃圾一样，不吭不响把我丢下，我受够了被人抛弃的感觉……
我不会再将你丢下，我付出我的全部，也请你，紧紧抓住我的手。
周一上班，没有看见华霆的身影。例行的晨会没有召开，方莘源也不在公司。
这一天过的极其缓慢。我终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东晟，打好辞呈后，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来喜和华霆送我的“刺头”，两盆仙人掌，我小心翼翼放进纸箱。
打了东晟HR部长老刘的电话，说明自己要辞职的想法，听筒半天没有回应。
老刘是我进入东晟后，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的领导，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尤其是负责人力资源的他，更懂得这个道理。开口后倒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让我先回东晟面谈。
我和华瑞的秘书欧青青交待了一些资料，她并不知道我去意已决，多少有点惊讶。虽然尚未离开，准备工作多做点，也没有坏处。
到了东晟，老刘苦口婆心的规劝，让我考虑公司的处境。“李婉啊，你起码也要给我一个月的过渡时间，这么仓促的要走，你让我从哪里找个弥补你职位空缺的人！”
按规章制度，辞职是最少需要提前一个月递交报告，但很多公司都未必遵守。
“老领导，别说我不知道，你手中大把的资源，猎头公司那里更是人才济济，这点小事，难不到你的。”我态度很坚决。
他见我始终不肯放松口气，只得叹气半开玩笑的说道：“一个月你都等不了，又不是要和人私奔去！一周总可以吧？”市场买菜般讨价还价。
我摇摇头，我一天都等不了。
老刘也是知道我下定决心后说一不二的脾气。最后无可奈何的说：“明天来办理工作交接吧。”
辞职不是为了逃避问题，只是不喜欢别人把握我的生活节奏。这个别人既是苏沁满，也是方莘源。
五年的时间，够长了。我记得那夜方莘源含沙射影说的话，我即便没什么好让人算计的价值，但仍有掌握自己人生的自由。
回到小区，已经是傍晚时分。街道的路灯亮起，暖暖的橘色，照出的人影拉的很长。
华霆一天没有电话，下车前我曾掏出手机，左右思量没有拨过去。
花园的蔷薇已经开败，最后荼靡的时刻过去了。单元门前停了辆似曾相识的帕萨特。熟悉的人影依在车前，小小烟头一点红色的光。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陆浩又回来了。
“婉婉。”他看见我叫了声，丢掉烟头，伸脚踩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离他三十公分远的距离，止住了脚步。时间在我们之间，划出无形地沟壑。
“我们好好谈谈吧。”他说。
我低头，觉得很疲惫。正要张口，电话响起来，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我将手中的置物箱放在地上，腾出手从包中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了“刺头”二字。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
“想我没？”听筒传来他笑嘻嘻的声音。
我点点头，想起他并不能看到，不由笑自己犯傻，侧过身子开口道：“嗯。”
“晚上设计院有饭局，我怕喝高了回不去，你把钥匙留门口地垫下吧，万一我清醒着就赶回家。”他说。一贯命令式的口气。
回去……回家……他一副理所当然的男主人公口气。可为什么，我心里没有一丝不悦？
我说：“嗯。”他似乎不满意我简单的口气，勒索似的说：“啵一个。”
我大窘，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挑战我厚脸皮的极限。电话那端，他倒没有强迫，只听大大的一声“啵”，像真的亲到了脸上。
挂了电话，转身看到陆浩，阴沉了一张脸。“你，有男朋友了？”他问。
我点点头。想起了什么，从地上的置物箱，将来喜拿了出来递给他。
“陆浩，我不会说对不起，你也不用说抱歉，我宁愿相信，这是命运。”
他从我手中接过来喜，沉默了下，抬起头看向我，“为什么不留的是你，先走的还是你！”
我低头不语。这些年，我何尝不曾蹉跎？
年轻时，我们不懂爱情，所以终将错失。最后在错误的跌倒中，学会站起来，这就是人生。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有些人，一旦错过，不必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