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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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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依依心里平静了点,她终于又去看刘鹰,可是当她熟门熟路来到刘鹰屋前时,却碰到一人跟她说,刘鹰不在。
“他去哪里了?他的伤还没全好呢!”
“袁爷让他去找沈三哥了,说是不让他回寨子了?”
依依傻站在门口,看着说话的人走远她也不动。刘鹰走了,那个恶魔把他赶走了,打了他还不够,还要把他赶走,真的要赶尽杀绝才罢休吗?依依又直奔那厢房而去。
“你把刘鹰赶走了?你为什么要赶走他?打了他还不够吗?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犯了什么错?那天那个人是不该欺负女人,你杀他我也不能说你不好,可是刘鹰呢?他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他不该抱你!”这次恶魔看见她冲上来奇怪的没有往后退,依依在他面前站住,大声质问着。
“他抱我?”依依想起水田,“他是在帮我!”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允许他来抱你,你是我的人,从十一年前就是了,现在更是,我不会让任何一个男人碰你一下。”恶魔直视着依依的眼睛。
依依听见这番话,心里忽然就乱了,慌了。
“十一年前?”她记得这个恶魔闯入她家是几个月前的事。
“是,那时的你还小,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你给过我一把金锁,可我把你牢牢地记在心里,当几个月前我又碰到你时,我知道你不快乐,所以我把你带这里来,我要让你快乐,这是我的世界,在这里,你可以想笑就想笑,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想发火就发火,想玩就玩,只要你想你都可以做,因为我知道不管你怎么做,你都不会想着害人,你的心比水还透明,你的心是那么的善良,就像我娘一样,对着你,我不用提着心去防备你,不用费心机去想怎么对付你,你的心是完全对着我敞开的,而我的心也是对着你敞开的......”
“可是......”依依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地迷离起来,“可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只是把我摆着做一个供你看的菩萨吗?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也不碰我一下,你就情愿碰那个楼里的疯女人吗?她知道你的一切,她知道你的......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不,我不喜欢她,我从没喜欢过她,那个楼里我只去过一次,从此再也没去过,我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怎样才是喜欢一个女人,现在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如果我能懂得爱,还能去爱,我爱的就是你,依依,我的依依,你不会知道,每天每天我都想抱着你,亲着你,可是我不敢......我怕......”
“你会怕?你怕什么?”依依在梦呓。
“我怕在梦里听到娘的惨叫声,一声声的惨叫在折磨着我,七年前,我去了那个楼,然而在那个夜里,我就梦到了娘的惨叫声,我想是娘在生气了,我答应过她要做个好男人。可我去那个楼,和其他畜生男人有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再也不敢碰女人,即使看着你,再渴望,我也不敢!”
“那你永远也不敢了吗?”一种既甜甜的又苦苦的味道充斥了依依此刻的心。她垂下眼睛,突然,她的头被抬起了,是他伸出手摸住她的下巴把它抬起来的,她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被他抱住了,抱得紧紧地,抱得她无法呼吸,她几乎要窒息。
“我现在敢了......”他说完这句话,就俯下头,用他的嘴唇找寻着依依的嘴唇,他柔柔的轻吻着依依的嘴唇。
有那么一会儿,依依完全迷糊了,等她清醒过来,她就开始挣扎,他还是紧抱着她,吻着她,她张开牙齿一下就咬住了他的舌,狠狠地咬着,他没有动,就任她咬着,她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血?她松开了牙齿,他并没有松开她......
她无法呼吸了,他终于松开她的嘴。她张着嘴大口呼吸着。
“放开我!”
“你要我放开吗?”
依依不语,于是又一阵狂吻。
“这几日我没有像往日那样做恶梦听见娘的惨叫声,连着几日都是如此,我想娘是同意了,她的意思应该只是希望我去真正爱着一个人,所以我现在敢了!”
他又是一阵狠狠地亲吻,吻得依依没有了意识,没有了主见,没有了脾气。
门上有敲门声,把屋里的两个人惊醒了,他终于放开她,而她也有了意识,有了该有的羞涩,她跑出屋子。
夜幕降临,依依在自己屋里静静坐着,外表安静,心里却是翻腾着......
