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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清晨,山黛遥遥相望。早在身侧柳垂泽仍在熟睡时,墨允恩便写信告知尚明秋公主假死一事,并谴傅家兄妹护送凌福怜归京。叹他脑子太犯轴,柳垂泽醒后扶额沉思,直到启程前,柳垂泽才真挚发问:“你…没钱了吗?”
墨允恩将柳条磨净,应付道:“是啊,我好穷。”
旭日东升,云淡天湛,秋节难得的晴日。凉意微泛,最适宜驾马而行。微雨澹助柳垂泽轻松上马,与墨允恩擦肩而过时浓眉紧蹙,看神色似是想将他大卸八块,但还是给他牵来一匹骏马。
墨允恩怔愣,他有些受宠若惊了。火速说了声“多谢”,便驾马与柳垂泽并行。
眺望一周,并未发现御驾,墨允恩挑高眉梢,道:“国君不用祭奠?”
“陛下重病,不宜远行,此次不方便前去,”士兵拍拍胯间弯刀,笑道,“不过兄台与净玉王放心,宫中自是安排了御医盯守,出不了什么事。”
柳垂泽对父皇生死不太感兴趣,恹恹开口:“嗯。如此便好。”
*
郊外秋景空旷壮阔,赤红蜿蜒千山万水,落枫附露,马蹄陆续踩踏,水雾散漫透亮,洇湿了柳垂泽的衣袍。一片红枫飘转而下,窸窸窣窣,停泊在了他的肩头。眼尾余光伸探一只手,捏起叶茎,替他拿了下来。墨允恩吹了吹枫叶水露,仰着下巴道:“王爷。有心事啊。”
柳垂泽抬手,从他指间夺回红枫,淡淡说:“猜得八九不离十。”
“哦?”墨允恩拖腔延调,道,“那王爷不妨与在下同骑,顺带还能解忧销愁,怎么样。”
柳垂泽淡笑,半晌,心底明清:“不了。我觉得,还是各骑各马比较……”
一匹白马从而人之间缝隙穿透,微雨澹隔开那些个酸掉牙的的打情骂俏,举手道:“是你们走太慢,孤可不是有意的。”
微雨纪缓缓地走过三人,幽幽道:“这路真宽啊。”
柳垂泽:“……”
墨允恩气急败坏:“……”
微雨澹:“……”
*
策马半日,除却随手折花弄叶,便是同墨允恩抽柳互鞭,手心有些脏了。临近溪流,翻身下马,他走到溪边,蹲下身来。双手浸入冷水浅浅,不畏寒地净着手,慢条斯理。
映山倒林橘红色之溪面,后倒映他疲倦的面孔。杏眼微收,眼尾以刺骨秋风割得极艳,唇瓣泛白。脸色灰败,无丝毫红润灵气。形如枯槁,柳垂泽心道,没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狼狈颓靡至此等境地,真是讽刺。
他慢慢搓着,缓缓揉。一双秀白纤细的手愈发褐红,断续钝痛而至,肌肤浮肿得很。
冷到自己都无所感知,墨允恩一个箭步将他的双腕从溪水里抽出。目光阴鸷,细细打量。薄唇紧抿。
柳垂泽盯着他一语未发,静等挨批。
“不疼吗你。”
无声良久,墨允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觉得多疼,”柳垂泽顿了顿,又习惯性安慰几句,“手上污渍多,净洗时分了神,泡久了些。 ”
墨允恩咬紧腮肉,从腰间取出一只瓷瓶。
柳垂泽下意识问:“此是何物?”
“药。”墨允恩并未过多解释,“揉些,否则会泛痒。”
清凉温润的药膏于手背抹开,柳垂泽抖了一下,与墨允恩视线交汇。
少年郎扯动唇角:“看什么呢,不与我生气啦。”
柳垂泽思忖,认为此刻妥协未免太没面子,冷漠道:“还在生。”
墨允恩:“……”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腿睫低垂,安静认真。
他表现这般,倒让柳垂泽无端心生一丝愧疚。
“差不多了。”
涂抹完毕,墨允恩将剩余药膏塞给他,朗声道:“每隔两个时辰涂一回,几天便无恙。我方才烤鱼了,你吃不吃?”
柳垂泽收好药盒,抬了抬黏滑浮肿的双掌,望着他。
“做甚,当然是我亲自喂你了,懂不懂?”墨允恩感慨万千地将其揽入怀,挑挑额前长发,“你可是我祖宗,我哪儿舍得累着。”
“有志气,”柳垂泽满意了,淡淡道,“是个会疼人的。”
*
这里虽景色怡人,但天色稍显压抑昏沉,温度更是恶寒不止,不适合风餐露宿。一起回到篝火边,果腹,整顿,众人熄火,以冰冷溪水提神醒脑,随后继续一骑绝坐。猎猎夜风间,柳垂泽一袭白衣分外惹眼,身手矫健,轻盈得如那离弦刹箭。又似白洁鬼魅,揽风游荡世间。清淡桂香钻入鼻腔,墨允恩策马紧紧跟随,高尾于烈风中高扬,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独剩皓眸雪亮如初。
其实山路难行,一路受风策鞭,密集颠簸,马肚子蹭得他大腿内侧生疼。指骨又冻僵绷直,泡坏的双手更是惨不忍睹。
长达两个时辰,墨允恩都有在暗中观察,但入夜后视野狭仄,目光顾及不到。
于是,他就只好直接问了:“垂泽,手还疼吗?”
