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爱情真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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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才不是你的那盘菜”——这句话华霆说出来的时候，满脸不屑。
我并没有当回事，以为那不过是他的气话，就像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愿意别人拥有一样。事实上，我低估了他对事情的认知，更高估了自己的情商。
很久以后，当我剥茧抽丝般渐渐明白一些事情后，我觉得华霆有句话真是一语中的——李婉，你还真是傻的可爱。
华霆是摔门出去的，“哐当”一声巨响，门框抖了抖，连带一边的桌子都在震。他吻了不应该吻的我，却像是我深深伤害了他一样，即使离去，那股愤怒仍然弥漫在整个房间，久久不肯散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窗外漆黑一片，还是深夜，可受伤时也不曾疼痛的心，现在却紧紧揪着。
我不是女金刚，也不是女超人，没有一瞬间修复的神经，我需要休息。在淡淡消毒水味道中，在火烧火燎的疼痛中，我轻轻趴在床上。病床柔软舒适，床头柜上的加湿器飞扬着水汽。我闭上眼睛，房间安静的可以听到心跳，一下一下，像不知疲倦的人敲着鼓点，没完没了。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我始终相信。
能相信方莘源相亲后提出的交往，并不是真的认为他爱我。是啊，一周而已，谈什么感情，我还有自知之明。答应考虑是因为我们年龄相差不多，都有殷殷期盼儿女成家立业的父母。
我知道方莘源并不爱我，起码现在不爱我，但他表现出来“我们也许会彼此适合”的真诚，反而更能让我接受。实际上我对他的好感，也不过来自最初外貌的印象，和温柔说话的态度。我爱他吗？现在当然不，只是好感。人生进行总有阶段，就像进商场买东西，18岁的吊带热裤，28岁就会变成衬衣西裙。你只能选择你合适的，而不能再恣意妄为。
可我不知道华霆吻我的因在哪里，他说：“李婉，你真当在华瑞门口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自认从未患过失忆症，可这样一个鲜活帅气的男孩，如果我真的认识，为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呢？所以，我不能相信他的感情。我遵循的是有秩序的生活，这种秩序让我有安全感，就像列车有轨道，飞机有航道一般，一旦偏离，就是灾祸！
我的身体像放在磨盘上的豆子，被粗糙的石磨不小心在中间碾过，满满都是疼痛。我以为华霆摔门是回了宾馆，因为孤身一人，我睡得极浅。
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什么人站在床边，我很害怕。人生地不熟的时候，我的胆子比针鼻大不了多少。我极力撑开眼睛，华霆的脸模糊的出现在视野，我顿时说不出的放心，疼痛和疲惫立刻将我占领，倦怠的头一歪，又进入梦乡，因为安心，睡得很是香甜。
清早醒来，窗外又淅沥沥地下起小雨。秋天让整个城市进入雨季，潮湿的城市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交织着青草的清新和泥土的腥，华霆买了早点回来，身上就带着这样的味道，却也不难闻。
我们并不说话，我是尴尬，而他见我闷着也没有开口，只是张罗着早餐，整整齐齐的豆浆、牛奶、油条、烧麦、云吞……各类摆满了一桌子。他不说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那股娇纵跋扈的样子，反而有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
为什么明明看起来这么自我中心的人，我却觉得，有时是细心的呢？他不知道我的口味，就自作主张买了如此多的种类。
以前我想，真爱只要有一次就够了，可是谎言能维系的感情，真话却会破坏掉，这世界上真的有谁爱过我吗？现在，我已经不敢去相信。
华霆看着安静吃早餐的我，开口道：“李婉，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你不知道，男人也会相信命运。你尽管嘲笑我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为了珍惜所喜爱的东西，忍耐是必须的,可为什么越喜爱就越无法忍耐呢？我想让你看到我满满的好，可说出来的却都是伤害。”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我低头含着吸管，豆浆的香甜在口腔里蔓延，却是说不出来的苦涩滋味。我问：“前进一步是地狱，后退一步是天堂，如果是你，该怎么选择呢？”
他笑：“横竖都是死，又有什么差别？李婉，我不一定就是你的地狱，方莘源，更不可能是你的天堂。”
并不是把真心话都说出来，就可以相互了解。我撇开话题，询问了工作上的进度，他眼睛一瞪，沉稳立刻又消失不见。
“工作的事情还轮到你操心？你就不先问问自己有没有残废！”刺孩子回来了，这是我熟悉的口气。
我于是悻悻的问：“那我有没有残废？”
又挨了枚钉子一样的目光，他说：“你是白痴啊，有没有残废你自己不知道？”
我就彻底不敢开口了。以前他刺的时候我很是嚣张又不在乎，总是掷飞镖一样你来我往，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欠他点什么，连语气都软软的，就变成欠骂的孩子送到他的枪口上，可明明他才是那个孩子啊，我在心里幽怨着。
幸好护士来查房，我也不再送话给他骂，就详详细细问了护士自己的伤病情况。得知没有骨折，也没有伤及肺腑，只是严重淤血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护士要帮我擦药，上前准备撩我背上的衣服，我看见华霆仍然和个大神一般杵在那里，急忙说：“喂，我要换药了。”
他老神在在的说：“换就换呗，又不用我批准！”说的话还是他的风格——找抽欠扁型。
我瞪他：“我要上药，你出去啊！”声音有点大，嘴角又是一阵抽痛。他终于挪开步子，临走到门口甩了一句话。
“切，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谁稀罕看啊？昨天上药的时候我又不是没在！”
我怒了，所有的亏欠感立刻抛去九霄云外，顺手抓起一个橙子，也不顾背后疼痛，狠劲地朝他砸去。橙子砸在门框上，裂开了，一屋子的清香，小护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弟弟真有趣。”她说。
是啊，所有的人一眼看去，我都是一个姐姐的样子，他就是那个刺头的弟弟。他那轻柔又霸道的一吻，就像出现在梦里一般，迷幻而不真实。
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他可不是我弟弟。”护士小姐的手重了下，我疼得呲牙咧嘴。我反驳个什么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以为，年轻的时候，爱情是一切，年纪大了，就失去用尽全力去爱的勇气。可我不知道，爱情真的和年龄无关，而是你把谁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