白天的亲吻将她心上蒙着的一层抗拒彻底击碎,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恶魔,她要远离他,现在她知道那是她自己在骗自己,当她的身体紧贴在他怀里时,当他的唇吻上她的唇时,她不害怕,不厌恶,相反是从内心深处渴望着这样,就如同他渴望着她,这就是爱了吧?好奇妙......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她似乎没有察觉,直到身体被紧紧抱住才从梦中惊醒似的尖叫起来,很快嘴就被堵住了,她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因为这甜蜜和味道是那么熟悉。
“你老是这样不懂礼仪吗?”直到他放开她的嘴,她才能说句话,并且反击似的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只是轻轻地咬了一下,谁想这一咬又把他招惹来了,他的嘴又把她的堵住了。迷糊中她的身体飘起来,只是她已做不了主......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的脸已羞红,她发现是他的屋子,他将她抱在怀里。
“不弱,这是你的屋子!”她情不自禁的叫起来。
“是我们的,以后的每天,我的眼睛都要看见你在我面前......”
“可是......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依依,你不喜欢我,不爱我吗?”他的脸色沉下来,一脸一眼的紧张和失望。
“我......我们还没有成亲呢......灀儿说要成亲了才可以!”依依羞红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
他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抬起依依的小脸,又是一阵猛烈的亲吻。
“依依,成亲只是给人看的一个仪式罢了。”他轻吻了下她的鼻尖,“当然,我会给你个最热闹的,明天,我就跟兄弟们说,让他们马上去操办,只是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他俯身下来,开始轻吻抚摸着她,而她已经晕眩,随着他的抚摸,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身体......
两个人互相看着,互相用最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对方,互相的大口呼吸着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互相的在回味着。
“依依,谢谢你......”他一边轻吻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为什么这样说?”她轻声的问道。
“因为你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幸福......”他的眼里忽然掉下一滴眼泪。
她很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因为她也是一样的。
“你也让我知道了幸福是怎么样的,以后,我再也不会不开心了。”她忽然也觉得眼睛潮湿了。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
这是一个多么疯狂又多么幸福的夜晚......
济远镇外的大道上,远远地在过来大队人马,打头的是两匹健壮的马。马上一人大约有三十多岁,一把大胡子迎风舞动,旁边一人年纪稍轻。
“易参将,前面就应该是到那山寨必经的小镇!”
“很好,跟弟兄们说,加快步子到了镇子就可以休息了!”
“是,参将,我这就去传令!”
这队伍果然快起来,在天将黑时到了济远镇,易参将下令扎营休整,晚上,在他的帐篷里,他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对着手下发牢骚。
“娘的,就会派我到这种山沟沟来喝鸟屎,老子平日里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还不够好吗?”
“参将喝酒喝酒,别想烦心事,我看到这山沟沟来也未必是坏事,就那几个毛贼能有什么本事?参将要是一出马准保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到时参将不就可以领功邀赏?”
“嘿嘿,就你这嘴最能拍马屁了,来来,你也坐下,一起喝!”
“参将,小人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叫你喝你就喝,给我坐下!”易参将拿着酒杯,瞪着双眼,那手下连忙坐下。
“娘的,这光喝酒也没啥意思啊?”易参将喝了几口后,又发起了其他牢骚。
“参将,这镇子虽小,我看也是五脏俱全的,要不,小的去叫人找几个娘们来?”
“好,就你最懂我心思了,马上去办!”
“是,参将”!
那手下来到帐篷外,招手让一个哨兵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哨兵点着头跑开了,很快有两个士兵骑着两匹马往镇上跑去,当他们的马离开军营进入小镇时,有两个人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在镇上的一家青楼门口停下,下马后走了进去,两个跟踪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的离开,急跑着进了镇上莫爷的酒楼。
“成霖,莫爷在楼上吧!”
“是,正等着你们呢,快进去吧!”
两个人进了楼上的房间,门很快紧紧关上。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出了楼上的房间。
没多久,酒楼里出来几个人,门口的小厮牵来几匹马,领头的莫爷率先上了马。
“成霖,我赶回寨子去禀报,这里的一切你小心看着!”
“是,莫爷!”