柳垂泽弓身夜驶,云淡风轻地道:“无碍。”
“只要再行半个时辰,客栈就到了,”微雨纪道,“大家别跟丢了,否则踪迹难寻,白白路上折了几个精兵悍将。”
微雨澹则拢了拢长发,复眯了眯眼:“山腰有灯火。”
“那是客栈,太子殿下,”微雨纪道,“事先明说,这山中客栈不比城里的舒坦,若生心有不满,给我憋死了。多说无用,本王一律概不负责。”
微雨澹双唇微启,还没说话,又被微雨纪摁了回去。
他道:“尤其是你。”
微雨澹嘴角搐动:“你不要以为如今孤纵着你,就可以这般以下犯上,目中无人……”
微雨纪聋了,扭头喊道:“都听着没有啊?”
“都听着了!我们全听絮王的!”
“哈哈哈,只求得有热水洗洗汗就心满意足啦!哪会嫌弃,我连泥都啃过,啥也吃得下!”
“这算得什么,”有士兵操刀斩风,快活极了,“别说是风餐露宿,就是刀尖舔血一一我们也都抗过来了!!”
逆风咆哮,说不出的姿意。
巧在大宏尊卑位份之分并不森严,又好在这群皇子从不欺男霸女,明夺暗谋,全是一腔诚挚血,不玩阴谋论,都是一起夜驶过的兄弟。
看得新奇,墨允恩情不自禁跟着笑出了声,很轻,但还是被柳垂泽听见了。
飒爽,清冽,又稍显轻狂。
他还真是自始至终皆没变过。如此鲜活,仍旧张扬。
“你皇兄们挺有个性,”墨允恩压了压凌乱的鸦发,“待会儿歇下,我再给你上次药。”
“给你留门吗?”柳垂泽歪歪头。
“……”墨允恩摩挲下巴,坚定地道:“不。留窗。”
*
灯火煌煌,月色素洁,庭下如积水空明。客栈掌柜哪见识过阵势如此浩大的场面,且看来客皆华服贵冠,气宇轩昂,气质不凡,一看就十分财大气粗。顿时笑脸相迎,掌柜搓手缩肩,道:“客官要几间上房?”
微雨澹竖起两根手指,意思是要二十间。
“得嘞,”掌柜招呼小厮引众人入座,按住他的肩,低音强调道,“麻溜点儿,待会儿客人入座记得问一问他们想吃什么…那些个便宜的就不必奉上了,专挑贵的让他们选,清楚没?”
小厮平肩被压得一翘一低,光瞧模样分外滑稽。久地咬耳朵过于引人注目,小厮脖颈瑟缩,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有些苦不堪言。
这客栈,地处偏僻,又鲜少有人问津,门庭冷清多少年了,早便做好了关门歇业之打算。哪来什么好存货……除了梨花自然一无所有。
单论这几壶梨花白,还是他前段时日下山,砸入大半身家才购入手中的佳酒。
自个儿都还没尝够滋味儿呢 …
*
用完晚膳,各自领了房牌,柳垂泽拢拢发皱的衣袖,从容地走上木阶,停留在房门外,好久没动作。
要不去寻墨允恩?
柳垂泽极快否定,明明事先已讲自己要给他留个窗的。如今忽然造访倒显得自己急不可耐。
柳垂泽深深呼吸,一口凉气闷在心上,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屋内摆设陈旧朴素,烛光微弱,照亮桌案斜角一瓶野花。柳垂泽上前,探手抚摸,发觉野花已然干枯衰竭,只残存一丝清新浅淡的余香。单辨花形,柳垂泽用指尖点了点,猜测应当是山杜鹃 。
与此同时,小厮上楼替他将沐浴的热水满上,偷偷打量一瞬柳垂泽的身姿,垂头下去了。
今日风尘仆仆,策了一日.马。身上多少闷出了些薄汗,浸洗干净总归是好的。
估摸墨允恩没那么快来,柳垂泽卸冠褪衣,披发露肌,信步走进纱屏之后。
天有不测风云。
前一秒还笃定不会早到的墨允恩,在他刚踏入屏画之际,悄无声息从屋檐上轻跃而下,扶着窗框利落地潜身了进来 。
月色与灯火在今日都没有眷顾他。那清瘦高挑,又纤细的身子隔着一层薄纱,于昏暗灯火下若隐若现,勾着不速之客的心。如瀑长发垂落至臀.尖,柳垂泽俯身试了试水温,刚要入池,便被“不速之客”缠住了腰身。几乎是下意识惊呼,方侧过脸,双唇便被一片温热柔软严密覆死。
柳垂泽双手撑着花几,被吻得头昏眼花,腿稍软,分开时柔声道:“……你来了。 ”
“嗯,”墨允恩扫视着他此刻衣冠不整,不着寸缕的媚冷模样,一股无名火直窜后脑。努力平息,“药膏放哪儿了?我来为你上药。”
柳垂泽冷静了一下,喘.着气道:“桌案边。”
墨允恩很快去而复返,掌中托着一盒药膏。
抬起他的手抹药时,柳垂泽已经泡在水池里,欣然接受来自领导的周到伺候,安然闭目。
抹完药,又举到眼前看了看,果然消肿了。尽管手背仍是泛红,但至少比白日好太多了 。
墨允恩盘腿坐在水池边,必要时为柳垂泽捶肩捏背。递背薰,端水果,忙得像太监。
“垂泽,”蓦然,他盯着男人美好的脊骨,道,“墨承銮飞鸽传信,向你我指了一句话。”
“什么话啊……”柳垂泽杏眼于氤氲雾气后半眯,声音有些轻,尾音更甚。
墨允恩埋了捏指骨,沉默时候漫长到连柳垂泽都转首侧目了,才沉声道,“信上说,尚明秋被人废了双腿。此前已然被因于牢狱,不知……死活。”
审核员他们没做,只是亲了下,后面是正常的抹药关系,受在很正常的泡澡。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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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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