几匹马飞一般的跑出小镇,穿过街道,跑上了往天清寨去的大路,跑在最前面的莫爷一脸的严峻之色。
镇上来了官兵,他必须赶紧去向袁爷禀报,以作应对。当初,袁爷让他在济远镇上打理酒楼茶馆,为的就是做个前哨。强盗虽强,终究不是能长久无事的,朝廷终不会任着他们逍遥下去,现在,就来了。
夜,有着惨淡的月光,几匹马飞驰着,当隐约看到天清寨的寨门时,东边的天空上也露出了一抹艳丽的朝霞。
“莫爷,你怎么来了?”看守寨门的几个兄弟看见莫爷冲进来,一边连忙着打开寨门,一边和莫爷打招呼,可莫爷却一停也没停,直往寨子里冲去,直到了那条上中寨的山路前才停下,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扔给一个手下,自己快步向山上冲去。
袁不弱醒过来,第一眼就看见怀里的人儿,那鲜艳娇嫩的脸上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他看着,忍不住亲下去,她的眼睫毛动了动,眼睛却没睁开,只是嘴里轻轻地“唔”了一声。
“宝贝,乖乖睡吧......”他知道昨晚她累了,他又疼又爱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慢慢的把自己的手臂从她头下抽出来。
他看见窗外射进来的一缕朝霞,这是他平日起床的时间,他要去中寨了,花两个时辰练武,也监督着手下的兄弟们练武,每天都是如此,从不间断,不管是严寒还是酷暑。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轻轻掩上房门。他来到厨房,马嫂已在忙着做早饭。
“马嫂,蔡姑娘还在我房里睡着,你不要去吵醒她,等她醒了,你就给她做点吃的吧!”
马嫂先是愣住了,然后才回答了声,“哦,知道了,袁爷!”
“以后,蔡姑娘就是袁夫人了,马嫂,你明白的吧!”
“哦,我明白了!”马嫂忘了手里的活,只是呆站着,一直到袁爷走出厨房,她也没察觉。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长叹一口气,无奈的又重新干起手里的活。
袁爷刚走出前寨,前面山道上就跑来一个人,他一看是陈子能。
“袁爷,莫五哥刚赶来,有急事禀报!”
“我知道了!”袁爷收起脸上一早挂着的那种少见的轻松和欢快,重新露出原来那种冷峻的神色,他加快步子赶到中寨。
中寨里,坐在议事厅里的莫爷看到袁爷进来就赶紧站起来。
“莫祁,什么事?”
“袁爷,镇上来了官兵,冲着天清寨来的!”
“有多少人?”
“一千人上下!”
“一千人?他们以为我们天清寨里住着的是一群娃娃吗?”袁爷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去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
“是,袁爷!”
很快,议事厅里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旁边也站满了人。
“兄弟们!”袁爷从椅子上站起来,“古话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天,就要用你们了,就要看看你们的本事了!莫祁刚来通报,镇上来了官兵,正奔着天清寨来了,你们说,你们怕吗?”
“袁爷,我们不怕!”下面的兄弟们都高喊起来,洪亮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屋顶。
“很好,我就要你们这股气势!兄弟们,这些当官的也太小瞧我们了,才来了一千人,哼,我今天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袁爷,我们要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现在各位兄弟听着!”袁爷直走到他们中间,“孙善培和陈子能带领一百人,马上用山石将寨门封住,李杰,寨里的存粮有多少?”
“回袁爷,够全寨人吃三个月的。”坐着的李杰站起来回答道。
“很好!齐胜,你带上两百人,马上出寨,埋伏在道路南侧,先按兵不动,三日后,等这群官兵久攻寨门不下时在夜里突袭兵营,打他个措手不及,明白了吗?”
“明白,袁爷!”齐胜站起来回答。
“师父,你跟着齐胜,协助于他!”
“是,不弱!”张镖师也站起来。
“莫祁听着!”
“是,袁爷!”
“你带上五十人,埋伏在去济远镇的大路两侧,当这群官兵溃败逃向济远镇时,你再给他们当头一击,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是,袁爷!”
“好,各位兄弟们,胜败在此一举,都去吧!”
“是,袁爷!”
袁爷忽然又想到什么,他又大喊一声。
“等等,各位兄弟,我还有件事要说,等三日后赶走官兵,我袁某就要和蔡姑娘成亲了,从今以后,蔡姑娘就是你们的袁夫人!”
这话一出,下面的兄弟们都热闹起来,纷纷地向着袁爷道贺。
“袁爷,恭喜恭喜了,真是大喜临门啊!”
“袁爷的这个亲事一定要好好操办啊!”
“赶走官兵,袁爷成亲,这可真是双囍临门啊!”
“好了,各位兄弟们,这件事稍后再议,现在快去准备吧,等三日后,我们再大肆庆贺一番!”袁爷举起手压住众人的话语,大声说道。
看着兄弟们一拥而出,袁爷沉思了一会,突然他也向外走去。
他回到厨房,厨房里只有马嫂一个人在忙碌着。
“马嫂,夫人醒了吗?”
“袁爷......夫人......还没动静,我估计还没醒呢!”马嫂看见袁爷愣了下。
“我去看看......”他马上走向自己的屋子,进了里间,床上的人儿还在酣睡,他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她的脸,亲完脸又吻她的嘴唇。这下,依依醒了,她睁开亮亮的双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梦中的人,她娇羞的笑了。
“宝贝,我把你吵醒了......”看见依依醒了,他索性伸手去抱她,被子滑落下来,露出她的雪白肌肤,她慌张的用手按住。
“不弱,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依依看看窗外。
“不要管它什么时辰!依依,你想睡的话就继续睡,不过,我先要跟你说几句话!”他努力的不去看她娇嫩的肌肤,努力的克制住又在跃跃欲试的欲望。
“不弱,你要说什么?”依依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点严肃。
“依依,今天开始之后的三天里,我要去后寨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三天里我怕是不会回前寨,你不要担心,你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下去,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下去,答应我,好吗?”
“好的,不弱,我答应你!”依依心里有了种莫名的担心,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畏惧,她伸出赤裸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的亲吻着他的嘴唇,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着的喘息,他深吸口气,终于放开依依。
“宝贝,我要下去了,兄弟们在等着我!”
“嗯,不弱,三天后,你不回来,我就一定会下去找你!”
“依依,我一定会回来!”他狠狠心走出了屋子,依依的眼神紧紧的跟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济远镇上,休整了一夜的官兵,一大早就拨营动身了。
易参将骑着马在队伍前面跑着,他在镇上找了个向导,毕竟是远道前来,人生地不熟,要是光靠他们这些人,怕是连天清寨的门都找不到。
一路上,他问了这个向导一些事,一等向导都答了,他的心却越来越沉重,再看看这一路过来的绵延群山,他的脸上是再也看不到昨晚的那种轻松了。
“娘的,这种鬼地方,连只鸟都飞不过去,还怎么去剿匪?这悬崖峭壁上哪里去找盗匪?”易参将一路过来一路发着牢骚。
等来到天清寨的寨门口,易参将就只能破口大骂了,不过骂归骂,既领了命来,总要有所行动吧。他下令开始攻寨门。
士兵们架着云梯向寨门冲过去,还没冲到寨门口,寨门两边的岩石间突然万箭齐发。那些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没中箭的就拼命往后跑。易参将在帐中看得是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拔出刀,指着那些往后跑的士兵。
“给我继续往上攻,谁再敢跑,我一刀剁了他!”
那些士兵们只好又架起云梯,往前冲去。易参将又命一队弓箭手在后面掩护着这些士兵。等这些士兵一到寨门口,寨门上又是一阵箭雨飞下来,又是死伤无数,后面的弓箭手也在万箭齐发,却几乎都射到石壁上,然后弹落下来掉在地上。
“参将,这样下去不行,敌在暗,我在明,总是我们吃亏啊!”手下在叫苦了,一脸的焦急之色。
“那你说怎么办?”易参将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们来个夜袭,他们看不清我们在哪里,弓箭就起不了作用了!”
“好,就听你的,现在休整!”
半夜,一队士兵又抬着云梯去攻寨门了。
突然,从寨门上滚落下一阵石头雨,把那些士兵砸得死的死,伤的伤,一时间,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夜袭彻底的无功而返了。第二日,易参将点了下人数,已死了将近七八十人,伤了二三百人,他在帐中咆哮着,叫手下把那个向导找来。
“快说,进里面去还有没有其他的道?”
“官爷,可以说几乎没有,这方圆三百里都是山,其他的道要是有,也就是翻过山去,官爷你也知道这翻山能行吗?”向导战战兢兢的站着回话。
“娘的!该死的!我就知道不会给我个好差事,要是他娘的很容易,他娘的早自己来邀功请赏了,现在就让我来送死,他娘的这一天就去了我几百人,还怎么攻?这鬼地方本就是个易守难攻之地,我他娘在这里耗个一年二年的都不见得能攻下来!”
“参将,你息怒!”手下站在边上也显得有点束手无策。
“你们这帮饭桶,都给我下去!”
手下的人刚要出去,易参将又发话了。
“军中的粮食还有几天?”
“回参将,还剩下五天!”
“娘的,真是娘的!”易参将更加的咆哮起来,那手下和向导都偷偷溜出帐外,那个向导趁人不备,一个人偷偷的跑了。等军中之人发现早不见踪影,不过在现在这种自顾不暇的情况下,也没人去管他了。
易参将咆哮之后又下令进攻,进攻之后,他的士兵又有不少从活蹦乱跳变成了直挺挺的一具尸体,他彻底是连咆哮都没劲了,索性躲在帐中喝酒解郁闷,很快又是一日过去了。
第三日,易参将在帐中和手下细细的谋划着。
“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耗着,我们只有白白损失人命,这个地方,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这点兵器,连他的寨门都碰不到,他们躲在里面倒是有吃有穿的耗得起,可我们呢?”
“那参将你看怎么办?”手下也不敢再多出主意,现在这情况,多说多错。还是听话比较稳一点。
“唉,不是我无能啊,要是我手里有个几门炮的,看我不把他这个寨门给轰塌了,可现在,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兄弟们的命也是值钱的,让他们在这里白白送死,我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家人?”
“是,是,参将说得极是,参将就是会体恤下属啊!”
易参将已做好了明日撤的准备,不过在撤退之前,他又下令士兵进攻,就算要撤,也要撤得有面子点。
所谓的进攻也就是送死罢了,所幸,天色黑了,寨门内外都休整起来。掩埋的掩埋,治伤的治伤,喝酒的喝酒。
“陈子能,报上你的伤亡数字!”
“袁爷,共伤十八人,重伤八人!无人亡!”
“嗯,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现在这里有我来督战!”
“袁爷,这几日你没有合过眼,还是我来吧,你去休息!”
“今夜还有场恶站,你去休息吧!”
“是,袁爷!”
深夜,寂静的夜空中突然爆出几朵美丽的烟花,在夜幕中闪耀着。
烟花的光芒过后,从树林里窜出无数个黑影扑向军帐,同时,从悬崖上也飘落下无数个黑影,齐齐扑向军帐。
一时间,喊声震天,军帐内酣睡的士兵大都连醒都没醒就直接去见了阎王。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易参将从恶梦中惊醒,耳听到的都是厮杀声,毕竟是长年征战的人,这反应就是比常人快,他连衣服都没穿齐整,就抄起大刀摸出帐篷外,不是去厮杀,去找马,一找到就上马狂奔,逃命要紧,他这行动号召了一些反应也较快的下属,纷纷上马逃窜。
跑出好多路,易参将看看后面跟随的还有不少人,心里稍许有了点安慰,正安慰着,突然,前面冲出来不少人,手里都亮着明晃晃的大刀。
“娘的,这里都有埋伏!兄弟们给我杀!”易参将大吼着,不拼不行了,逃命的路被挡住了。易参将率先冲入人群,左砍右杀,能当个参将,总有几分勇猛的,尤其是在这种危急关头,他的前面杀出了一条血路,他拉住缰绳就冲出去,没命的往镇上跑去。一口气跑到镇上,看看后面只跟上来三四匹马,他仰天长叹,“不是我无能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多一些人马,再多一些准备,我不把这些小贼赶尽杀绝我就不姓易!”
“参将此地不易久留啊!”一个手下提醒着易参将。
有这么多的埋伏,想必这个镇和贼窝是一伙的,看他们一到就去通风报信了。此刻说不定又在哪里埋伏着呢,易参将一提缰绳,又没命的跑起来。
袁爷握着刀站着,刀上正往下滴着鲜血,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
“袁爷,那个参将跑了!”齐胜满身鲜血的过来禀报。
“也好,让他回去报信,要再敢来,我一样收拾他们!”袁爷擦拭着刀,“齐胜,人数清点过了吗?”
“清点了,袁爷,亡一百九十人,伤二百六十二人,活捉一百一十六人,其余都跑了!”
“很好,把尸体全部掩埋,重伤的一刀结果了,轻伤和俘虏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的都让他们马上走!”
“袁爷,这......”
“怎么了?”
“没什么,我马上吩咐兄弟们去做!”
齐胜往队伍中走去,袁爷提着刀,向寨子里走去,身后跟上来张镖师。
“不弱!”
“师父,什么事?”
“不弱,你要把这些俘虏都留下?”
“愿意留下的就留下!”
“这些人不比我们从大街上捡来的流民,他们都是些兵油子,恐难管束啊!”
“不管是谁到了我手里,我不怕他不听!师父,你不必多言,你留在这里和齐胜一起收拾战场,我要先回寨里!”袁爷抬头看看天,明朗的天空上正闪现出一抹最初的艳红,是那样的吸引人,就如他心里的那个人儿一样吸引他,他冲向前寨。